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瘋批女人的絕殺!她崩潰自責,三爺暴怒!
嗡的一聲。
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她的世界裡,隻剩下那句冰冷的話,和腦海裡不斷回放的、一個溫和婦人的臉。
安娜的母親……死了?
怎麼會?怎麼可能?!
林溪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四肢百骸,凍結了她的血液。
她還記得,就在兩天前,在蘇黎世,那位飽經風霜的婦人緊緊握著她的手,那雙總是布滿愁苦的眼睛裡透出了如釋重負的光。她一遍又一遍地道歉,一遍又一遍地感謝,說她和安娜終於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那麼好的一個人,一個耗盡半生心血,才把女兒從不見天日的深淵裡一點點拉扯出來的母親,怎麼會……就這麼死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口。林溪猛地捂住嘴,強忍著那股幾欲作嘔的感覺,臉色在瞬間褪盡血色,慘白如紙。
「溪溪!」
卧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顧衍剛從樓下書房處理完一份緊急文件上來,一擡眼,看到的就是林溪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沿,手機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軟的地毯上。她渾身劇烈顫抖,那張剛剛還泛著歡愛後潮紅的臉,此刻白得像一張透明的紙,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他的心臟驟然一停。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顧衍一個箭步衝過去,長臂一伸,將她冰冷顫抖的身體緊緊摟進懷裡。
「顧衍……」林溪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安娜的媽媽……她……」
她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
顧衍的心猛地沉入谷底。他看到了地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通話沒有中斷。
他撿起手機,放到耳邊,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周揚,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的周揚,將蘇黎世J方傳來的消息,又一五一十地重複了一遍。
伊莎貝拉!
又是那個瘋子!
他掛了電話,手臂收得更緊,恨不得將懷裡的人揉進身體裡。
「溪溪,別怕,有我。有我在。」他緊緊的抱著她。
林溪把臉埋在他的兇膛,淚水決堤,洶湧而出,帶著巨大的悲慟和絕望。
「是我……都是我……」她泣不成聲,巨大的內疚和自責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死死包裹,讓她無法呼吸,「如果不是我去找她,如果不是我逼著安娜去面對過去,她媽媽就不會死……都是我的錯……」
是她,親手打破了那對母女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
是她,把她們重新推入了危險的漩渦中心。
是她,害死了那個無辜的、可憐的、本該安享晚年的母親。
「不關你的事!」顧衍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溪溪,你看著我!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伊莎貝拉那個瘋子!是她喪心病狂!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是……」
「沒有可是!」顧衍打斷她,用指腹擦去她臉上不斷滾落的淚水,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和濃得化不開的心疼,「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人,為了讓真相大白於天下!你沒有錯!聽到了沒有!」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更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林溪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哭得更加兇了。
顧衍再也說不出苛責的話,隻能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抱在懷裡,任由她的眼淚浸濕自己的襯衫。
此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他隻能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在這裡,他會永遠陪著她。
許久,林溪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去,從嚎啕大哭變成了壓抑的抽噎。
她的情緒,在極緻的宣洩後,反而沉澱出一絲冰冷的平靜。
「現在,情況怎麼樣?」她啞著嗓子問,聲音裡再無半分脆弱。
「蘇黎世J方已經將這起案件定性為謀殺。伊莎貝拉是第一嫌疑人,他們已經發布了全球通緝令。」顧衍沉聲說,一邊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哭得紅腫的眼睛,「但是,J方那邊,還想……找安娜,和我們,了解一些情況。」
林溪的心,又被狠狠揪了起來。
安娜……
她好不容易才從黑暗裡掙紮著走出來,現在卻要獨自面對母親慘死的噩耗。
她怎麼承受得住?
「我要去找她。」林溪猛地從床上站起來,眼神裡是淬了火的決絕,「我必須,去陪著她。」
安娜現在,是真正的孤身一人了。
她不能讓她一個人面對這一切。
「不行!」顧衍想也沒想,幾乎是吼了出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讓林溪感到了疼痛。
蘇黎世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伊莎貝拉那個瘋子還在暗處,誰也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更瘋狂的事情。他不能,再讓林溪去冒任何一點風險。
「顧衍,你聽我說!」林溪看著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倔強,「安娜現在最需要我!我是心理醫生,我知道該怎麼幫助她!而且,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坐視不理!」
「我說了不行!」顧衍的態度也強硬了起來,他的臉上,是林溪從未見過的偏執和恐懼,眼底布滿了血絲,「林溪,我不管這件事到底是因為誰!我隻知道,我不能再讓你離開我身邊半步!我不能!」
他害怕。
他是真的害怕了。
溫晴的自殺,安娜被傷害後絕望的眼神,那些他以為已經塵封的、午夜夢回時依舊會讓他驚醒的畫面,此刻爭先恐後地湧入腦海。
他怕歷史會重演。
他怕自己會再次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人,被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那種無能為力的痛苦,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顧衍!」林溪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激烈,「你這是不相信我嗎?你覺得我沒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嗎?」
「我不是不相信你!」顧衍低吼道,額上青筋暴起,「我是不相信我自己!我怕我保護不了你!你懂不懂!」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一個眼神倔強如火,一個滿是絕望的恐懼。
氣氛降到了冰點。
但不是因為不信任,不是因為誤會,而是因為愛,因為深愛,因為那份害怕失去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良久,林溪才緩緩地嘆了口氣。
她走到他面前,反手握住他冰冷僵硬的大手,然後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他緊繃的、寫滿了不安的俊臉。
「顧衍,你看著我。」她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我知道你在怕什麼。但是,你忘了,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顧衍看著她,喉結滾動,沒有說話。
「我說過,我不再是那個需要你時時刻刻護在身後的小女孩了。我可以和你並肩作戰。」林溪看著他的眼睛,「現在,我們的戰友,受傷了,倒下了。我們不能拋下她。」
她擡起頭,輕輕吻了吻他緊抿的薄唇。
「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還有我。我們一起,去把她帶回來,好不好?」
顧衍看著她眼中的光,那光芒,溫柔,卻又充滿了力量。他想起她在記者會上舌戰群儒,想起她在茶舍面對溫煦時的冷靜,想起她與德拉科視頻談判時的從容……
他緊繃的身體,才一點一點放鬆了下來。
他攔不住她。
他的女孩,已經長出了足以搏擊風浪的堅硬羽翼。
她不再僅僅是他的軟肋,需要他藏在身後。
她也是他的鎧甲,能與他共擔風雨。
「好。」許久,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沙啞的字。
他低頭吻上她的純,這個吻不再有晴欲,隻有無盡的珍視與承諾。
「我陪你一起去。」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一個人去面對風雨。
他要親自陪在她的身邊,為她遮擋一切。
他鬆開她,立刻拿起手機撥給周揚,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果決:「備好專機,聯繫蘇黎世那邊的安保團隊,封鎖所有相關消息。我們,一個小時後出發。」
掛了電話,他再次將林溪擁入懷中,這個擁抱是全然的信任與支撐。
顧衍低頭,在她耳邊沉聲道,「我們一起去把安娜帶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