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神不知鬼不覺
祁力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浸透著痛苦:原來真正的母親早就被...
陳寒酥深深嘆了一口氣。
她和祁力從小一起長大,久到隻需要對方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思。
此刻祁力錐心的痛苦,她彷彿也能切身感受到。
儘管平日裡,祁力和祁紅的關係並不像普通母子那樣親密無間,總是隔著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
但血脈相連的羈絆始終存在。對彼此而言,終究是特殊的存在。
白狼...
祁力泛紅的眼眶裡蓄著淚水,卻倔強地仰起頭直視陳寒酥,新舊仇恨疊加...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陳寒酥望進他破碎卻堅定的眼眸,緩緩點頭:好,這次我們並肩作戰。
她凝視著祁力顫抖的肩線,心底卻忍不住泛起複雜的波瀾。
要親手處置一個與母親容貌完全相同的人,何況這已是世上僅存的、與他血脈相連的親人,這種抉擇無異於親手剜開自己的心臟。
細算起來,如今這個克隆人祁紅陪伴祁力的歲月,竟已比親生母親多出整整二十多個年份了。
這些年來,她始終能感受到現在這個對祁力存有真情實感。
若非如此,她也不至於從未對祁紅的身份產生過懷疑。
或許是和原本的祁紅共享著相同基因與思維模式的緣故,漫長時光的相處早已讓克隆人將祁力視如己出。
否則,以克隆人那般殺伐果斷的性子,斷不可能留著一個未來或許會有變數的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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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祁力死死攥緊的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血痕,卻仍強忍著崩潰的情緒。
陳寒酥伸手握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腕,用指腹緩緩撫開祁力緊繃的手指:鬆手,別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她偏過頭避開對方通紅的眼眶,聲音刻意放得生硬:難受就哭出來,在我面前不需要強撐。我戴上耳機,不會聽也不會看。
說完利落地按下耳機裡的降噪模式,轉身前用力按了按祁力僵硬的肩膀。
當周圍徹底陷入寂靜的瞬間,陳寒酥大步流星地走到落地窗前,用背影為祁力築起一道隱私的屏障。
從小到大,祁力雖然總愛跟在她身後,卻特別要面子。
祁力有獨特的情緒處理習慣——
一個人待著。
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讓自己和秋敏給他點空間。
等再露面時,他便能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寒酥睫毛輕顫,聲音忽然一冷,對著麥克風命令:監控室全體靜音,不準聽也不準看。
馬...馬上處理!
婁烏手忙腳亂地切斷音頻線路,銀環迅速調暗監控畫面亮度,曼巴甚至直接關閉了手機顯示屏。
祁力深深嘆了口氣,從椅子上起身,緩步走到牆邊坐下。
他一條腿曲起,手臂無力地搭在膝蓋上。
唔...
終於,壓抑的哭聲從喉間溢出。
他低著頭,銀髮垂落遮住了臉,一隻手緊緊捂住心口,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整個空間瀰漫著沉重的氛圍。
儘管陳寒酥刻意保持背對的姿勢,但落地窗的玻璃依然映出祁力蜷縮在牆角的輪廓。
那個熟悉的身影此刻脆弱地顫抖著,銀髮淩亂地垂落在膝頭。
她凝視著窗外翻滾的烏雲,灰濛濛的天空彷彿也壓在了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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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耳畔傳來細微的動靜,降噪耳機被人輕輕取下。
陳寒酥轉過身,正對上祁力那雙還殘留著紅暈的眼睛。
祁力沉默地將耳機遞到她手中,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
好點了麼?
祁力微微頷首,嗓音還帶著些許沙啞:嗯,你懂得。讓我獨自待會兒就能調整好。
陳寒酥伸手拍了拍祁力緊繃的胳膊:「別太勉強自己。」
真沒事了。
祁力故作輕鬆地聳肩,眼底卻還藏著血絲,總不能在這鬼地方演苦情戲。
他側頭瞥向地毯上凝固的血泊,洪傑的屍體在陰影裡輪廓模糊:這濃重的血腥味...再待下去,保安該來收屍了。
陳寒酥的視線隨著祁力的目光,落在洪傑逐漸僵硬的屍體上。
血跡在地毯上洇開深色的印記,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
她輕輕點頭:在離開之前,得先讓曼巴進來一趟。
祁紅克隆人的秘密像一道閃電劃過腦海,突然給了她新的思路。
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成形——
或許可以利用這個發現,在組織內部製造更大的混亂。
她按下耳機通話鍵,聲音冷靜清晰:曼巴,現在進入辦公室。門外不需要再守著了...
曼巴的回應帶著電流雜音立即傳來:明白,馬上到。
婁烏你和銀環繼續盯著監控,
陳寒酥繼續補充道,方圓五百米內出現任何可疑動靜,或者接近的人員,立即預警。
婁烏清脆的應答聲幾乎要衝破揚聲器:姐姐你放心!別說大活人,就是有隻蚊子靠近這棟樓,我的監控系統都能識別出它的公母!
少年邊說邊飛快地切換著屏幕上的監控畫面,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出一串清脆的聲響。
交代完這些後,陳寒酥忽然轉頭看向祁力,眼底閃過狡黠的光澤:我有個新計劃...
祁力微微歪頭:「什麼計劃?」
他話音剛落,就對上陳寒酥那雙突然亮起的眼眸。
我並不打算直接離開...我們得收拾好現場,讓洪傑的屍體神不知鬼不覺得消失...
她壓低聲音,不僅如此,我還要讓全世界都相信——洪傑依舊活得好好的,正在暗處活躍得風生水起。
甚至要讓組織那些元老都收到他發送的密報。
祁力不解地蹙起眉頭:這話是什麼意思?洪傑不是已經死...
話音戛然而止。
他恍然大悟地看向陳寒酥,瞳孔微微放大:你是說——要找人假扮洪傑?
陳寒酥紅唇揚起。
辦公室的門恰在此時被敲響。
曼巴的身影出現在門縫間,依舊穿著那套保安的黑色西服,臉上戴著易容面具。
陳寒酥和祁力交換了個眼神,同時將目光投向剛進門的曼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