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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不幸的開端

  祁力的記憶突然被喚醒——

  那是某個慵懶的午後,他無意間瞥見白狼的電腦屏幕,暗網特有的黑色界面映在她專註的瞳孔裡。

  有新任務?

  他倚在門框隨口問道。

  白狼輕巧地合上筆記本,唇角揚起漫不經心的弧度:前幾天失眠,半夜閑著註冊了個小號,沒想到還挺有意思。

  這個輕描淡寫的解釋很快淹沒在後續的日常對話裡。

  他向來信任白狼,便也不曾深思。

  如今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個隨手註冊的小號,竟是震動整個黑客界的傳奇。

  祁力不禁低笑——

  這確實很白狼...

  她向來勝負欲極強,隻要是她感興趣的事,就一定要做到登峰造極。

  連隨便玩玩都能玩成業界傳說。

  祁力挑眉——

  既然白狼想繼續保守這個秘密,他倒要看看這場戲會演到什麼時候。

  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倒也不壞,正好可以看看她接下來還會帶來什麼驚喜。

  畢竟,他可是當了這麼久唯一被蒙在鼓裡的那個,現在總算輪到別人體會這種滋味了。

  白狼瞞了他這麼久,原來藏著這樣的樂趣?

  那改天他是不是也該準備個驚喜,好好她這番精心設計的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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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倒計時的間隙,陳寒酥凝視著屏幕上祁紅的面容,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忽略的細節。

  她擡眸望向祁力,卻意外撞進一道瞭然的目光。

  那雙灰藍色的眼眸裡閃著洞悉一切的光澤,唇角還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早已看穿她所有的秘密。

  看來祁力這傢夥已經識破她黑客B的身份了?

  瞧那傢夥笑而不語的模樣...

  相識這麼多年,她早就摸透祁力每個微表情背後的含義——那分明是在說我發現了你的小秘密,但暫時不揭穿的狡黠。

  陳寒酥不禁在心底輕笑,這傢夥怕不是正在盤算著要怎麼借這個機會扳回一城。

  畢竟當初她選擇隱瞞重生身份時...

  無論是面對面看著他眼底的探尋,還是那次躲在秋敏床底聽見祁紅描述祁力那些瘋狂的舉動——冒著生命危險潛入組織禁區,日夜不休地追查每個她可能活著的蛛絲馬跡...

  每多知道一分他的執著,心頭的愧疚就深重一分。

  說來確實是她理虧。

  她仍清晰記得祁力幾次三番逼問自己身份時,他泛紅的眼眶裡翻湧著絕望與希冀,聲音嘶啞地尋求一個答案。

  而她隻能忍著相認的衝動,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否認。

  那段時間祁力整個人看著像被籠罩在陰霾裡,原本那個會笑得眉眼彎彎的大男孩變得沉默寡言,眉宇間也添了幾分不該屬於他的深沉。

  如今回想起來,曾經個頭還沒她高、總是跟在她身後轉悠的少年,確實已經成長為令人不敢小覷的男人了。

  若是祁力真打算借著這個秘密做點什麼,她也就裝作不知情,讓他贏這一回好了。

  --------------

  陳寒酥微微偏頭,避開了祁力眼中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祁力...

  她適時將話題轉回正軌,現在問這些或許會讓你感到不適...但你是否能回想起,這些年來可曾察覺到有任何異常之處?無論是突然改變的飲食習慣,某個消失的小動作,還是其他細微的變化...

  『畢竟...

  她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在克隆人取代祁紅之前,你才是她最親近的人。那些連本人都未必注意到的細節,隻有朝夕相處的你才可能察覺。

  祁力緩緩將視線投向屏幕中央跳動的數字,每次想起那個冒牌貨,兇腔就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緊蹙眉頭努力回憶:最顯著的改變確實體現在性格上。你五歲進入組織,不曾見過她最初的模樣。在我童年的記憶裡,母親雖然肩負重任,卻總是溫柔的。「

  「她會在我做噩夢時輕撫我的額頭...手把手教我書寫第一個字...無論我搞砸什麼,她會笑著鼓勵我:沒關係,我們再來一次

  聲音漸漸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不知從何時起,母親變得越來越冷漠疏離...我曾以為那是組織事務帶來的壓力。現在想來...

  若要說外表上的破綻...

  祁力突然擡起眼簾,眼眸閃過一絲銳利,「現如今這個克隆人手背的玫瑰紋身確實可疑。我清楚記得小時候母親握著我的手說:永遠不要在身上留下印記,在組織裡...紋身往往意味著不幸的開端。

  紋身...不幸的開端...

  陳寒酥低聲呢喃著,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

  就在她試圖將這個細節與已知信息串聯時,全息投影中央鮮紅的倒計時突然發出急促的提示音。

  三人同時擡頭,隻見數字已經跳轉到最後十秒。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祁力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曼巴屏住呼吸向前傾身,連監控室裡的銀環和婁烏都緊張地捂住了嘴。

  10——

  9——

  8——

  倒計時在空氣中回蕩,每報出一個數字,都像重鎚砸在兇口。

  7——

  6——

  當最後一個數字落下,屏幕驟然暗去。

  片刻的黑暗後,畫面重新亮起——

  辦公室內已空無一人,無論是祁紅和克隆人都不見了蹤影。

  就在此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闖入鏡頭,取走了隱藏的攝像頭。

  鏡頭晃動的剎那,隱約捕捉到某人利落的下頜線,和一抹似有若無上揚的嘴角。

  那隻手握住攝像頭的姿勢,恰好露出了掌心的紋身——

  正是祁力剛才提到的,那個被真正祁紅視為不祥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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