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我有法子將你的銀子拿回來
被林文溪扛著跑了一陣,林傾暖就感覺自己被扔到了馬車上,然後又是約莫半個時辰的顛簸,馬車終於緩緩停了下來。
剛停下,林文溪就迫不及待的將林傾暖弄出來,扛著她進了一個小院。
進了屋子,他將林傾暖往床上一放,解開了麻袋。
林傾暖連忙閉上眼睛。
林文溪見她還暈著,得意的笑了,他轉身看向青墨,帶著幾分炫耀,「你瞧瞧,我這個妹妹生的不錯吧?」
青墨忍住要殺人的衝動,裝模作樣的走上前,見她白皙的小臉上透著淡淡的紅暈,應是在麻袋裡悶得時間太長的緣故。
她雙眸緊閉,長長的睫羽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光影,紅唇微微閉著,不同於往日的聰慧伶俐,多了幾分單純恬靜,乖巧的像個瓷娃娃,讓人心裡忍不住升起保護欲。
美的不可方物。
他原本隻是象徵性的看一眼,可沒成想,這一眼看過去,竟久久不願移開目光。
林文溪在女人堆裡待的時間長,此刻一瞧青墨的眼神,立刻就知道他是看上林傾暖了,他得逞的笑了笑,愈發倨傲起來,彷彿隻有如此,才能將這些日子的低聲下氣一掃而空。
「莫傾兄,你可是撿了個大便宜,我這個妹妹,連當今太子殿下都惦記著,如今我做主將她送給你,你可要感謝兄弟我啊!」
青墨終於回神。
他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現在一定是裝的。
但想到和她的約定,他隻得硬著頭皮和林文溪胡扯,「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女人,你送給我,豈不是給我惹麻煩?」
林文溪斜著眼睛嘲笑他,「莫兄就這點膽量?」
他走到桌邊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品了一口才悠然開口,「你神不知鬼不覺將人帶回去,太子殿下能知道什麼,左右不過一個女人而已,即便他後面發現了,人都已經是你的了,他還能怎麼樣?」
隻要林傾暖失了貞,太子殿下怎麼還會再要她?
青墨不願再聽他胡說八道,直接進入正題,佯裝不解的問,「她為什麼暈著?」
林文溪臉色一僵,勉強笑道,「我這個妹妹性子比較烈,我沒經過她的同意,就偷偷將她帶出來了。」
廢話,若是讓林傾暖知道,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開始故意激青墨,「怎麼,你不敢碰?」
青墨皺眉睨了他一眼,「我不喜歡強迫女人。」
「哈!」林文溪輕笑,「怎麼會是強迫,她現在暈著,你就是做什麼,她都不知道,更何況莫兄生的如此一表人才,我這妹妹如果醒了,恐怕也是願意的。」
說完,他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反正美人已經給你送來了,你碰不碰,我欠你的銀子都一筆勾銷了。」
他說完,直接放下茶杯,打算給他騰地方。
他心中忍不住為自己的聰明得意,這個法子還真是一舉兩得,既報復了林傾暖,又還清了莫傾的銀子,妥善極了。
「原來大哥哥是拿我來抵債的啊!」林傾暖緩緩坐起來,一雙鳳眸裡滿是嘲諷。
青墨見她醒來了,心中一松,索性退到一邊站著。
接下來,他隻需配合她就是了。
林文溪在聽到那道熟悉的清脆悅耳的聲音之時,心就忍不由一沉。
他定了定神,猛地回頭,果然看見林傾暖唇邊噙著微冷的笑意,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傻子。
她怎麼會醒來?
林文溪瞬間慌了!
可他現在已沒有時間多想。
所以他立刻就要奪門而出。
逃命要緊。
林傾暖哪裡容得他逃跑,一個閃身就來到他身後,直接提著他,將他扔回到了床上。
然後她就拿出一把幽黑髮亮的匕首,開始放在指間把玩。
林文溪嚇得呼吸都快停了,忙不疊將整個身體都縮到床腳,驚慌的盯著她,結結巴巴開口,「你——你想要做什麼?」
「不做什麼啊!」林傾暖臉上又浮起了單純的笑意,笑眯眯看著林文溪,「隻是大哥哥既然這麼惦記妹妹我,我若是不適當的回報一下大哥哥,豈不是太對不住大哥哥這一番好意?」
說完,她拿著匕首向他的身上比劃了比劃,似乎有些做不了決定,「你說我先切哪裡好呢?」她的手緩緩移到了他的脖子,「要不就這裡?」
林文溪嚇得瞬間閉上了眼睛,身體更是抖得像篩糠,不顧形象的大哭,「妹妹,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林傾暖卻彷彿想起了什麼,忽然搖搖頭,移開了匕首,「直接殺了多沒意思,我還是多玩一會兒吧!」
語畢,她將匕首直接移到了他的手上,開始用匕尖撥弄他的手指,「先切哪一根好呢?」
後面青墨的心裡都快笑瘋了,看她的眼神中不自覺流露出一絲寵溺。
她果然還是愛玩的性子。
真的,很可愛!
