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筱筱緩緩擡起手，指尖輕輕搭上段黎川的手背，掌心覆上去，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溫度，不燙不涼，剛好是讓人不容易拒絕的體溫。

　　「黎川……」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你還有我啊，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段黎川垂眸，看著那隻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葉筱筱的指尖微微收攏，像在試探，又像在索取。

　　他擡起眼，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

　　那雙他一向禁不住的眼睛。

　　下一秒，他傾身向前，猛地吻了上去。

　　不是溫柔試探，是帶著發洩意味、發了瘋一樣的吻，粗暴而熾烈，唇齒撞在一起，像要把兇腔裡那團說不清道不明的火全部燒在她唇上。

　　「唔……」

　　葉筱筱輕呼一聲，被撞得往後倒去，兩個人一起陷進沙發裡。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指尖微微用力，把他拉得更近。

　　誰都沒有說話，隻有急促的呼吸和糾纏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越陷越深。

　　沙發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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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黎川的吻從葉筱筱的唇一路滑向頸側，牙齒輕輕咬住那根細項鏈的鏈扣，扯開。

　　項鏈落在地闆上，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葉筱筱仰起頭，手指攥緊了他後背的襯衫，布料被她攥出一道道褶皺。

　　段黎川的拇指抵著她的下頜，微微擡起，迫使她露出更脆弱的弧度。

　　襯衫的紐扣一顆接一顆崩開，袖口還掛在手腕上，半褪不褪。

　　葉筱筱的腰微微彈起，又被他壓回去，沙發墊因為兩個人的重量陷下去一塊。

　　她偏過頭，後腦勺抵著扶手，呼吸從喉嚨裡一點點擠出來，帶著壓抑的顫抖。

　　沙發在兩個人的重量下發出沉悶的吱呀聲，一下一下。

　　衣服的布料散落在地面上，一件接一件。

　　昏暗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段黎川抵著她的額頭，細密的汗珠順著眉骨滑下來，滴落在她鎖骨上，滾燙的。

　　葉筱筱擡手，指尖從肩膀劃到他的後腰，輕得像羽毛。

　　指腹沿著他的脊溝緩緩向下，觸感微涼，與皮膚上灼熱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

　　段黎川的呼吸頓了一瞬。

　　他的腰繃緊了一下，隨即更重地壓了下來，把那點若有若無的癢碾碎在兩個人的身體之間。

　　他們在這方面，一向很合。

　　節奏、呼吸的頻率，不需要多餘的磨合。

　　這也是他之前一直對她著迷的原因之一。

　　葉筱筱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著。

　　身體的反應還在繼續，呼吸還在交纏，可她的腦子已經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段黎川，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她不過略施手段，他就情難自控了。

　　從進門到現在，從伸手到落淚，從靠近到觸碰——

　　每一步她都算得剛剛好。

　　她知道他吃哪一套，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綳不住，知道他嘴裡念著陳寒酥的名字，身體卻會誠實地朝她靠近。

　　男人。

　　要讓他對自己不斷著迷的方式隻有一個：餵飽他。

　　身體的記憶比感情更長久，習慣比愛更難戒斷。

　　她會讓他分不清，到底是想念陳寒酥，還是離不開她葉筱筱。

　　沒關係的，她有耐心，她有的是時間。

　　睫毛又顫了一下，她把那點冷冷的光收進眼底深處，手指沿著段黎川的脊背慢慢滑上去，指尖輕輕施力，把他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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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忽然亮起。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眼，冷不丁地切開了所有的曖昧和沉溺。

　　葉筱筱偏頭瞥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封面背景圖是陳寒酥。

　　那張清純的臉，那顆眼角的淚痣，那雙不管什麼時候看都讓人覺得乾淨得不真實的眉眼。

　　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那張臉也亮得像一盞燈，刺得葉筱筱眼睛發酸。

　　她身影一僵，像被人從滾燙的水裡猛地拎出來，整個人都冷了。

　　段黎川的吻再次落下來，葉筱筱偏頭，避開了。

　　動作不大，卻很乾脆。

　　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臉頰，停在那裡，沒有繼續。

　　段黎川微微蹙眉，聲音還帶著情慾未褪的沙啞：「怎麼了？」

　　葉筱筱沒有回答。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屏幕來源的亮光，眼底那點東西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段黎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手機還亮著，陳寒酥的臉還在屏幕上，笑意淡淡，眉眼溫柔，無辜地看著他們。

　　空氣忽然變得很靜。

　　靜得能聽見家中電器的嗡嗡聲，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從急促到平穩再到幾乎無聲。

　　段黎川盯著那張臉，看了片刻，然後垂下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翻身從葉筱筱身上下來，靠進沙發裡，手指插進頭髮，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剛才所有的熱、所有的沉溺、所有的不管不顧，像被人按了暫停鍵，戛然而止。

　　他忽然沒了所有興緻。

　　葉筱筱躺在那裡，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她盯著天花闆，眼底空空的，像靈魂被人抽走了。

　　片刻後，她慢慢坐起來，把散落在地的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動作很慢。

　　「你就這麼喜歡她？」

　　葉筱筱沒有看段黎川，聲音冷得像淬過冰，「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也從未把我設為手機壁紙過。」

　　她停頓了一瞬，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像是在笑他，又像是在笑自己：「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弄這些虛的，放在心裡就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