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三爺獨寵,夫人是他的光!

第302章 塵埃落定!白髮人送黑髮人,他提出驚人請求!

  聽到顧博要單獨見他們,林溪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提了一下。

  顧辰是他的獨子,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人間至痛可想而知。

  在這個時候,他要見自己,是為了什麼?

  遷怒?責備?還是……

  林溪不敢想下去。

  雖然她問心無愧,但面對一個剛剛失去兒子的父親,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不想去,我們就不去。」顧衍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紛亂的心緒安定下來,「這件事,本就與你無關。京市這片地方,沒人能給你委屈受。」

  林溪搖了搖頭,反手握緊了他。她擡起頭,目光清澈:「不,我們去。他畢竟是長輩,也是……你的大哥。」

  如果她退縮,顧衍也不會獨自去面對。她不能讓他因為自己,和家人之間產生無法彌補的隔閡。

  這件事總要有一個了結。逃避,永遠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好。」顧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眸裡是化不開的柔情與讚許,「我陪你。」

  下午,兩人驅車前往顧家老宅。

  一路上,顧衍都緊緊握著她的手,彷彿在用這種方式,給她力量。車子停在了那棟宅邸前。

  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候,神情肅穆,比以往多了幾分暮氣。

  「三爺,三太太。」

  「父親呢?」顧衍問。

  「老爺子在書房,他說,讓您和三太太直接去大爺的院子。」管家的聲音低沉。

  兩人穿過迴廊,走向大房所住的東院。

  曾經,這裡是整個顧家最熱鬧、最風光的地方,賓客盈門,笑語不斷。現在,卻異常冷清蕭條,連修剪花草的傭人都少了很多。院子裡精心打理的名貴花木,如今也疏於照料,幾片枯黃的葉子落在石徑上,透著一股凄涼。

  顧博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背影蕭索,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短短幾天不見,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曾經儒雅的臉上,此刻布滿了皺紋和悲傷,兩鬢也添了許多白髮。

  他面前的石桌上,放著一個由黑絲絨包裹的骨灰盒。

  看到他們走近,顧博緩緩擡起頭,渾濁的目光落在林溪臉上,那眼神裡沒有怨恨,也沒有憤怒,隻有一片深沉的死寂與悲哀。

  「你們來了。」

  「大哥。」顧衍沉聲開口,不動聲色地將林溪護在身後半步的距離。

  林溪看著他悲慟的模樣,心裡一酸,輕聲叫了一聲:「大哥。」

  顧博的視線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坐吧。」

  林溪和顧衍在他對面坐下。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隻有風吹過枯葉的沙沙聲,讓這院子顯得更加寂寥。

  「我知道,你們來之前,肯定想了很多。」顧博的目光,始終落在那隻骨灰盒上,像是在跟他們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今天找你們來,不是為了興師問罪。辰兒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教好。」

  他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自責。

  「從小,他要什麼,我跟他母親就給他什麼。我們以為,給了他最好的物質生活,就是對他好。我們把他捧得太高,讓他認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別人。他驕傲自大,自私自利,聽不進任何勸告,最終……害了自己,也害了你們。」

  「我甚至不敢去想,他在南美那幾年,過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日子。他最後死的時候,身邊連一個親人都沒有,像一條無主的野狗。」

  說到這裡,這個年過半百、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眼眶瞬間紅透,聲音哽咽起來,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

  林溪的心,也跟著揪緊了。

  她從未見過顧博如此脆弱的樣子。在她的印象裡,他永遠是那個溫文爾雅、高高在上的顧家大爺。

  「是我對不起他,也是……我們顧家大房,對不起你,林溪。」顧博忽然擡起頭,直直地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愧疚。

  林溪愣住了。

  「如果當初,我們能多勸著他一點,如果當初,我們能看清你的好……或許,一切都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顧博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歉意,「是我們,不知不覺的把他推上了絕路,也耽誤了你五年。」

