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飛船上
其他人沒注意到這暗潮湧動的一幕,隻被易清乾的話驚住了,幾個人同時瞪大眼睛,齊聲喊道:「天上?!」
豺狼撓了撓頭,左右看看:「不是……我們在天上?那我們現在是在哪兒?飛機上?」
原狼翻了個白眼:「你見過沒有窗戶的飛機?」
野狼沒說話,眉頭擰得死緊,目光在四周的牆壁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麼破綻。
北極狼皺著眉看向易清乾:「你怎麼確定是在天上?」
易清乾言簡意賅:「呼吸的頻率和壓力。和地面不一樣。」
陳寒酥微微頷首,從他懷裡撐起身子坐直:「我同意。」
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組織的移動工具中,有飛船。我曾經坐在上面時,身體也是這樣的感覺。」
話音落下,幾個人面面相覷。
豺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原狼捏著手帕的手指緊了緊,沒吭聲。
北極狼眉頭蹙得更深,嘴唇抿成一條線。
飛船。
野狼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所以……我們現在在易清佑的飛船上?」
沒有人回答他。
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隻是沒有人願意先說出來。
陳寒酥從易清乾懷裡坐起來,動作還有些遲緩,但目光已經恢復了清明。
她看了看四周——
白色的牆,四面都是白的,沒有窗戶,沒有縫隙,乾淨得像一個還沒開封的盒子。
頭頂的日光燈嵌在天花闆裡,亮著,卻沒有任何聲音,連電流的嗡嗡聲都沒有。安靜得不像是真實存在的地方。
空氣是循環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乾燥和冰涼,像是被過濾了太多次,把所有的味道都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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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殺我們,」
陳寒酥淡淡開口,目光掃過這一片白得發冷的空間,「定是因為我們有別的用途。」
北極狼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像是黑暗中猛地燃起的一簇火。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裡壓著一絲急切和小心翼翼的希望:「如果我們都還活著……那赤心她,是不是也在別的地方?」
豺狼立刻接話,像是怕這絲希望滅掉似的:「對!說不定赤心也在這兒,隻是被關在別的房間。」
他轉頭看向易清乾,眉頭擰著,「還有,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助理,還有你那個後媽——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
陳寒酥這才注意到,魏洲和單綺玲不在這裡。
她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天花闆,白色的地面,除了他們這幾個人,什麼都沒有。
她看向易清乾,眼底浮起一絲擔憂。
易清乾卻神色如常,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我相信魏洲,他一定會跟著我的。」
頓了頓,他眯起眼睛,語氣裡多了一絲漫不經心的冷意,「至於單綺玲那個女人——以她貪生怕死的性子,定是不敢往下跳的。如今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的命了。」
陳寒酥蹙眉,擡手按住耳邊的通訊器,指尖微微用力。
「婁烏。」
她喚了一聲。
盲音。
她又試了一次:「銀環。」
還是盲音。
那邊什麼都沒有——
沒有電流聲,沒有忙音,甚至連信號中斷的提示音都沒有。
陳寒酥的手指從通訊器上慢慢放下來:「基地聯繫不到了。」
祁力眉頭猛地擰緊,聲音壓不住地拔高了幾分:「什麼?!」
陳寒酥看向他,目光沉得像淬過冰:「曼巴今天也去了基地。現在他們三個人都沒有消息——」
她頓了頓,咬了咬後槽牙,腮幫綳出一線鋒利的弧度,「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話音落下,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狼級幾人對視了一眼——
儘管沒有去過基地,但銀環和曼巴這對兄妹之前在組織裡也略有耳聞。
聽白狼說,他們如今已經完全歸順於她,那基地定是極為隱蔽的地方。
如今連那裡都聯繫不上了,那一定是出了嚴重的大事,大到連信號都被掐斷。
陳寒酥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動作還有些遲緩,但那雙眼睛已經亮得不像剛睡醒的人。
她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不能坐以待斃,我們得從這裡儘快出去。」
陳寒酥擡眸,目光穿過這片白得發冷的空間,落在某個看不見的方向。
「組織開始有所行動了......」
她的聲音沉下去,「得阻止他們的計劃。」
頓了頓,她微微眯起眼睛,那道冷冽的光從眼底一閃而過。
「至於易清佑——儘快找到他,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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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空間看著什麼都沒有。
四周都是白色的闆,一塊一塊拼接而成,嚴絲合縫,連條像樣的縫隙都找不出來。
沒有門,沒有窗,沒有任何能讓人出去的通道——
就像一口正方形的大井,把他們幾個人嚴嚴實實地扣在裡面。
「這什麼鬼地方……」
豺狼嘟囔了一句,伸手敲了敲牆壁,傳來沉悶的聲響。
幾人四散分開,各自摸索著牆面。
北極狼蹲下身,指尖沿著地闆接縫一點一點地摸過去。
原狼踮起腳尖,伸長手臂去夠天花闆的邊緣,蘭花指翹著,指尖在闆縫間來回刮蹭。
野狼沿著牆壁一步一步地走,手指一寸一寸地按過去,在找是否有暗扣。
祁力站在一面牆前,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塊牆闆,試圖找出哪怕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他抽出刀,刀尖抵進闆縫裡,手腕使力往一側撬——
刀刃被卡得死死的,紋絲不動。
他又換了個角度試了一次,還是一樣。
牆闆像是和整面牆長在了一起,連條縫都不肯給他。
他把刀收了回來,眉頭微微擰緊。
陳寒酥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掠過四周,將每一塊牆闆、每一條接縫、每一寸光影都收進眼底,在心裡默默畫著一張精確到毫釐的地圖。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視覺被切斷的瞬間,其他的感官變得格外清晰。
腳步聲——
豺狼的沉重,北極狼的輕敏,原狼的細碎,野狼的沉穩,祁力的利落。
敲擊聲——
空心的,實心的,邊緣處微微發悶的。
呼吸聲,衣料摩擦聲,遠處機器運轉時傳來的低頻嗡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