第498章 驚天羞辱!他競要給三爺戴綠帽。
顧衍要以個人名義,將顧氏慈善基金會的年度晚宴舉辦的消息,在京市激起千層浪。
時機太微妙了。
一邊是「新世界」資本攜千億資金,公然與顧氏打擂台;另一邊是華爾街資本大鱷聯手做空,顧氏集團股價搖搖欲墜。
所有人都覺得,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顧家三爺,這次是真的自顧不暇了。
可他偏偏要將這場本屬於林溪基金會的晚宴,冠以「歸來」之名,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存在。
誰歸來?
整個京市上流圈子都在猜測。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另一個主角,林溪,卻出乎意料地平靜。她像往常一樣,陪著愛溪畫畫,給淼淼講故事,甚至還有心情,在別墅的花園裡,新開闢了一小塊地,種上迷疊香和薄荷。
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
這天下午,林溪正在花園裡給新種下的香草澆水,張媽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黑絲絨盒子走了過來。
「夫人,剛剛送到的,指名給您。」
林溪接過盒子,上面沒有任何寄件信息,隻有一個用銀線綉出的、變形的字母「Y」。
野。
林溪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打開盒子,裡面靜靜躺著的,是一本用牛皮紙精心包裝的舊書。書的封面上,用法文寫著——《自我與本我》。
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學的經典著作之一,絕版原著。是她大學時,曾向顧辰抱怨過無數次、找遍全城也找不到的遺憾。
林溪的手,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她翻開扉頁。一行張揚的黑色鋼筆字跡,像毒蛇吐信,映入眼簾。
「溪溪,你看,我記得你所有的喜好,記得你所有的遺憾。」
「而他呢?」
「他除了用金錢和權力將你禁錮,還給過你什麼?」
「來到我身邊。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包括……自由。」
落款,是那個囂張的「Y」。
林溪看著那行字,胃裡一陣翻攪。這個瘋子!他竟然用這種方式,來提醒她,他比顧衍更「懂」她。他把她當什麼了?一個可以用一本舊書,幾句花言巧語,就能輕易動搖的愚蠢女人嗎?
「啪」的一聲。
林溪將書合上,連同那個精美的盒子,一起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就像在扔一件,沾滿了病毒的穢物。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顧衍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林溪的心,沒來由地一慌。
她轉而撥通周揚的號碼。
「夫人。」周揚的聲音很快傳來,壓抑著焦急。
「顧衍呢?」林溪開門見山。
「三爺他……正在處理南非鑽石礦的緊急情況,當地爆發大規模工人暴動,現場失控了。他正在進行緊急視頻會議。」
南非?工人暴動?
林溪的腦海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周遭的一切聲音彷彿瞬間遠去,隻剩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這絕對不是巧合。這是顧野的圈套!
他故意在這個時候,在顧氏最遙遠的海外產業上,製造一個必須由顧衍親自處理的麻煩。目的,就是把顧衍從她身邊調開!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再次響起。一個陌生的號碼。
林溪看著那個號碼,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褪去,她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含著笑意的聲音。「溪溪,我的禮物,還喜歡嗎?」
是顧野。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的聲音,冰冷如霜。
「想幹什麼?我想你啊,溪溪。」顧野的聲音透過聽筒,帶著令人作嘔的黏膩。「我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想你。」
「閉嘴!」林溪厲聲打斷。
「呵呵……」顧野低笑起來,「生氣了?別急著生氣,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今晚的慈善晚宴,我知道,對你的基金會很重要,對嗎?可惜,你的丈夫,現在正為了南非那點破事,焦頭爛額呢。」
「我猜,他今晚,是沒空陪你了。」
林溪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果然。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別擔心。」顧野的聲音,充滿了偽裝的「體貼」。「你的丈夫不能去,但是,我可以去啊。畢竟,我是京市有頭有臉的慈善家,不是嗎?」
「今晚,我會以『新世界』資本的名義,向你的基金會,捐贈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數字。然後,在所有人的面前,邀請你,跳第一支舞。」
「溪溪,你說,當著全京市媒體的面,你,會拒絕我嗎?」
他的聲音,像一條濕滑的毒蛇,纏上了林溪的心臟。她能想象到明天的頭條。
《豪門秘辛!顧衍失勢,林溪另尋靠山?》
他要用這種方式,在世人面前,把她和「顧野」這個名字捆綁!他要讓顧衍,戴上一頂全世界都看得到的,綠帽子!
「你真是個瘋子!」林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我不是瘋子。」顧野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深情。「我隻是……太愛你了。」
「溪溪,今晚,我等你。」
說完,他掛了電話。
林溪握著已經傳來忙音的手機,冰冷的機身硌得她掌心生疼,那股寒意順著手臂,鑽進心底。
她看了一眼時間,距離晚宴開始,隻剩下不到三小時。
而顧衍,還被困在「麻煩」裡。
取消晚宴嗎?不行!如果取消,就等於向顧野示弱,正中他的下懷!
林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她快步走回別墅,衝進衣帽間,打開了那扇屬於顧衍的衣櫃。裡面掛滿了剪裁精良的西裝和襯衫。她伸出手,劃過那些昂貴的面料,最後,停在一件被他隨意搭在衣架上的黑色真絲襯衫上。
那是他之前開視頻會議時穿過的。上面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與淡淡煙草混合的味道。
林溪拿下那件襯衫,緊緊抱在懷裡,將臉埋了進去,用力地呼吸。
那熟悉的,屬於她男人的氣息,像一劑強心針,瞬間撫平了她所有的慌亂與顫慄。他不在,他的氣息就是她的鎧甲。他為她擋在前方,那她,就替他守好後院。
良久,她擡起頭。眼中那片冰冷,已經堅不可摧。
她走到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有些蒼白的自己。
然後,她拿起了口紅。
最冶艷,最富有攻擊性的正紅色。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口紅被旋出。她對著鏡子,極其認真地,為自己塗上這抹顏色。鏡子裡的女人,唇色如血,眼神如刀。
顧野,你想玩,是嗎?
好。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隻是不知道,最後,到底是誰,玩死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