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現在對你過敏
「將她奔赴向我的路全部走一遍?」
墨司川回味著這句話,心底竟然是感傷和心疼的,他垂著黑眸:「那條路她走了很多年,等我真的想要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又失去了她,我不想我走完所有路之後,會是曾經的結局。」
江川均感慨:「你居然多愁善感了,墨司川可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
墨司川擡起眼,認真的盯著江川均:「你這樣的單身狗又怎麼會懂感情的複雜呢。」
江川均……
這人好狗!
陪他來追妻,還要被羞辱,他這樣很容易沒朋友。
兩人一起到了餐廳門口等蘇南意,等她從洗手間出來之後,墨司川走過去對蘇南意說道:「剛才蘇與寒說你們來南陽是為了調查六年前的車禍,我想給你指這條路的人是宋姜堰吧。」
蘇南意詫異:「你怎麼知道?」
「幾年前,我想要調查另外一件事,宋姜堰同樣跟我提起過南陽收容所,他在耍你玩。」
墨司川其實當年並不相信宋姜堰,但當年蘇南意入獄,他救人心切,才會著了他的道。
蘇南意表情很平靜,看不出情緒:「你在查什麼事兒?」
墨司川緘默不語。
蘇南意自嘲地笑起來:「所以你不願意告訴我。我又為什麼要相信你?即使是宋姜堰的穿套,我也想鑽進去看一看,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墨司川沉聲道:「我跟你一起查。」
蘇南意伸開手掌擋在兩人之間:「大可不必。墨司川,我失憶前的事情,我都要自己查清楚,我才會百分百相信。」
墨司川黑眸中掠過意思失落。
在蘇南意準備離開時,他解釋道:「昨晚的事情,我還想再跟你道歉一次,這件事是我媽做的。我會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
「哦。」蘇南意早就猜到是墨母做的,因為她喝那杯香檳的時候,墨母跟她在一起。
當時沒有告訴墨司川,是知道墨司川也不能拿墨母怎麼樣。
隻是此時聽到他說要讓墨母得到應有的懲罰,她有些吃驚。
墨司川這些日子什麼事情都站在自己這邊,如今連墨母的事也不例外。
為什麼墨司川會做到這種地步?
他……在她失憶前,也是這樣?
蘇南意甩甩頭,肯定不是,不然她怎麼可能會落到這種地步呢?
她跟葉若一起離開,去了停車場。
晚上,他們從南陽收容所回酒店,墨司川在門口等著了。
她一到他面前,他就問道:」怎麼樣?「
突然,蘇與寒一拳毫無預警地朝墨司川揮過來,好在蘇南意即使抓住蘇與寒的手腕,他才沒有真的落拳。
蘇南意神色疲憊:」哥,現在還不是時候。「
蘇與寒難掩怒容:「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南意,今天查到的種種都跟墨家脫不了幹係,你是不是想要維護墨司川?」
他眼神中十分痛心,他在輪椅上坐了六年,那種煎熬平常他不願意說出來,是怕蘇南意和奶奶擔心,如今兇手近在眼前,他實在做不到任何寬容。
「你知道我這六年怎麼過的嗎?」
蘇與寒低沉的聲音重重地敲在蘇南意的心門上,雖然蘇與寒沒說過,但她很清楚。
如果不是墨司川今天中午給她提醒了一下,她看到今天的結果,肯定也會跟蘇與寒一樣,一巴掌甩在墨司川的臉上。
但是墨司川說自己也被宋姜堰這樣玩弄過,他們為著不同的事情來,卻都被指引著到了一個地方。
宋姜堰到底想要幹什麼?
眼下她隻能安撫蘇與寒:「哥,我不是想要維護墨司川,晚點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蘇與寒因為蘇南意的堅持,最終收回了握緊的拳頭:「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久。」
蘇南意點頭。
她示意葉若送蘇與寒回房間。
等蘇與寒離開後,周圍靜謐無比。
墨司川大概知道了結果:「你覺得車禍會是我指使的?」
蘇南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葉若是個出色的黑客,她查到幾年前那個肇事司機的戶頭有收到一筆墨家人打過來的巨款,錢被司機敗光了,他開始精神失常。」
墨司川若有所思:「那個墨家人的名字呢?」
「墨萊,你爺爺的助理,後來為你辦事,兩年前,潛水時發生意外死亡了。」蘇南意井井有條地說出信息。
因為她的態度,墨司川一顆心稍微安定了些:「墨萊確實是墨家的人,跟我也走得近,不過你有沒有發現這兩個人的共同點?」
蘇南意很冷靜:「都是死人。死人不會說話,而且可以讓人隨意編排。」
墨司川低聲笑:「你信我。」
他用的肯定句。
蘇南意聽出墨司川的得意,她冷哼:「並沒有,隻是說出一種可能性而已,你別想太多。」
墨司川將她淩亂的髮絲撥了撥:「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的動作和語氣都帶著寵溺。
蘇南意沒想過自己會有吃這一套的一天,她的心臟悄然間加速。
「別碰我,我現在對你過敏。」蘇南意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話再次將墨司川逗笑,他用手背抵著額頭,低著頭看著他,黑眸在酒店金碧輝煌的燈光下閃爍著別樣光芒。
蘇南意平常隻覺得他好看,今天在燈光的映襯下,分外好看。
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亂了節奏,暗自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蘇南意說完,轉過身,背對著墨司川,擡起右手擺擺手:「晚安。」
墨司川站在原地失笑,溫柔地回了句:「晚安。」
等蘇南意上了電梯,他走出了酒店,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他面前,車上坐著江川均。
江川均在閉著眸子養神,聽到動靜,幽幽地睜開了眸眼:「本來隻是想要跟你談醫院的事情,沒想到搭上了一天時間,晚上還要陪你去收容所,我怎麼那麼命苦。」
墨司川坐到了車上,對江川均的抱怨視而不見,他看向車窗外被夜幕籠罩的街景:「墨萊會不會是我媽安排在我和爺爺身邊的爪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