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沒有什麼好隐瞞的,我沖他和他那位醫生朋友淡淡道,“我們還有事,希望兩位不要再阻攔我們的去路。”
陸長澤張了張嘴,還準備得意地附和兩句。
我拽着他就走。
我真的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跟顧易多待。
而且,我内心還十分恐懼和不安,我擔心陸長澤真的激怒了顧易,到時候顧易将那個不堪的夜晚說出來,我又該怎麼辦?
心情複雜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顧易還站在那,黑沉的眸光直直地望着我這邊。
而他那張蒼白的臉卻又平靜得有些詭異。
心頭莫名收緊不安,直到電梯門徹底合上,那股強烈的不安和壓抑感才稍稍散了些。
這會電梯裡沒什麼人。
陸長澤一臉不解地看着我:“小安然,你跟那姓顧的怎麼了?還有,那姓顧的怎麼受傷了?”
說着,他忽然眼眸一瞪,一副發現新大陸模樣地沖我道,“瞧着剛才那情景,該不會是你捅的刀子吧?”
我搖搖頭:“他自己捅的。”
“啊?”陸長澤又是一驚,“自己捅自己?他發神經了?”
我有些疲憊地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麼說。
而我剛才對顧易的态度,明顯讓陸長澤心情大好。
他也沒有追問這些,隻是開心地道:“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苦衷,但看樣子,你更在乎更喜歡的人還是知州。
太好了,知州要是知道你對顧易是這麼個絕情的态度,他都要高興死了。”
陸長澤話音一落,電梯門就開了。
他連忙拽着我往外走:“趕緊的,我們去看知州,要是讓他知道,你其實一點都不喜歡那個顧易,他都不知道要高興成什麼樣子了。”
我頓住腳步,将手臂抽了回來。
我沖他道:“還是你把飯菜送過去吧,按我說的,讓他吃下去。”
陸長澤眉頭又是一皺:“又怎麼了啊?你不是不喜歡那個顧易麼?”
我心酸地别開眼,哽咽道:“陸長澤,你就不要再多問了好麼?
很多事......很多事我需要時間,才有勇氣去面對。
所以,先給我一點時間,好麼?”
陸長澤一怔,半晌,他認真地點頭:“好好好,我不問,我這就把飯菜給知州送過去。”
頓了頓,他小心翼翼地道,“你也别哭了,我再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地罵你了,你心裡要是覺得氣不過,回頭我給你打一頓。”
我頓時被他的話給逗笑了,隻是笑着笑着,眼淚卻徹底落了下來。
我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管我,快去送飯。
陸長澤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連忙提着食盒朝1009病房走去。
待他進了病房後,我深吸了一口氣,也提步跟了過去。
透過門上的小窗口,我看到賀知州靜靜地靠在床頭。
他眸光癡癡地看着窗外,平靜的側臉看不出什麼情緒。
陸長澤進去跟他說話,他都沒有什麼反應。
陸長澤将病床上的小桌闆撐起來,然後将我準備的那幾個食盒一一拿出來擺在小桌闆上。
他沖賀知州嘻嘻地笑道:“喏,新鮮的飯菜和湯,絕對是你想吃的那個味道,快趁熱吃。”
“拿走吧。”賀知州看都沒有看一眼,語氣很平靜很淡漠,沒有絲毫起伏。
陸長澤嘻嘻地笑:“我要是拿走,你鐵定後悔,這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