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脆弱的不像他
葉筱筱有些心虛,眼珠子轉了一圈,快速編了理由:就是之前圈裡認識的姐姐引薦的。她帶我去和劇組裡的人認識了一下。副導演正好看過我之前的作品,覺得我很合適呢!便要幫我去跟導演溝通,商量商量。
「結果沒多久就跟我說成了,可太感謝他了!」
葉筱筱才不會說,那天在飯桌上她陪酒陪笑,還有副導演在她腰間遊走的手。
段黎川冷哼一聲:「陳寒酥之前再怎麼樣脾氣還算好。結果出了那事過後,整個人變得脾氣又大又刻薄。你和她多年的交情了,她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
葉筱筱:「別這樣說寒酥嘛,我可以理解她的。她從小就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自然理解不了我們普通人的難處...」
段黎川點了下葉筱筱鼻頭:「你啊,還在替她說話。你就是太過善良和單純了。」
葉筱筱擡起水汪汪的眼睛:誰叫我,一直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啊。
段黎川寵溺的又把葉筱筱揉入懷中。
葉筱筱指尖在段黎川兇口畫著圈,狀似不經意地問:對了,寒酥最近...有聯繫你嗎?
段黎川表情一僵,隨即揚起下巴:當然有,天天給我打電話。他冷哼一聲,不過我都沒接。惹我不高興了,晾她幾天。
他才不相信陳寒酥愛了他那麼多年,死去活來的,會真的就不理他。
那女人指定是學了什麼欲擒故縱的招數,想要用他身上,他才不會上當。
葉筱筱乖巧點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譏諷。
看來陳寒酥折斷段黎川手臂那次,果然隻是暫時失憶的意外。
現在那女人還要在她面前裝清高,擺出一副對段黎川不屑一顧的樣子,真是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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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走廊處隻留下了暖燈。
陳寒酥接完葉筱筱的電話後,輕手輕腳回到了病房。
易清乾吃了葯後已經睡去,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他立體的臉上投下一道銀邊。
她剛在另一張病床上躺下,忽然聽見了一聲痛苦的低喃:「呃...母親...」
那聲音脆弱得不像他。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來到易清乾床邊。
不知道易清乾做了什麼噩夢,緊皺著眉,微微發抖的睫毛,似乎很痛苦的模樣。
她拿起濕巾,輕輕幫他拭去額角的冷汗。
手突然被攥住。
陳寒酥蹙眉,試著抽手,卻被他無意識地握得更緊。
這個男人受了傷力氣依舊大得很,她抽了半天沒有抽出來。
小腹那傳來隱隱的墜痛,想到易清乾這傷是為自己受的,陳寒酥嘆了口氣,索性作罷,趴在床邊闔上眼。
天光微亮時,易清乾醒了。
他第一眼就看見枕在他手邊熟睡的陳寒酥。
這女人,還表現出一副對他完全沒興趣的樣子。這不是很關心他,竟然趴在他床邊睡著。
晨光描摹著她精緻的輪廓,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這女人,閉著眼睛的樣子很好看。
他不由自主伸手,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散落的髮絲。
目光掃過眼角的淚痣,再緩緩移到鼻樑,往下移到水潤的櫻唇後停留。
恍惚間,監控畫面中白狼睥睨眾生的眼神,與昨日車上陳寒酥戰鬥時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幾乎一緻。
儘管這女人坦白說她是毒蛇,但他看得出,她隻說了一小部分而已。
易清乾嘴角揚起,你瞞我的,恐怕不止這些。
陳寒酥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正對上易清乾幽深的目光。
她一向睡眠淺。
兩人視線相觸的瞬間,停留了幾秒鐘,同時移開。
她撐起身子,酸痛的腰背讓她忍不住蹙眉。
她打了一個哈欠:「醒了?」
雖說昨晚睡姿不舒服,但陳寒酥感覺自己難得睡了一個好覺,一覺到天亮。
易清乾頷首,目光卻有些不自然:「嗯。」
他擡手按下了呼叫鈴。
魏洲風風火火推門而入:這麼早就醒啦?
安排出院。易清乾活動著手臂,我感覺差不多好了。
好了?!魏洲瞪圓眼睛,昨天還——
被針紮都沒這麼快吧!
易清乾:「真的,你讓詹文昊過來檢查一下。」
詹文昊拿著CT掃描片,對著燈光反覆查看:子彈貫穿傷怎麼可能不到24小時就...
他指著片子上幾乎癒合的傷口,「還真是恢復得差不多了,神了!」
傷口已經結疤,肉眼幾乎看不出是槍傷的痕迹。
「你必須老實交代啊,到底吃了什麼靈丹妙藥?」詹文昊喋喋不休,「這完全就是醫學奇迹,可以作為臨床研究了...」
魏洲打斷:「打住,別想著把我乾爺當你的實驗目標啊!」他雙手叉腰,「那還不是我們乾爺身體素質強,恢復得快!」
易清乾目光不自覺飄向陳寒酥,恰巧她也擡眼望來,視線在空中交匯著。
兩人心照不宣——犯病,吸血,止痛。
纏綿,傷口加速癒合,湧動的力量。
這一切實在是太過蹊蹺。
陳寒酥不禁蹙眉——易清乾這癒合能力,可以和白狼時期的她相提並論了。
詹文昊翻了個白眼:「得得得,我不問了。」
「既然這樣,那你們準備出院吧。」
他笑了一下,調侃道,「這次出院,我希望一個月以後再準時見面啊!可別像昨天...」
「烏鴉嘴!」
魏洲呸呸呸了三聲。
詹文昊一笑:「其他病人那還有事,我去忙了。」
他正欲關上病房門時,看向了陳寒酥,聲音溫柔,「寒酥小姐,下次見。」
陳寒酥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易清乾神色立刻變冷,眼風一掃,詹文昊餘光瞥見立刻關上了門。
「對了!我特地去拿了葯,還吃嗎?」
魏洲從身上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塑封袋,裡面裝著幾顆葯,舉在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