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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重傷!祁力

  「雪剎」那雙眼睛靜靜地看著祁力,裡面清晰地映出他此刻掙紮而痛苦的臉。

  「你不是……喜歡我麼?」

  祁力整個人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

  高舉的、蓄滿了力量的手臂,猛地僵在半空。

  所有的殺意、決絕,在這張臉、這個眼神、這句話面前,瞬間土崩瓦解,碎成了粉末。

  對著這張刻在骨血裡、愛戀了不知多少年的臉……

  他根本,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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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豺狼瞥見祁力驟然僵住的動作,心中警鈴大作,顧不得劇痛,嘶聲怒吼:「祁力!你他娘的醒醒!那是假貨!她不是白狼!!!」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祁力心神劇震、動作凝滯的這瞬間,「雪剎」眼中那抹柔情瞬間消散,恢復成絕對的冰冷。

  她抓住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空著的那隻手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猛地擡起——

  一道刺目欲盲的強光,毫無預兆地從她指尖某個隱藏的裝置中爆發出來,如同近距離炸開了一顆閃光彈,精準地、全數轟擊在祁力毫無防備的雙眼上!

  「啊——!」

  祁力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雙手條件反射地死死捂住了瞬間失去所有光感、隻剩下灼熱劇痛的眼睛,整個人像被巨力撞擊般,猛地向後倒去。

  「祁力!」

  「祁力——!」

  倒在地上的北極狼、豺狼、野狼……還能發出聲的狼級成員們,看到這電光石火間的變故,齊齊爆發出驚怒交加的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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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雀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反應,腳尖一點便要往鬥獸場中央衝去。

  一隻手臂卻忽然橫在了她身前。

  黑雀不知何時已擋住了血雀的去路,眼神沉凝,聲音壓得很低:「你想要去做什麼?」

  血雀根本不答,擡手便要格開黑雀的阻攔。

  動作快而淩厲,帶著破風的勁道。

  黑雀反應極快,手腕一翻,精準地抓住了血雀襲來的手臂,五指如鐵箍般收緊:「你不能去!」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強硬。

  「放開!」

  血雀聲音冰冷,手腕發力試圖掙脫。

  黑雀的身影如磐石般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將血雀抓得更緊。

  他迎著她燃著怒火的視線,一字一頓,斬釘截鐵:「就算你怪我冒犯,過後要把我打死——現在,我也絕不會讓你過去!」

  血雀的眼底寒光暴射,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危險起來:「再不放開,我可真要動手了!」

  黑雀的下巴朝著鬥獸場內狼藉的景象用力一揚,眼神銳利,緊盯著血雀:

  「從剛才開始我就覺得你不對勁!抓狼組那幫人的時候,你動手可沒這麼『積極』!怎麼,祁力那小子一受傷,你就急得要往上撲了?」

  黑雀的眼睛危險地眯起,裡面翻湧著震驚、憤怒,還有一絲被背叛般的難以置信:

  「你該不會是……對祁力那小子,動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吧?!」

  血雀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原本淩厲要掙脫的動作出現了瞬間的遲滯。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偏開,避開了黑雀那幾乎要刺穿她的審視。

  「果然被我說中了!」

  黑雀抓住血雀手臂的五指驟然收得更緊,骨節都泛了白。

  他語氣近乎低吼,帶著強烈的警告:「血雀!你給我清醒一點!看看這是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你這樣不管不顧地衝上去,不隻是你一個人的事,你會把整個雀組都拖下水!」

  「萬一紅姐因此認定我們和狼組那幫『叛徒』暗中有勾結,你讓底下那些跟著我們、信任我們的兄弟姐妹怎麼辦?!」

  「做首領的,最忌諱的就是把私人感情淩駕於任務和團隊之上!你今天要是跨過這條線,後果你想過沒有?!」

  血雀緊繃的肩膀,在黑雀這一連串急促而沉重的質問下,幾不可察地、一點點地……塌了下去。

  像被抽走了某種支撐的力道。

  她沒有再試圖掙脫那隻鐵鉗般的手,隻是轉過頭,深深地、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她的目光,還是投向了鬥獸場內。

  穿過空氣,落在那個半跪在地、死死捂著眼睛、身體因劇痛而微微痙攣的祁力身上。

  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又緩緩鬆開。

  最終,血雀站在原地,沒有再向前挪動,哪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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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力緊閉著雙眼,臉上新鮮的血液混著不斷滲出的冷汗,蜿蜒而下。

  他靠在野狼血跡斑駁的兇前,身體隨著粗重而斷續的呼吸微微起伏。

  野狼半跪在地上,不顧自己身上多處撕裂的傷口傳來的劇痛,低頭看著倚在自己肩頭的人。

  祁力的眼皮明顯紅腫起來,緊緊閉合著,睫毛被血污黏連。

  野狼的聲音嘶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在祁力耳邊一遍遍低喚,試圖喚回他的意識:

  「撐住!祁力,聽見沒?!撐住!眼睛……眼睛睜不開了嗎?是不是……看不見了?」

  祁力的頭在他頸側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幅度小得幾乎難以察覺,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氣音:

  「看……不見……」

  北極狼和豺狼互相攙扶著,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腿,一瘸一拐地挪到近前,重重跌坐在他們身旁的地面上。

  兩人臉上,恐懼和焦灼幾乎要溢出來。

  北極狼伸出手,指尖冰涼,帶著顫抖,緊緊攥住了祁力一隻無力垂落在身側的手。

  她用力握緊,試圖將自己掌心最後一點微薄的溫度傳遞過去。

  豺狼也伸出自己同樣沾滿血污和泥土的手,重重地疊握在祁力的手背上。

  那力道大得驚人,指節綳得發白,彷彿隻要這樣死死抓住,就能對抗那股正從祁力身上不斷流失的、名為生命的氣息。

  離他們僅幾步之遙的地上——

  原狼幾乎已經陷入昏迷,隻有睫毛還在微微顫動,僅存的一絲意識,也固執地、艱難地,試圖鎖定在同伴們所在的位置。

  赤心狼側躺在地上,身體蜷縮,那隻臟污的兔子玩偶被她死死摟在懷裡,幾乎嵌進身體。

  她眼睛費力地半睜著,視線渙散而模糊,卻固執地、艱難地,投向幾步之外祁力所在的方向。

  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祁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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