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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橄欖枝

  原狼驚訝地睜大眼睛,目光緊緊盯著豺狼和野狼擡著的那兩道身影,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湊近祁力問道:「這是曼巴和銀環那兩兄妹?他們被感染了?徹底變成喪屍了?」

  祁力點頭,眉頭擰得死緊,目光在兩人青灰色的臉上停了一瞬——

  那臉色灰敗得像失了所有的血,嘴唇發紫,瞳孔渙散。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隻能把他們單獨先關在一個房間。」

  祁力停頓了一瞬,又補了一句,臉色比方才更沉了幾分:「看看後面有沒有辦法……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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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袋裡傳來震動。

  陳寒酥垂眸拿出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

  是易清乾發來的消息,簡短卻讓人安心:「這裡的事情都已解決,在去的路上。」

  陳寒酥眼底鬆動了幾分,那層始終綳著的、冷冽的光,輕輕化開了一個角。

  她快速回道:「好。」

  手指在發送鍵上停了一瞬,又補了一句:「注意安全。」

  一旁的帳篷動了幾下,帆布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陳寒酥轉頭——

  見詹文昊從帳篷裡鑽了出來,頭髮有些淩亂,衣領還歪著,像是剛睡醒又像是根本沒睡。

  他揉了揉眼睛,看見陳寒酥,目光閃過一絲驚訝:「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寒酥看了詹文昊一眼,語氣平淡:「剛到不久。」

  目光掃向另一個帳篷,「你們呢?」

  詹文昊看了一眼時間,打了個哈欠:「幾個小時前。皇甫拿了道具後,一刻沒停就往這趕了——路上還差點被檢測到,繞了好大一圈。」

  他說著,伸了個懶腰,骨頭咯吱作響,像終於可以喘口氣。

  陳寒酥緩緩點頭,目光閃了閃。

  本來說好在基地集合,計劃卻趕不上變化。

  直播後沒多久,她便收到了南棘的消息——

  那個曾經站在對立面的人,此刻遞來了橄欖枝。

  屏幕上的字不多,每一個卻都帶著分量。

  南棘說,他和影蛇想要脫離組織,想要為自己活一次。

  為了表示誠意,他主動將婁烏、曼巴和銀環三人被關押的位置透露給了她。

  看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她不是沒有懷疑。

  這份誠意,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是真心投誠,還是祁紅設下的另一個圈套?

  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腦子裡轉過無數種可能,無數種算計。

  但不管真假,她都得去。

  人不能不救。

  就算是陷阱,她也得先踩進去才知道。

  至於南棘的意思,她懂。

  想要徹底離開組織的控制,首先要解決的就是身體裡那根無形的鎖鏈——

  組織給每個成員體內都植入了特定的毒,按時服用臨時解藥才能維持正常,否則便會生不如死。

  這是組織控制人心的鐵腕手段,也是所有人不敢叛逃的根源。

  這個倒是簡單。

  她早就製作出了X028的解藥,專門針對組織的那種慢性毒。

  不是臨時壓制,是徹底清除。

  曾經的她花了很長時間,反覆試驗,反覆調整,在無數個不眠的深夜裡一點一點地攻破那道防線,才製作成功。

  想到這,陳寒酥拿出手機,點開南棘的窗口,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下幾行字——

  「人我已經救出。解藥,見面時給你。」

  發送。

  她盯著屏幕上那個「已發送」的提示,眼底的情緒翻湧了一下,又迅速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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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寒酥掀開帳篷的簾子,動作很輕,盡量不發出聲響。

  帳篷裡光線昏暗,隻靠一盞小小的應急燈撐著,昏黃的光映在皇甫姬身上——

  她睡得很沉,明顯是被累壞了,衣服都沒脫,整個人趴在簡易的行軍床上,臉埋進枕頭裡,一隻手垂在床邊,手指還微微蜷著,呼吸又深又慢。

  像他們這樣的人,從來就沒有深睡過,更別提一個好覺。

  每一根神經都綳著,每一個響動都可能把人從淺眠中拽出來。

  深知睡眠的重要性——

  真正能睡著的時刻,屈指可數。

  陳寒酥站在門口看了一瞬,沒有出聲。

  皇甫姬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又沉了下去,沒有醒。

  陳寒酥腳步放輕,掀開簾子走進來,又輕輕放下,生怕驚動難得的安寧。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血跡已經乾涸了,暗紅色的,一塊一塊地凝結在衣擺和袖口上,有些地方還沾著灰塵和沙礫,皺巴巴地貼在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去翻角落裡的行李袋,拉開拉鏈,翻出乾淨衣物。

  帳篷裡很安靜,隻有皇甫姬均勻的呼吸聲,和她自己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陳寒酥上衣剛掀到一半,身後的皇甫姬卻忽然坐了起來。

  動作很突然,整個人彈起來的,連枕頭都被帶翻了一角。

  她眼睛盯著陳寒酥的背影,眨了眨,又眨了眨,像是在確認眼前的畫面不是夢。

  三秒後,她整個人彈跳而起,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掩不住那股子緊張和急切:「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血?你受傷了?」

  皇甫姬說著,人已經湊上來了,伸手就要去拉陳寒酥的手臂查看傷勢,指尖剛碰到袖口,就被陳寒酥輕輕撥開了。

  陳寒酥嗤笑一聲,將那件沾滿血漬的上衣脫下來,隨手丟在一旁的行李袋上。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縱容:「本來還想著不吵醒你,結果你這咋呼的模樣……」

  將乾淨衣服套過脖頸,邊穿邊不緊不慢地說:「不是我的血......濺到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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