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像猴子一樣被你耍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你全程戴著手套和口罩,沒留下指紋和監控這些證據,卻依然被發現了?」墨司川淡淡開口。
這的確是王莉想問的,不過她知道自己畢竟不是專業搞暗殺的,難免會留下破綻,所以在得知蘇南意她們在調查時才會想逃到境外避避風頭。
王莉眼神躲閃,依然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沒做過的事我是不會承認的。」
「那你賬戶的錢你總認識吧?」墨司川示意助理將列印的資料發給在場眾人。
「二十萬?!」主任瞳孔震驚,「還這麼多次!」
好傢夥,比他這個勤勤懇懇上班的主任工資還多!
紙張上詳細列出了最近一年王莉的銀行流水,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好幾次二十萬入賬。
蘇南意若有所思,二十萬?這個數額怎麼那麼熟悉呢?
沒記錯的話,好像某徐姓女士當初給她的封口費也是二十萬吧?
似乎當初收買她的骨折病人也是二十萬?
蘇南意不由感慨,這位徐女士還真是對二十萬這個數字情有獨鍾啊。
她眉頭一挑,聲音篤定:「是徐音音指示你做的。」
王莉心臟猛地一縮,她怎麼知道?
「什麼徐音音!我不認識!」王莉歇斯底裡,企圖用大音量蓋過心虛。
蘇南意等她咆哮完了,這才慢悠悠道,「可是徐音音以前跟你一個科室的,你會不認識?我原本還不確定,現在看來真的是她。」
王莉:「……」
遭了,光知道反駁,忘記這一茬了。
王莉絞盡腦汁試圖補救,「我……時間隔的太久,徐音音早在一個月前就離開了,醫院每天人那麼多,她又沒來多久,我一下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你連她是一個月前離開的都記得,還說你不記得她了?」蘇南意戳破她。
王莉:「……」
蘇南意打斷王莉垂死掙紮,「別白費力氣了,單憑這份銀行流水你就洗不清了,還護著徐音音幹什麼?她救過你的命?」
「這錢是我借來給我爸治病的。」王莉還是不想輕易認罪,一旦認了,下半輩子就毀了。
墨司川聲音低沉,「你親戚在境外?還用的是一次性賬戶?」
「國外的事我不懂。」王莉壓緊牙關,硬著頭皮否認。
「徐音音知道她是你沒有血緣關係的國外親戚嗎?」墨司川似乎被她逗笑了。
助理心領神會,播放了一段音頻。
「……我要你今天就對蘇與寒下手,免夜長夢多!」
「今天會不會太匆忙,我需要時間準備。」
「再拖就來不及了!你要記得,沒有我就沒有你的今天!給我收起你那點小心思!這葯可是我從漂亮國花大價錢搞來的,你別給我搞砸了。」
「好,我明白了。」
……
音頻一經播放,王莉就知道自己完了。
她臉色灰敗,眼裡沒了神采,「你怎麼會有通話錄音?這不應該的!」
助理微微一笑,熟練地拍起上司馬屁,「墨總深謀遠慮,在你們上次發動網路輿論攻擊夫人的時候墨總就已經查到了,從那天開始,你們的每一次通話都在我們的監控中。」
「你!」王莉沒想到自己心驚膽戰做了這麼多事,不過是別人眼裡的小醜。
她惱羞成怒,盯著助理惡狠狠地說:「你們早知道是怎麼做的,還問我那麼多做什麼?好玩嗎?」
助理笑著露出八顆牙齒,「不告訴你。」
真的很氣!
「沒問題的話。」墨司川看向蘇南意徵求她的意見,「那接下來的事就交給警方處理了。」
「墨總已經做好決定,我能有什麼意見?」蘇南意一臉淡漠。
「南意!」墨司川皺了皺眉頭,不明白自己哪裡得罪她了,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助理趕緊吩咐保鏢把人送到局子裡去,以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被壓著走的王莉表示自己很有問題,她希望自己能夠將功贖罪,給他們當二五仔背刺徐音音,然而沒有理她,她又罵罵咧咧的。
反觀蔡文芳倒是冷靜,就算餘生可能都在踩縫紉機中度過,她也一聲不吭,沒什麼反應。
蘇南意在他們快要離開房間前,忍不住問了句:「蔡文芳,其實你知道會被抓的吧?」
蔡文芳腳步頓了頓,回頭笑了一下,「是啊,我是故意的,不然誰會知道我叫蔡文芳呢。」
說完面無表情地跟著保鏢繼續走。
自從三歲時發生一場意外,父親為了騙保,給她辦理了死亡證明,從此世界上再也沒有蔡文芳,隻有蔡文麗。
而現在,她終於重新擁有了自己的身份。
不用永遠躲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當一個查無此人的活死人。
待人全部離開,主任也體貼地離開自己辦公室,給他們留下獨處的空間。
「南意,你不開心嗎?」墨司川看出她似乎不是很開心。
蘇南意諷刺地勾起嘴角,「我開不開心重要嗎?看我們像被猴子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好玩嗎?」
「你在說什麼?南意,我什麼時候耍你了?」墨司川皺眉,他分明是在幫蘇南意解決問題!
蘇南意一字一句地說,「墨總,你早就查出徐音音是背後主使,也早就知道王莉會對蘇與寒下手,可你還是縱容著這一切發生,最後再從天而降告訴我真相,抓住了犯人,好讓我感謝你,愛上你對嗎?」
「墨總真是名不虛傳,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感謝墨總今天盛情幫忙,但希望以後還是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說完這句話,蘇南意站起身,看也沒看他一眼,毫不留戀地離開了這個房間。
墨司川很想抓住她的手,阻止她離開,可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他想說他是因為尊重蘇南意,所以才沒有提前採取手段,因為她不喜歡。他想說他把所有的證據一一展現在蘇南意麵前,是想讓她了解前因後果,而不是炫耀一切盡在掌握。
可他說不出來,因為他確實曾隱秘地希望過那個以兄妹之名待在南意身邊,實則心藏愛慕的蘇與寒,永遠醒不過來。
南意說的沒錯,他縱容著這一切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