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狼心狗肺
我什麼時候認輸了?!
剛平息下來的豺狼聽到這句話立刻炸毛,梗著脖子就要反駁。
野狼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湊近耳邊沉聲道:給我消停點!偶爾退一步海闊天空懂不懂!
豺狼:我——!
野狼:你什麼你!這莽撞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
就在兩人轉身的剎那,秋敏眼中寒光一閃,三枚淬著幽藍寒芒的毒針從袖中疾射而出,直指豺狼毫無防備的後心!
你敢!
北極狼翡翠色的瞳孔猛然收縮,一把揪住秋敏的衣領將她狠狠按在牆上。
但毒針已如離弦之箭,眼看就要沒入豺狼的背脊——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嬌小身影如幻影般掠過,舉起懷中的兔子玩偶精準攔在毒針軌跡上。
噗——
三枚毒針深深沒入玩偶填充物中。
赤心狼輕盈落地,不緊不慢地整理好有些淩亂的雙馬尾。
她面無表情地從兔子臉上拔出毒針,指尖輕撫過玩偶被刺破的面料,隨即將泛著詭異藍光的針尖展現在眾人眼前:劇毒...
那雙看似天真無邪的眼眸緩緩轉向秋敏,純凈得如同孩童的瞳孔裡卻映不出任何光亮。
她輕輕啟唇,用毫無起伏的聲線吐出兩個字:
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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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整個走廊陷入死寂,所有人心頭都是一凜。
赤心狼對毒物的精通在組織裡人盡皆知,她的判斷從未出過錯。
原狼疾步上前接過毒針,小心地嗅聞後神色劇變:確實是組織特製的彼岸花...中毒者三分鐘內就會器官衰竭,必死無疑。
野狼一個箭步衝到豺狼身邊,雙手飛快地檢查他全身:你確定沒被擦到?這種毒隻要接觸皮膚就會滲透!
豺狼驚魂未定地反覆摸索全身,連耳後都不放過:我......我應該沒事...
他猛地擡頭瞪向秋敏,聲音因劫後餘生而顫抖:你現在不僅打鬥招數變得陰狠,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了?!
北極狼將秋敏死死按在牆上,眼眸裡翻湧著暴怒的火焰:你居然對同為狼級成員的夥伴動用緻命毒藥?!就算在生死打鬥場上,這種手段也是會被所有人不齒的!
「呵,不齒?」
秋敏猛地發力推開北極狼的鉗制,不緊不慢地撫平衣領的褶皺:那又怎樣?!我還沒追究你們集體以下犯上的重罪。
生死相搏從來隻看結果。既然組織沒有明令禁止,我自然有權使用任何手段,誰會在意過程光不光彩?
她的視線掃過與豺狼幾人並肩而立的祁力,當觸及那雙注視她如同看待陌生人的眼眸時,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扼住。
豺狼危險地眯起雙眼:我們以下犯上?
狼級首領的位置,從來都隻屬於白狼一人。就憑你...
他冷笑著環視眾人,目光輕蔑地停留在秋敏身上,也配?
秋敏突然仰頭爆發出一串刺耳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白狼?難道要整個狼級永遠為一個死人保留首領之位嗎?她確實身手不凡,可惜......
笑聲驟停,她眼底凝結寒霜,終究是判斷失誤才會喪命。
秋敏臉上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消失:「最近居然還有人傳白狼沒死的謠言呢......若真如此,那簡直可笑至極。堂堂狼級首領若還活著,為何要像陰溝裡的老鼠般躲藏?若她問心無愧,為何不敢光明正大地現身?反而躲在暗處玩弄這些把戲......」
祁力的指節瞬間繃緊,每一步踏出都帶著壓抑的殺氣:「秋敏,我看你是真想死了......」
他眼底翻湧著血色,聲音如同來自深淵:不許你...這樣詆毀她......
秋敏被這股駭人的氣勢震懾得後退半步,彷彿又感受到那晚被掐住脖頸的窒息感,沒有再吭聲。
那雙曾經溫和注視她的眼眸,此刻隻剩下要將她撕碎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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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狼發出一聲嗤笑:當初白狼執掌狼級時,你整天叫得親熱,那副殷勤模樣任誰看了都要感動......如今倒是把狼心狗肺演繹得淋漓盡緻。
原狼嫌惡地蹙起眉頭:我原以為你隻是資質平庸,沒想到還是個忘恩負義的女人。這撲面而來的惡臭,簡直玷污了整條走廊的空氣。
他擡手朝秋敏的方向揮動絲帕,彷彿在驅散什麼難聞的氣味。
野狼手臂青筋暴起,攥緊了拳頭:白狼生前把你當親妹妹疼愛,訓練時手把手教你格鬥技巧,出任務時次次護你在身後......你如今竟用這般惡毒的語言詆毀她!
豺狼冷笑著雙手抱臂:我之前就察覺這女人不對勁!白狼屍骨未寒她就急不可耐地投靠祁紅...現在想來,她當初那些姐妹情深的戲碼,恐怕從一開始就是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赤心狼依然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兔子玩偶被毒針刺破的地方,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眸裡,倏地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幽光。
沒錯!就我是惡人!你們全都是聖賢!既然你們要當正人君子,那就繼續裝清高吧!
秋敏環視眾人,聲音裡帶著破罐破摔的決絕:既然紅姐任命我為狼級首領,誰若不服,大可直接去找她理論!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眾人沉默地注視著秋敏漸行漸遠的背影。
赤心狼的指尖卻不著痕迹地輕彈,一隻近乎透明的小蟲掠過空氣,悄無聲息地隱沒在秋敏的髮絲間,過程快得彷彿隻是光線的一次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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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雀級的成員們被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震懾,彼此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血雀的視線久久停留在祁力緊握的雙拳上,那雙一向冷靜自持的眼眸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憂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