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監控室門外，幾名成員正忐忑不安地低聲交談，猶豫著是否該進去彙報時，忽然發現秋敏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們身後。

　　狼首好。

　　幾人立即按照組織規矩行禮問好。

　　儘管組織內部像狼級成員那樣對秋敏心懷不滿的人不在少數，但森嚴的等級制度不容逾越——

　　按規定，所有成員見到各級首領，尤其是地位尊崇的狼級首領時，都必須恭敬行禮。

　　秋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顯然還未從方才與狼級眾人的衝突中平復怒火。

　　她勉強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未消的戾氣：我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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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控室的電子鎖隨著密碼輸入聲應聲開啟。

　　秋敏踏入房間，儘管表面維持著鎮定，但看到滿地支離破碎的屍體時，胃裡還是生理性地泛起噁心，指尖幾不可察地顫抖起來。

　　紅姐，是誰惹您動這麼大的怒氣？

　　她強作鎮定地開口。

　　祁紅背對著秋敏坐在轉椅上，聲音裡淬著冰：還知道要出現？我以為......你也和那些叛徒一樣，永遠消失了呢。

　　秋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紅姐您說笑了，組織就是我的家，離開這裡我還能去哪兒呢？我當然要回來......

　　是麼？

　　祁紅緩緩轉動座椅，銳利的目光如探照燈般落在秋敏臉上。

　　她臉頰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在那道極具穿透力的注視下，秋敏不自覺地垂下眼簾：我前兩天......隻是因為心情不太好，想獨自靜一靜。

　　祁紅挑眉：因為祁力？

　　秋敏身形微僵，眼前閃過方才祁力看她時那冰冷的眼神，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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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紅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呵，倒是個癡情種。怎麼組織裡凈出你們這些情種？越是要求你們冷血無情，你們反倒一個個情根深重！倒是叛逆得很......

　　她指尖輕敲扶手，和洪家那位大少爺周旋這麼久，就沒假戲真做？

　　秋敏快速地搖了搖頭：任務和私情我分得很清楚。

　　祁紅聞言眼底掠過一絲深意，忽然低頭凝視著桌上的化妝鏡，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

　　她從旁邊抽出一張消毒濕巾，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臉上凝固的血跡。

　　每一下動作都精準而仔細，彷彿在完成某種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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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窒息的寂靜在房間裡瀰漫，隻有濕巾擦拭皮膚時發出的細微聲響在空氣中回蕩。

　　祁紅突然拉開抽屜，取出一瓶泛著幽藍光澤的藥劑拋給秋敏：新改良的信息素，劑量要控制好。這次升級後，每月服用一次就足夠。

　　聲音帶著冰冷的警告，記住，你現在的容貌...完全依賴它維持，可得保存好了。

　　「謝謝紅姐......」

　　秋敏擡手接過那瓶幽藍的藥劑，指尖在冰涼的玻璃表面停留片刻。

　　往日接到這份時，她總會像得到糖果的孩子般雙眼發亮，此刻卻隻是默默將藥劑收進暗袋。

　　祁紅慵懶地支著下巴，鮮紅指甲泛著血色的光澤：怎麼了這是？

　　她故意放柔聲音，是不是狼級那群不懂事的又咬傷你了？

　　秋敏擡起眼簾，瞳孔裡結著薄冰：被瘋狗吠幾聲罷了。

　　她輕輕整理袖口，他們還不配影響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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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紅眼底掠過一絲欣賞的流光：秋敏，你最近的成長速度令人驚喜。果然沒看錯人。

　　她慵懶地向後靠在椅背上，塗著紅色甲油的指尖在桌面輕輕叩擊：那麼依你看......組織裡那個吃裡扒外的叛徒，究竟會是誰？

　　秋敏的呼吸瞬間凝滯，完全沒料到會被突然問及如此敏感的問題。

　　祁力近期所有反常的舉動在腦海中飛速掠過——

　　明明不久前他們還曾並肩談笑，轉眼間他就突然斷絕所有聯繫。

　　那日在包廂重逢時，他竟失控地掐住她的脖頸厲聲質問，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裡燃燒著刻骨的恨意，彷彿她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敵。

　　就好像......

　　突然知曉了什麼被掩埋的真相。

　　而到了今日，他更是徹底變成了陌生人，看她時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路邊的垃圾一般。

　　指甲深深陷進皮肉，秋敏借著這份刺痛維持著最後的理智。

　　不！

　　即便祁力對白狼癡情到骨子裡，也絕無可能做出背叛組織的行徑。

　　再怎麼說，祁力終究是紅姐的親生血脈。

　　就算被感情蒙蔽雙眼，也不至於為了個已死之人，與自己的母親兵戎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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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麼？

　　祁紅的目光如探照燈般在秋敏臉上逡巡，不必顧慮，但說無妨。說出任何人的名字都可以。

　　秋敏從恍惚中驚醒，輕輕搖頭：紅姐，在缺乏確鑿證據的情況下，我不敢輕易指認任何人。

　　祁紅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你說......狼級那幫人始終不服你，至今還在懷念那個死人。他們當中，會不會有人就是叛徒？

　　秋敏的瞳孔驟然收縮。

　　祁紅的聲音忽然變得輕柔，卻裹挾著刺骨的寒意：秋敏，這些日子我待你如何，你應該最清楚......我可是把你當作身邊最親近的人...連祁力都沒有這個待遇......

　　她緩緩起身，指尖輕撫過秋敏的臉頰：你可千萬不能...對我有所隱瞞啊......

　　秋敏立即單膝跪地，聲音帶著顫抖：紅姐對我的知遇之恩，秋敏永世不忘。若不是您破格提拔，我怎麼也不可能到達如今的狼首位置。

　　她仰起臉，豎起三根手指：「我向您起誓，就算給我千百個膽子，也絕不敢對您有半分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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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紅垂眸注視著仍跪在地上的秋敏，眉梢微不可察地揚起，視線掠過腕間的錶盤。

　　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