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顧氏的歐洲宿敵,攜復仇之火歸來!
平靜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
新的陰影,已悄然而至。
這天,蘇明遠再次約見了林溪和顧衍,在顧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顧先生,太太。」蘇明遠的神情凝重,「關於那個神秘的收購方,我查到了一些新的線索,而且……非常棘手。」
他將一個加密U盤插入電腦,屏幕上,跳出了一張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圖,線條如蛛網般延伸向一個位於歐洲的古老姓氏。
「『創世紀』收購『諾亞』公司,所有的法律文件都通過一家位於瑞士的代理律所簽署。這家律所表面上看,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但我順藤摸瓜,繞開了幾十層防火牆和代理人,終於查到了這家律所背後真正的控股人。他叫,弗雷德裡克·馮·埃克哈特。」
當這個冗長的德語名字在空氣中響起時,林溪敏銳察覺到,身旁的顧衍,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五指緩緩收攏。
「埃克哈特家族?」顧衍的聲音聽不出波瀾,卻讓辦公室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
「是的。」蘇明遠點了點頭,面色沉重,「歐洲最古老的金融貴族之一。也是……二十多年前,在歐洲市場上,被顧氏親手擊潰的那個商業帝國。」
林溪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
她雖然不了解商場上的事,但也從一些舊日的財經雜誌上窺見過,顧家當年是如何從一個國內的商業巨頭,一步步走向國際,成為如今這個龐然大物的。那段開疆拓土的歷史,充滿了血雨腥風。
「埃克哈特家族當年破產清算,不是已經徹底沒落了嗎?」顧衍的眉頭蹙起,腦海中閃過二十年前,那個金髮男人在談判桌上慘白而怨毒的臉。
「表面上是。」蘇明遠說,「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雖然失去了往日的榮光,但百年的底蘊和人脈還在。這些年,他們一直很低調,幾乎從公眾視野裡消失了,像潛入深海的巨鯨。」
「直到最近,這個『創世紀』的出現。」
「我查了弗雷德裡克的個人信息。他今年三十五歲,是埃克哈特家族這一代最出色,也最神秘的繼承人。他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面,行事極其低調,但手段卻狠辣無比。」
蘇明遠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調出一份檔案。
「歐洲金融圈私下裡,給他起了一個外號,叫『幽靈』。」
「因為,凡是被他盯上的獵物,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被他蠶食殆盡,連骨頭渣都不剩。」
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沉寂。
一個蟄伏了二十多年、手握古老財富與怨恨的強大敵人。這比突然冒出來的江文皓,要棘手得多。
「你的意思是,這個弗雷德裡克,收購江文皓的公司,是為了……復仇?」林溪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很有可能。」蘇明遠說,「他們的復仇,已經開始了。」
他說著,調出了另一份文件。
「這是顧氏集團最近半年的海外業務報告。其中,有三個分別位於南美和非洲的鋰礦項目,都因為當地政策的突然變動而被迫中止,造成了巨額損失。」
「表面上看,這是正常的商業風險。但我查了那幾個國家的政策變動背後的遊說集團,都隱隱約約,有埃克哈特家族相關基金會的影子。」
「他們在用一種最不易察覺的方式,一點點地,蠶食顧氏的海外根基。像白蟻一樣,悄無聲息地蛀空支撐大廈的樑柱。」
「等到我們發現的時候,可能,大廈將傾。」
蘇明遠的話,讓林溪的心一點點往下沉。這個弗雷德裡克太可怕了。他的手段,不是江文皓那種大開大合的攻擊,而是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用最陰險的方式,一點點地給你放血。等你感覺到疼的時候,可能已經流血過多,無力回天了。
「我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顧衍靠在寬大的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憤怒,也沒有驚慌,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戰意。
「看來,有些人,是忘了二十多年前的教訓。」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漠然。
「顧先生,您打算怎麼辦?」蘇明遠問。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傳我的命令下去,暫停所有海外新項目的擴張。收縮戰線,全面徹查所有正在進行的海外項目,把裡面的『蛀蟲』,連帶他們背後的手,都給我揪出來。」
「另外,」他看向蘇明遠,「幫我個忙,把埃克哈特家族這二十年來,所有見得光,和見不得光的生意,都給我查。我倒要看看,這隻『幽靈』,到底有多少張底牌。」
「是!」蘇明遠立刻應道。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就此拉開了序幕。
蘇明遠走後,辦公室裡隻剩下林溪和顧衍。
「你不擔心嗎?」林溪走到他身邊,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有些擔憂地問。
「擔心什麼?」顧衍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雙臂有力地圈住她的要。
「這個弗雷德裡克,聽起來,比江文皓要難對付得多。」
「是難對付。」顧衍點了點頭,坦然承認,「他比江文皓更有耐心,也更懂得如何利用規則殺人於無形。」
「但是,」他話鋒一轉,捏了捏她的臉頰,眼底的冰冷在她面前融化成暖意,「那又怎樣?二十多年前,父親能打敗他父親,二十多年後,我也一樣,能把他連同他的家族,一起踩在腳下。」
他的自信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建立在絕對實力之上的從容。
「不過,接下來,我可能會很忙。」他撫摸著她的長發,「不能像前段時間那樣,天天陪著你了。」
「沒關係。」林溪搖了搖頭,主動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他懷裡,「你去忙你的,家裡有我。」
這個時候,她不能成為他的拖累,而應該成為他最堅實的後盾。
「而且,」林溪看著他,眼中閃過慧黠的光芒,狡黠地一笑,「我也可以幫你啊。」
「你?」顧衍挑了挑眉,饒有興緻。
「別小看我。」林溪說,「我雖然不懂金融,但我懂人心。這個弗雷德裡克,蟄伏了二十年,一出手就招招緻命,說明他是一個極度自負,又極度偏執的人。這種人,就像最頂級的棋手,他們……」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們享受的,不是最後『將軍』那一刻的勝利,而是看著對手一步步走進陷阱,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最終無力回天的過程。」林溪一針見血地指出。
顧衍看著懷裡侃侃而談的妻子,眼底滿是欣賞和驚艷。
他的妻子,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為他撥開迷霧。
「所以,對付他,最好的辦法,不是跟他硬碰硬地對弈。而是……」
「打破他的節奏,掀翻他的棋盤。」顧衍接過了她的話,眼中的光芒愈發明亮,「讓他感覺到,事情,正在脫離他的掌控。」
「顧太太,你真是我的寶藏。」他在她臉上,落下一個讚歎的吻。
「那麼,你打算怎麼打破他的節奏?」他輕聲問。
「他不是喜歡在暗處放冷箭嗎?那我們就,把他從黑暗裡拖到明處。」林溪眼底閃過一絲慧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