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給顧衍布置了一個全新的「任務」。

　　——獨自去參加愛溪的幼兒園家長會。

　　當林溪在早餐桌上提出這個建議時，

　　「家長會？」正優雅地用著餐的顧衍皺起眉，英俊的臉上寫滿了茫然與抗。

　　「老師會跟家長們，聊一聊孩子在幼兒園的表現，促進家校溝通。」林溪耐心地解釋，憋著笑意，「是每個合格父親應盡的義務。」

　　「這種事，讓張媽或者周揚去記錄一下不就行了？」顧衍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讓他去跟一群或許素未謀面的女人，擠在小教室裡，討論孩子畫畫好不好，吃飯乖不乖？

　　「不行！」林溪放下刀叉，認真地看著他，「別的孩子，都是爸爸媽媽一起去。淼淼的情況特殊，我們一起出席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但愛溪的家長會，你必須去。她會驕傲的。」

　　「這是你身為父親的責任。」林溪搬出了殺手鐧。

　　顧衍看著她不容商量的表情，又想起昨夜她在自己懷裡柔聲說的那些話，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他豁出去了。

　　家長會那天，顧衍特意從衣帽間挑了一身低調的灰色休閑裝，戴上了一副金絲眼鏡，試圖用書卷氣中和掉自己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淩厲氣場。

　　當他那輛線條流暢的黑色賓利停在幼兒園門口時，就已經註定了他的「低調」計劃徹底失敗。

　　他那張過分英俊的臉，優越的身材比例，以及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讓他在一群穿著家常的爸爸媽媽中，格外顯眼。

　　他一走進教室，原本有些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了半秒，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竊竊私語。

　　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媽媽們，一個個眼睛都看直了，紛紛在底下用手機發信息。

　　「天哪，快看門口！那是誰啊？愛溪的爸爸嗎？也太帥了吧！」

　　「比財經雜誌封面上還好看一萬倍！你看那身材，那氣質，絕了！他旁邊的爸爸看起來壓力好大！」

　　顧衍對周圍火熱的視線和議論聲充耳不聞，他掃視一圈，徑直走到貼著「顧愛溪」名字的小闆凳前。

　　他一米八幾的身高，屈尊降貴地，坐在一張對成年男人來說過分迷你的兒童闆凳上，長腿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家長會開始了。老師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講著孩子們在幼兒園的趣事。

　　顧衍全程面無表情，當聽到老師誇獎「顧愛溪小朋友，是我們班最樂於助人的孩子，經常主動幫助其他小朋友整理玩具」時，他鏡片後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暖意，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當聽到老師說「愛溪的想象力非常豐富，畫的畫總是最大膽，最特別的，她說她畫的藍色太陽，是因為爸爸的心情像大海一樣」時，他眼裡的驕傲，幾乎要溢出來。

　　原來，在他的女兒身上，有這麼多他不知道的，閃光點。

　　原來，參與孩子成長的感覺，是這樣的。

　　家長會結束後，是家長和老師單獨交流的時間。

　　顧衍一站起來，就被一群媽媽們，給圍住了。

　　「愛溪爸爸，你好，我是豆豆的媽媽，愛溪經常跟我們家豆豆一起玩呢。」

　　「愛溪爸爸，我是跳跳的媽媽，您平時都怎麼教育孩子的啊？愛溪也太懂事了吧！」

　　「愛溪爸爸，方便加個微信嗎？以後孩子們可以多約著一起玩。」

　　面對一群熱情似火的媽媽，顧衍的眉頭蹙了起來。他不喜歡這種過分的靠近和試探。

　　就在他準備冷著臉拒絕時，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年輕女人，擠到了他面前，臉上帶著一絲羞澀的紅暈。

　　「顧先生，您好。」她自我介紹道，「我……我是新來的美術老師，我叫王倩。我特別欣賞愛溪的畫，她的色彩感和構圖，都非常有天賦。」

　　「謝謝。」顧衍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那個……我看了您上次在日內瓦經濟論壇上的演講，我非常崇拜您。我……我能跟您合張影嗎？就一張！」王老師拿出手機，一臉期待地看著他，甚至身體還不自覺地向他靠近了半步。