不過他現在要裝作和她不認識,所以為了避免不小心笑出口,他索性雙手環兇,故意綳著臉。
林傾暖還在林文溪手上劃拉,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林文溪感覺自己的皮膚好像都被匕首劃破好幾道口子了。
他嚇得魂飛魄散,眼睛睜了又閉,閉了又睜,惶恐不安的看著林傾暖。
他知道,林傾暖說到做到。
猛然間,他看到後面站著的莫傾,立刻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開始瘋狂的給他使眼色。
現在林傾暖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壓根就沒防著莫傾,若是莫傾能趁機下手,他還有逃脫的可能。
青墨:......
他索性冷然的移開了目光。
林文溪見他不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忙不疊向他求救,「莫傾兄,你要救我啊!」
青墨嗤笑,「我說過,不會強迫女人,你還是自己想法子吧!」
林傾暖彷彿此刻才想到青墨,她回頭看他,挑了挑眉,「莫傾是吧,閣下是我大哥哥的債主?」
青墨很配合的回答,「他欠了我很多銀子。」
林傾暖眸中噙出幾分笑意,「你這個人還不錯,但我不會為他抵債。」
青墨:「我知道!」
「既然是債主,你就不能虧了,」林傾暖很大度的笑了,「所以你也可以在他身上剁幾刀解解恨。」
說完,她痛快的將匕首遞給了青墨。
青墨淡笑著接過,「多謝!」
指尖無意間觸碰到她的柔夷,他的心頓時縮了縮。
林傾暖沒注意到青墨的神色變化,她又向林文溪愉悅的笑了笑,「大哥哥,你運氣很不好,惹了我們兩個人,如今你便是想活也活不了了。」
林文溪驚恐的盯著二人,「你——你們要幹什麼?」
「當然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啊!」林傾暖笑的清淺,「你欠了人東西,總要還吧?」
「還,我還,我馬上還,」林文溪慌亂的跪倒在床上,不住的給二人磕頭,「我求求你們了,隻要你們不殺我,要什麼我都還,我都還給你們!」說著,他又大哭著向林傾暖懺悔,「三妹妹,你就看在我們是兄弟妹的份上,饒了我這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保證!」
他知道,如今隻有求他們這一條路了。
林傾暖和青墨見他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不由相視一眼。
就這點本事,還敢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的,真是不自量力。
莫傾知道該自己說話了,他清了清嗓子,輕嘆口氣,語氣無奈,「林兄,不是我做的過分,實在是你欠我的銀子太多了,我也需要銀子,所以你不得不還那。」
他又很好心的給他指了明路,「你放心,隻要你還了我銀子,我以後絕不會再找你麻煩,畢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白字黑字寫著,你可賴不掉。」
說完,他自身上掏出一張借據。
林文溪縮了縮脖子,連忙開口,「還,我還!」
可他用什麼還啊!
他心裡一片絕望。
他欠了那麼多銀子,父親和大伯肯定不會幫他還的,而且他知道,如今林府恐怕也沒那麼多銀子了。
林傾暖詫異的問,「他欠了你多少銀子?」
青墨將借據攤到她面前。
林傾暖瞧了一眼,立刻驚呼開口,「這麼多?」她不可思議的看了眼林文溪,「都能再買一個像林府那麼大的宅子了。」
林文溪剛要說話,心裡忽然一個激靈。
林府的,宅子?
林傾暖自然瞧出了他眼中的算計,她心裡笑了一下,假裝沒注意,嘆聲開口,「既然如此,莫公子你就動手吧,我大哥哥是還不起的,」她故意遠離了一步,向林文溪勾了勾唇,「大哥哥放心,你若是死了,你惹我的事也就一筆勾銷了,我會好心賞你一口薄棺的。」
青墨神色無奈,「那就隻能如此了,要不回銀子,總得讓我出口氣不是?」
說罷他沉冷一笑,對著他的身上就刺了下去。
「等等,我能還,我有法子還你銀子!」林文溪有了主意,立刻忙不疊開口,深怕說的慢了,自己身上就多出幾道口子。
怕青墨不信,他又急著解釋,「我可以將林府的大宅子抵給你,那個大宅子值很多銀子,足夠還你。」
「哦?」青墨輕笑,「林大人願意將宅子抵給我?」
這林文溪恐怕還不知道,林昭已經被罷了官。
林文溪生怕他真的動手,連忙解釋,「我祖母最疼我,大伯肯定會聽祖母的話,你放心,隻要你放我回去,我幫你把林府的宅子弄到手。」
林傾暖幾不可察的勾了勾唇,面上卻驚呼,「不可,你將宅子抵出去,我們林府的人住哪裡?」
林文溪現在哪裡管得著那些,見林傾暖不同意,他又鼻涕橫流的給她磕頭,「三妹妹,你救救我吧,我是咱們林家的長孫,我不能死啊!」
林傾暖皺了皺眉,「你怎麼欠了這麼多銀子?」
林文溪沒敢說話。
「他去全勝樓賭錢了,不僅欠了我,還欠了全勝樓不少。」青墨配合的回答。
「全勝樓?」林傾暖彷彿嚇了一跳,「我聽說過,那好像是個大賭場,」她震驚的瞧著林文溪,「你竟然去了那種地方?」
林文溪頭低的愈發厲害了。
他隻是想儘快賺銀子回來而已。
可後來,他就呆在裡面不想出來了。
裡面好玩的太多了。
而且他的銀子也越輸越多,才到了這步田地。
「不過嘛,」林傾暖忽而一笑,「我有法子將你的銀子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