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女人都是騙子
一切都古怪得很。
義父這幾天在洪氏集團待得越來越頻繁,可對自己的態度卻變得格外陌生。
以前什麼事都交給他打理,現在倒好——
讓他回家待著休息,職位不給了,事情不交了,連面都見不著幾回。
段黎川站在走廊裡,四下看了看,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要不是今天聽說洪傑匆匆忙忙離開了集團,他還找不到機會溜回來。
這老狐狸,該不會是想踢了自己吧?
他花了多少心血才攀上這棵大樹,低聲下氣、鞍前馬後地伺候著,認了這個義父,可不能就這麼被人一腳踹開。
真要是被踢了,他這些年不是白乾了?
趁著現在沒人,多拿點值錢的東西走,也不算白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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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黎川推門進了辦公室,動作輕車熟路。
抽屜拉開,幾塊名表整整齊齊地碼在絨布上——
他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全往手腕上套,一塊不夠就兩塊,兩塊不夠就三塊。
手腕戴不下了就往口袋裡塞,袖口鼓鼓囊囊地撐起來,他也不在乎。
保險櫃打不開,他就掃桌面、翻抽屜、摸櫃子底下。
打火機、鋼筆、袖扣,能揣的全揣上。
他一邊翻一邊時不時回頭看門口,耳朵豎著聽外面的動靜,手上的動作又急又慌,石膏磕在桌角上悶響一聲,他也顧不上疼。
口袋越來越沉,段黎川心裡那口氣卻越來越虛——
這老狐狸要是真不打算要他了,他這點東西,能撐多久?
對了,還有合同,股份!
段黎川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畫面——
那次洪傑喝醉了,當著他的面,醉醺醺地往某個地方塞東西,動作雖然快,但他記下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手忙腳亂地翻開櫃子裡的雜物,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果然還在!
他正埋頭翻找,手指剛碰到一個文件袋的邊角,整個人忽然愣住了。
文件袋下面,壓著一張照片。
段黎川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
他把照片抽出來,湊近了看——
是陳寒酥。
照片裡的女人側著臉,目光清冷,像是被人無意間拍下的。
不是什麼合照,不是什麼正式的照片,就是一張偷拍的、角度隨意的、卻偏偏被藏得這麼深的照片。
段黎川盯著照片看了好幾秒,腦子裡亂七八糟地轉著:洪傑藏寒酥的照片幹什麼?義父跟她難道還有什麼另外的關係?
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面什麼也沒寫。
又翻回去,盯著那個清冷的側臉,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古怪,一切都太古怪了。
可除了古怪,還有什麼東西在兇口堵著,悶悶的,澀澀的。
那女人還真是絕情得很!
那天在街上遇到陳寒酥,她身邊就跟著別的男人。
如果那是易清乾,她明面上的老公也就罷了,偏偏不是。
是個銀頭髮的男人,看他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又冷又鋒利。
那種敵意,他太懂了。
不是普通的保鏢看陌生人的戒備,是男人看另一個男人的敵意,是護著自己心尖上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他當時心裡就不舒服,但他說不清那是什麼——
不甘?嫉妒?還是別的什麼?他段黎川不要的女人,憑什麼過得比他還好?憑什麼身邊還圍著別的男人?
如今洪傑這裡,竟然也有陳寒酥的照片。
他越想越覺得兇口那把火燒得旺。
陳寒酥之前對他那些好,那些年圍著他轉的日子,那些說喜歡他時的眼神——
都是假的不成?
她表面的清純都是裝出來的吧?
實際上私下跟好幾個男人都有聯繫,隻是他當初被蒙在鼓裡,還以為她是什麼癡情的傻子!
想到這,段黎川深吸了一口氣,攥著照片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節泛白。
騙子!
女人都是騙子!
他把照片往桌上一摔,兇口劇烈起伏著。
可那隻摔照片的手,不知怎麼的,懸在半空停了一瞬——
最終還是鬆開了,照片輕飄飄地落回桌面,正面朝上,那個清冷的側臉安安靜靜地看著他,不爭不辯,像從前每一次他讓她失望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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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黎川目光盯著照片好一會兒,才勉強移開。
餘光忽然瞥到桌子角上壓著一張白紙,邊角有些皺,像是被人揉過又展平的。
他伸手抽了出來。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詞,筆跡潦草,像是在極度疲憊或焦慮的狀態下隨手塗的——
陰謀,全人類計劃,組織元老。
段黎川不自覺蹙起眉,盯著那幾個字反覆看了幾遍。
什麼鬼?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些零零碎碎的傳聞——
他早就聽說洪傑背後有個什麼組織,神神秘秘的,連他這個「義子」都沒摸到過邊。
明珠號那檔子事,明面上是賭船,私底下走的是器官買賣,道上的人多少都聽過風聲,隻是沒人敢捅破。
這次街上那些「喪屍」……
會不會也是那個組織搞出來的?
段黎川把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面是空白的。
他又翻回去,盯著那幾個字,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他想起洪傑這幾天反常的舉動,頻繁來公司卻什麼也不交代,讓他回家待著,什麼都不讓他碰——
像是在躲什麼,又像是在準備什麼。
段黎川把紙攥在手心裡,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迅速塞進了口袋。
樓下的警笛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多。
他站在窗前,看著底下亂成一鍋粥的街道,腦子裡卻還在轉那張紙上的字——
陰謀,全人類計劃,組織。
這些東西跟陳寒酥,會有什麼關係麼?
陳寒酥自從葬禮上「復活」之後,整個人就變了。
以前那個圍著他轉、眼裡隻有他的女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冰冰的、看都不看他一眼的陌生人。
身手也變得邪門得很,三番兩次把他打趴下,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段黎川低頭看了看自己打著石膏的胳膊,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兩次。
整整兩次!
被那女人弄斷了胳膊,還是同一個地方!
第二次雖然是那個銀髮男人動的手,可他心裡清楚,那男人跟陳寒酥是一夥的——
她在旁邊看著,眼睛都沒眨一下,臉上連點表情變化都沒有,就好像他段黎川的胳膊斷不斷,跟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