　　顧衍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打著各種旗號，來攀附關係的人。

　　「抱歉，我不喜歡拍照。」他聲音冷淡，退後一步，拉開了距離。

　　王老師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地杵在原地，手裡的手機也忘了收回去。

　　周圍的媽媽們，也都被顧衍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壓，給震懾住了，不敢再上前。

　　顧衍沒有再理會她們，徑直走到愛溪的班主任面前，簡單交流了幾句女兒的情況，便轉身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回到車上，顧衍才鬆了口氣，他扯了扯領口，覺得應付這群女人太累。

　　他拿出手機，想給林溪發個信息，告訴她，他「勝利凱旋」了。

　　點開微信，看到林溪在一個小時前，給他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林溪和淼淼，正坐在一家明亮的甜品店裡，面前擺著兩份精緻的草莓蛋糕。淼淼的鼻尖上，沾著一點白色的奶油，正對著蛋糕笑得像個小天使。林溪則歪著頭，單手托腮，沖著鏡頭比了個「耶」的手勢，俏皮又明媚。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顧先生，加油哦！我和淼淼等你回家吃蛋糕。」

　　顧衍看著照片，家長會上那些煩人的喧囂，瞬間被這張照片滌盪得一乾二淨。

　　他眼裡的冰冷瞬間融化，化作了無盡的溫柔。他將那張照片，默默地，保存了下來。然後設置成了手機壁紙。

　　回家的路上，顧衍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甚至，還跟著車載音樂，哼起了歌。

　　有妻子的調侃，有女兒的等待，有這些瑣碎而又真實的，家的味道。真好。

　　晚上，一家人吃過晚飯。顧衍將兩個女兒哄睡著後，回到了主卧。

　　林溪正靠在床頭看書，見他進來，擡起頭沖他笑了笑：「回來了？我們的大功臣。」

　　「嗯。」顧衍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從身後抱住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馨香。

　　「家長會怎麼樣？還順利嗎？」

　　「嗯。」顧衍悶悶地應了一聲，「老師說，愛溪很棒。」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林溪一臉驕傲。

　　「還說……」顧衍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很多女家長，還有一個新來的女老師，非要加我微信，還要跟我合影。我拒絕了。」

　　林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所以，我們高高在上的顧三爺，是被圍觀了嗎？感覺如何？」

　　他擡起頭，不滿地看著她：「有什麼好笑的。」

　　「沒……沒有……」林溪努力憋著笑，眼角都笑出了淚花。她能想象到，顧衍被一群女人圍著，那副手足無措，又故作高冷的畫面，肯定特別好玩。

　　顧衍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眸色漸漸深了。

　　他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書，扔到一邊，然後，翻沈將她壓在沈下。

　　「很好笑，是嗎，顧太太？」他捏住她的下巴，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我……我錯了……」林溪立刻舉手求饒。

　　「晚了。」顧衍低頭，堵住了她的c=純。

　　這個夜晚，他似乎是想把白天在外面受的「委屈」，都從她身上，加倍地討回來。他一遍遍地，向她證明，他隻屬於她一個人。那些外面的鶯鶯燕燕，他看不上。

　　林溪被他折騰得，連連求饒。

　　但顧衍卻絲毫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他讓她用各種方式，來「補償」他受驚的心。

　　直到深夜，這場甜蜜的「懲罰」，才終於結束。

　　林溪累得趴在顧衍的熊口，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小聲地控訴：「顧衍，你就是個暴君。」

　　顧衍低笑出聲，他摟緊她，在她光潔的後貝上，烙下細密的雯。

　　「沒辦法，誰讓我的顧太太，這麼迷人呢。白天，我是愛溪和淼淼的爸爸，要承擔為人父的責任。但到了晚上，」他翻沈讓她趴在自己沈上，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隻想做你一個人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