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揭下面具!
「位置還沒坐熱乎,腳跟都沒站穩,這擺架子、耍威風的『本事』,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原狼緩緩地搖了搖頭,動作充滿了深入骨髓的鄙夷。
「雖說……」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秋敏身上,眉頭緊蹙,「我一直沒有像他們那樣,把對白狼的忠誠掛在嘴邊,甚至可能表現得有些……疏離。」
「但我心裡,始終是認可她的。認可她的能力,認可她作為『狼首』時帶領我們走過的路,也認可……她那份足夠真實的性情。」
「所以,連我這樣一個……和白狼不夠親近的人,看到你現在這副嘴臉,都要替她曾經對你付出的那些真心……」
原狼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感到十分……不,是萬分的不值。」
他猛地擡起頭,一直被傷痛和疲憊籠罩的眼眸中,驟然迸射出一種近乎實質的、冰冷刺骨的殺意!
那目光死死鎖定在秋敏身上,再沒有半分之前的疏離。
「甚至……」
「想要......替她,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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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你們都給我閉嘴!別再提『白狼』這兩個字了!!」
提及「白狼」,就像是用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了秋敏最敏感、最恐懼、也最不願面對的神經中樞,瞬間將她強行維持的鎮定徹底擊潰!
她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吼道,試圖用這失控的音量驅散心頭的鬼影,也壓過艙內那一道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和誅心之言:
「白狼,早已經死了!死得乾乾淨淨!骨頭渣子都沒剩下!那是過去式了!是早就該被徹底遺忘、翻過去的一頁!所有人都該清醒一點,往前看了!!」
她的目光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狠狠掃過被鐵鏈鎖住的狼級眾人。
最後,如同兩道淬了毒的冰錐,死死釘回陳寒酥那被帽檐陰影籠罩的臉上。
「我,秋敏——」
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才是在這裡活生生站在各位面前的、現在的狼首!是掌握著你們生死、決定你們命運的人!」
「而她……那個早就該灰飛煙滅、連墳墓都不知道在哪裡的冤魂野鬼……」
秋敏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而兇狠:「各位在腦子裡,偶爾、悄悄地懷念一下,也就得了。」
「別再做那些……根本不可能的、愚蠢的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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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幻想麼?」
陳寒酥忽然開口,聲音淡淡,卻像一塊投入粘稠死水潭中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秋敏猛地將目光轉向聲音來源,眉頭緊緊蹙起,驚疑與不安漫上心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始終讓她感到壓迫和不安的「船員」。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陳寒酥緩緩擡起了手。
她抓住那頂一直壓在頭上、幾乎將大半張臉都隱藏在陰影下的船員帽檐。
然後,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將帽子和臉上那層用於改變膚色和輪廓的、輕薄逼真的偽裝面具,一同乾脆利落地摘了下來!
「嗤啦——」
一聲極輕微、薄膜剝離的聲響。
遮蔽物被徹底移除。
失去了帽檐和面具的雙重偽裝,陳寒酥的容貌,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艙內那盞昏黃搖曳、光線不足的頂燈之下。
墨黑如瀑的長捲髮因長時間被帽子緊壓而略顯鬆散,幾縷髮絲掙脫了束縛,慵懶地垂落在光潔的額前和頰邊。
膚色是久不見天日的冷白,在昏暗光線下彷彿自帶微光。
五官的輪廓透著一股清冷而柔和的韻味,但眉宇之間,卻凝著一股揮之不去、如同的銳利英氣,中和了那份柔和,形成一種獨特、令人過目難忘的氣質。
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正清晰地映出秋敏驟然放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極緻恐懼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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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酥的目光緩緩刮過秋敏臉上那瞬間褪盡血色的慘白:「她隻是過去式?」
「所以,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從你下定決心背叛她的那一刻起,直到現在,這個想法也依舊沒變……」
她微微偏頭,眼神裡是冰冷的審視:
「……對白狼,你心裡……就真的,沒有過一絲一毫的內疚?哪怕隻是在最深、最隱秘、連你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夢裡,短暫地、模糊地……閃過那麼一瞬?」
秋敏的呼吸在陳寒酥徹底摘下偽裝、露出真容的瞬間,就已徹底停滯!
眼前,陳寒酥的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什麼。
但那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傳來,模糊不清,耳朵根本捕捉不到任何話語。
大腦被這過於衝擊性的視覺信息和那熟悉到令她靈魂戰慄的輪廓與淚痣完全佔據,一片空白,隻有心臟在兇腔裡瘋狂擂動,撞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混亂的思緒中,一段被遺忘的記憶碎片、在此刻無比清晰翻湧上來——
上次……
和洪飛揚一起去易家老宅,為那位在A國鼎鼎有名的易老爺子祝壽時……她就見過陳寒酥!
外界關於這位易夫人的傳聞,總是圍繞著「花瓶」、「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依附易清乾的美麗附屬品」之類的辭彙。
可當真正見到本人,短暫的交集後,她卻感到莫名的、深入骨髓的不適和……寒意。
那絕不是一個「花瓶」該有的眼神。
陳寒酥當時微笑著與她握手......
可握住她手掌的那隻手,力道卻大得驚人,穩定而有力,完全不是養尊處優的纖弱。
更讓她脊背發涼的是,那雙含笑的眼睛深處,在視線交錯的剎那,掠過一絲極其短暫、卻讓她瞬間如墜冰窖的熟悉感——
像極了白狼!
那種能看穿一切偽裝的審視感!
但當時......
易清乾就站在陳寒酥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