  「大哥,都過去了。」林溪輕聲說。

  她沒想到,等來是這樣沉重的道歉。這一刻,她心裡對顧家大房的那一點芥蒂,也煙消雲散了。

  顧博痛苦地搖了搖頭,他從懷裡拿出一張銀行卡,用顫抖的手推到林溪面前。

  「我知道,這點錢,彌補不了什麼。這是我私人賬戶裡,最後的一點積蓄了。你拿著,就當是……我們顧家大房,對你的一點補償。」

  林溪看著那張卡,沒有動。

  「大哥,我們不需要。」顧衍的聲音透著一股疏離,「林溪現在是我顧衍的太太,她的所有,都由我來給。你的錢,還是留著自己養老吧。」

  顧博苦笑一聲:「阿衍,我知道你現在家大業大,看不上這點錢。但這……是我這個做大哥的,最後一點心意了。」他頓了頓,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繼續說道:「我今天找你們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想求林溪。」

  「您說。」林溪看著他,神情鄭重。

  顧博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我聽說,你成立了一個『曙光基金會』,專門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他看著林溪,眼神裡帶著一絲近乎卑微的懇求,「我想……我想請你,以基金會的名義,在南美那邊,匿名設立一個專項資金,專門用來幫助那些……像顧辰一樣,迷失在異國他鄉的年輕人。」

  「我不需要他們知道這筆錢是誰給的,我隻希望,能有一個地方,在他們需要幫助的時候,可以給他們一頓飽飯,一張回家的機票……讓他們,不至客死他鄉。」

  林溪徹底震驚了。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顧博的請求,竟然是這個。

  他不是想為兒子報仇,也不是想為自己撈取什麼好處,他隻是想為他那早已化為灰燼的兒子,贖罪。

  這一刻,林溪被深深地觸動了。

  她看向身旁的顧衍,顧衍對她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支持,示意她自己決定。

  林溪深吸一口氣,將那張銀行卡推了回去。

  「大伯,這件事,我答應您。」她聲音溫柔,帶著治癒人心的力量,「專項資金,基金會可以全權負責,不需要您出錢。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顧博渾身一震,渾濁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光亮。他看著林溪,嘴唇劇烈地哆嗦著,許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破碎的話:「謝謝……謝謝你……」

  「這是我應該做的。」

  從東院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林溪的心情,有些沉重,又有些前所未有的釋然。

  顧辰的死,以這樣一種方式,畫上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句號。

  兩人沉默地走在迴廊下,顧衍忽然開口:「林家那邊,最近一直在想辦法聯繫你。」

  林溪的腳步頓住。

  「周揚說,林氏的資金鏈斷了,已經瀕臨破產。林家的人,想讓你看在過去的情分上,讓顧氏出手幫一把。」顧衍的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林溪隻覺得可笑至極。

  情分?她和林家,哪來的情分?隻有算計和羞辱罷了。

  「不用理會。」林溪淡淡地說,「他們的事,與我無關。」

  「嗯。」顧衍應了一聲,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在昏暗的光影下將她攬進懷裡,低頭看著她:「今天,委屈你了。」

  林溪搖搖頭,將臉埋在他堅實的兇口,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不委屈。顧衍,謝謝你,讓我看到了人性的另一面。」

  也謝謝你,讓我從過去的泥沼裡,徹底走了出來,看到了更廣闊的天空。

  就在這時,顧衍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蹙。

  他接起電話,聽著電話那頭周揚的彙報,原本舒展的眉眼漸漸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場也變得淩厲起來。林溪感覺到,他攬著自己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

  「查清楚他的全部背景和入境記錄。」顧衍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任何動靜,立刻向我彙報。」

  掛斷電話,車內的氣壓低得嚇人。

  「怎麼了?」林溪察覺到了不對勁。

  顧衍沒有立刻回答,他發動車子,駛離了顧家老宅。直到車子匯入主幹道的車流,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周揚剛查到,我們家隔壁那棟空置了很久的別墅,今天下午被人買下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