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問你答,隻能回答是與不是
這群傢夥…她活著的時候看他們都是躲得老遠,連話都極少主動跟她講。
怎麼她死了?倒是一個個隻認她為老大了?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這股傲嬌勁...
「白狼?!」
聽到熟悉的名字,魏洲忍不住在門外豎起耳朵,都快貼上門縫。
這不是自家爺一直找的人麼?
聽說這人已死的時候還很是可惜。
裡面這個被少夫人抓來的人,和白狼有關係?
曼巴冷哼一聲:「就知道你不知道!她可是天才級別的殺手,對付你這種小姑娘,簡直是小菜一碟!不對,連比都沒法比!」
陳寒酥表面雲淡風輕,心裡卻暗爽:「就這些?她還有哪裡厲害了?我怎麼就比不上她了?」
曼巴:「她很小年紀的時候,就能當上許多人的首領!並且她賭術還厲害,這點,你倒是可以跟她相提並論…」
陳寒酥強忍笑意,故作隨意地扶額:「還有嗎?」
「當然還有了!」
曼巴越說越來勁,「老大長得那叫一個漂亮!簡直就是女神中的女神,就是性格實在是太冷,沒男人敢接近她……」
曼巴突然反應過來:「誒!我憑什麼要跟你說這些啊?」
你說的,還不夠多麼?
陳寒酥心裡暗笑,故意嘆了口氣:「那她這麼厲害,看來我確實是不太能跟她比了。」
陳寒酥的指尖輕輕點著下巴,突然嗤笑一聲:那你現在怎麼跟了洪傑?她眼神陡然銳利,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背叛了她吧?
放屁!曼巴瞬間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老子是有原因的!
陳寒酥傾身上前,紅唇微勾,什麼原因?
「是因為…」曼巴被陳寒酥自然引導著,差點脫口而出。
他猛地剎住話頭,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跟你沒關係!」
妹妹還在洪傑手裡……
想到她還在洪傑那裡受苦,曼巴無意識睫毛微顫兩下。
陳寒酥眯起眼睛——以曼巴的忠心,讓他直接說出口是不可能。
她突然打了個響指:這樣,我問你答。
她眉梢微挑,隻能回答是或不是,敢玩嗎?
曼巴警惕地盯著她:你耍什麼花樣?
怎麼?陳寒酥俯身,髮絲垂落在他眼前,怕了?
曼巴一下就上了勾,猛地擡頭:「講什麼國際笑話!老子會怕你個手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妮子!」
第一個問題,陳寒酥豎起食指,你現在在地下室嗎?
曼巴:「是。」
「你是男的嗎?」
曼巴停頓住,表情扭曲了一瞬看著陳寒酥:「這什麼蠢問…當然!」
「啪!」
陳寒酥用力巴了下他的腦袋,聲音冷靜的可怕:「我說了,隻能回答是和不是。重來。」
曼巴齜牙咧嘴:「我知道了。」
陳寒酥:「你是男的嗎?」
曼巴:「是。」
陳寒酥:「我是女的嗎?」
曼巴:「是。」
陳寒酥:「你之前是在洪傑手下做事麼?」
曼巴:「是。」
…………
連續十幾輪快問快答後,陳寒酥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
你是否...還有別的名字?
曼巴瞳孔猛地收縮:有...沒有...不是!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陳寒酥:「洪傑,是你自願要跟他的?」
曼巴:「…不是。」
陳寒酥的問題越來越尖銳,曼巴的呼吸逐漸急促。
在這樣高強度、快節奏的逼問下,他的心理防線終於出現裂痕。
陳寒酥:「所以,你有把柄在洪傑那裡。」
曼巴的拳頭攥緊又鬆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是。
陳寒酥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說過,我能幫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曼巴瞳孔微縮,過了半晌。
「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陳寒酥優雅地交疊雙腿,指尖輕輕點著扶手:我知道你的過去。
她故意頓了頓,比如...你本名叫曼巴,而不是什麼八蠻。
「你是組織的人?!」
曼巴猛地前傾,臉上的疤痕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又突然搖頭,不可能!易清乾的夫人怎麼可能是...
這個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你看,我知道你的秘密卻守口如瓶,陳寒酥的紅唇彎成危險的弧度,這份誠意還不夠?
曼巴警惕地眯起眼:我們之前見過?
「別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陳寒酥眉梢微挑,「你都沒準備坦誠相待,我何必要跟你說呢?」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終於,曼巴的肩膀垮了下來:...是我妹妹,她在洪家手裡。
陳寒酥眯起眼睛——果然,是為了那丫頭,銀環。
當年曼巴和銀環兄妹二人跪在雨裡求她放行的畫面突然浮現。
要是銀環在,曼巴不至於跑到洪家手下做事。
她怎麼落到洪家手裡的?陳寒酥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曼巴的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離開組織後...我們就像兩條離水的魚。
地下室的冷光將他臉上的疤痕照得愈發猙獰:
沒有學歷,沒有身份...這道疤,他粗糲的手指撫過眼角到嘴角的傷疤,連洗碗都沒人要。
「我去到哪裡都被別人當怪物一樣趕出來,終於遇到一個老闆肯收留我…」
回憶讓他的嗓音沙啞:我每天扛十二個小時的水泥袋...妹妹她心疼我...喉結劇烈滾動,她告訴我,不能隻靠我一個人賺錢,她也要幫忙。」
「有天忽然跟我說找到了一份,輕鬆,工資又高的工作。
陳寒酥的紅唇抿成一條直線:「天上不會掉餡餅。」
「是啊!」
曼巴突然一拳砸在地上:「所以我第一時間就問過她,會不會是騙子。她卻信誓旦旦對我說不是,是見過面的人給她介紹的,讓我放心。」
「第一個月她確實拿回了厚厚一疊的鈔票…我和她欣喜若狂,以為好日子要來了。」
他們甚至奢侈地點了外賣慶祝。
曼巴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後來我提出要去接她下班...她總是找各種借口推脫...
「那天回家…她的拖鞋還整齊擺在門口…我怎麼都聯繫不到她……」
他聲音嘶啞,「我翻遍了她所有的聊天記錄,終於發現了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