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偷聽到的籌碼
那次她偶然在祁紅加密通訊的間隙,偷聽到的隻言片語,雖然破碎,卻讓她窺見了冰山一角——
元老會內部,並非鐵闆一塊。
那些被尊稱為「元老」的存在之間,也存在著微妙而激烈的分歧、不合,甚至……某種不為人知的權力博弈。
祁紅那個女人,嘴上說著重用,實則從未完全信任過她,始終留著一手,甚至可能隻是在利用她達成某個目的。
她秋敏,也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她早就開始暗中留心,小心翼翼地收集信息,揣摩那些元老們的心思,試圖找到屬於自己的「價值」和「突破口」。
就算祁紅哪天想卸磨殺驢,她也要確保自己手裡有能談判、能自保、甚至能反咬一口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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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偷聽到的元老會碎片信息裡,反覆被提及的,似乎是幾個至關重要的「U盤」。
祁紅手中握有一個,其他幾位核心元老手中也各自掌握著。
聽元老幾人的意思,隻要能得到這些U盤......
就能掌握某種足以撼動組織內部平衡、甚至直接左右元老會重大決策的、不為人知的巨大權柄或核心秘密。
這段時間,她借著「狼首」的身份和祁紅的信任,在組織防守最嚴密的幾個核心區域頻繁出入,尤其是有機會進出祁紅的私人辦公室時,更是明察暗訪,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隱藏的角落或加密設備。
然而,無論自己如何小心探查,卻始終沒有窺探到關於那些U盤的半點確切蹤跡,甚至連它們是否真的存在都無法證實,更別提看到影子。
但越是難以觸及,越說明其重要性。
根據自己從其他隱秘渠道拼湊出的信息,當初在白狼引發的那場驚天爆炸中,有三位元老不幸喪生。
他們生前各自掌握的U盤,並未隨他們消失,而是由元老會剩餘成員經過秘密投票決議,被統一收繳,存放於組織內部某個最為核心、守衛也必然最為森嚴的機密之處……
她必須想辦法,找到那個地方,拿到至少一個U盤,不惜任何代價!
那是她未來談判、自保,乃至反戈一擊的最重要籌碼!
這件事......
絕不能讓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知曉——
尤其是眼前這群狼級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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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秋敏心中翻湧的所有思緒,都被混合著野心、算計與孤注一擲的決心所取代。
她看著眼前這群階下囚和那個「裝神弄鬼」的船員,眼神越發陰鷙。
暫時的屈辱算什麼?眾人的質疑又算什麼?
隻要她能順利到達惡魔島,她就有翻盤的希望!
眼前這個「假白狼」和這群冥頑不靈的叛徒,不過是她通往更高權力之路上,又一道需要奮力跨過的坎而已。
跨過去,將他們徹底踩在腳下,就是她向上攀登的又一級堅實台階!
眼下,最緊要的是先離開這個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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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敏的眼神陡然變得冰冷,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充滿不屑的冷哼:
「我懶得跟你們這群……自身難保的階下囚,再多說一句廢話。」
她緩緩揚起下巴,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般的姿態,「再說了,「我做任何事,有必要跟你們解釋嗎?你們以為你們是誰?!」
秋敏的目光掃過眾人,充滿了輕蔑,「一群闆上釘釘的叛徒,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說罷,她不再看狼級眾人那一道道幾乎要將她刺穿的目光,猛地將視線轉向始終如一堵牆般擋在艙門前的、沉默的身影。
「我不管你到底是誰,」
秋敏盯著陳寒酥帽檐下那片濃重的陰影,聲音裡帶上了「狼首」的命令口吻,「也不管你究竟是出於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要在這裡假扮成白狼的模樣,裝神弄鬼,故弄玄虛,擾亂人心,製造恐慌。」
她伸出一隻手,指向那扇被鎖死的艙門,語氣強硬:
「現在,立刻,馬上——」
「把這道門,給我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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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豺狼明顯聽不下去,下意識就想掙紮著站起來,卻被身上沉重的鐵鏈狠狠一拽,不僅沒能起身,反而牽動了手臂和身上多處的傷口,痛得他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他強忍著劇痛,吹出了一聲響亮而充滿了譏誚意味的口哨:
「籲——!」
他拖長了調子,臉上交織著痛楚與毫不掩飾的鄙夷,「豁!聽聽這口氣!還擱這兒擺你那個『狼首』的破架子,威脅誰呢?秋敏,你這春秋大夢還沒醒呢?要不要哥幾個再給你潑盆冷水清醒清醒?」
他咬著牙,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依舊兇悍如狼,死死盯住秋敏:
「既然這位……『小兄弟』,」
他朝著陳寒酥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敢在這種時候站出來,替我們,替白狼老大發聲,擋在你這條……瘋狗面前……那他就是我們狼級認可的兄弟!是我們自己人!」
他啐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聲音陡然拔高:
「你連我們這位『小小的』、『不起眼』的船員兄弟都打不過!剛才被人揍得跟個滾地葫蘆似的,現在還好意思在這兒腆著臉發號施令?!你有個屁的資格當『狼首』?!嗯?!」
旁邊的原狼,也在這時低低地、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冰冷的冷哼:
「豺狼,」
他微微側頭,聲音虛弱卻清晰,「你何必戳穿她?還是讓這『狼首大人』……再多做一會兒她那總首領的美夢吧。」
原狼緩緩睜開眼,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緩慢掃過秋敏:
「畢竟……若是這次,我們親愛的『狼首』秋敏,沒能『安全』、『完整』地把我們這群重要『貨物』護送到惡魔島,交到紅姐手裡……」
「她拿什麼去跟紅姐交代?到時候,別說總首領的夢了,恐怕連現在的『臨時』位置,都坐不穩當了吧?」
他稍微停頓,目光幾不可查地、極其短暫地在陳寒酥佇立的側影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