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洲小心翼翼地開口：少夫人...當時你們就沒想過...逃出去嗎？

　　陳寒酥的目光落在魏洲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當然有人試過...每批人裡總會有那麼一兩個嘗試逃跑的。

　　她的聲音很輕，但組織處理叛徒的手段...

　　他們會特意選在訓練場上，她聲音平靜得可怕，讓所有人列隊觀看整個過程。指節突然收緊，最久的一個，哀嚎了三天才斷氣。

　　話語突然頓住，搖了搖頭，總之，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有人敢動逃跑的念頭。

　　更何況...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大多數和我一樣的同伴們從小就被組織收養，早就被洗腦得徹底。他們真心實意地相信，是組織給了他們家和歸屬。

　　那些人至死都不知道，所謂的其實是更緻命的毒藥。他們甚至對組織感恩戴德，覺得是組織救了他們的命。

　　易清乾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後來呢？

　　陳寒酥緩步走到皇甫姬的辦公桌旁，斜倚在桌沿。

　　冷白的燈光從頭頂灑下，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

　　「發現真相後，」

　　她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我暗中開始策劃離開，同時秘密在外邊的實驗室研製了X028解毒劑。

　　這種藥劑能完全中和組織研製的毒素，讓服用者徹底擺脫控制。

　　陳寒酥突然低笑一聲，笑聲裡淬著冰：這個計劃...

　　我隻告訴了秋敏。

　　她擡起頭，眼底閃過一絲自嘲，我居然天真到想帶她一起走，以為她會和我一樣渴望自由。

　　「誰曾想，等來的不是她的身影...「

　　頭頂的LED燈光閃爍了一下，在陳寒酥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等來的是祁紅帶著清道夫組和所有首領的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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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那群廢物奈何不了我...

　　她擡手按了按太陽穴，指節泛白，但祁紅帶來了專門針對我基因序列的神經毒素。

　　排風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之後就是長達7天的囚禁，每天輪番審訊，要我交出X028的分子式。

　　之後的五天...

　　排風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襯得陳寒酥的聲音更加清晰，我被特製的鐐銬鎖在隔離艙裡，四肢完全無法動彈。

　　每天輪番上演的...從神經毒素注射到腦電波幹擾，他們把能想到的手段都用了個遍。

　　聲音突然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們想要的不隻是X028分子式...還要我永遠臣服於組織。

　　陳寒酥眼中閃過一絲譏誚：我當然沒答應。

　　她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越來越快：我隻記得，那群老東西在廣播裡，喋喋不休地對著我說了許多可笑的話。

　　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他們說我的身體生來就是殺人機器，說我應該認命，乖乖當他們的武器...

　　就在那時，我感覺到體內湧出一股陌生的燥熱。

　　陳寒酥瞳孔微微收縮，彷彿在回憶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體內破體而出...

　　等我清醒過來時...「

　　「特製合金鐐銬碎成了粉末，實驗室的牆壁上...濺滿了鮮血。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掌心，整個房間，隻剩下我一個還能呼吸的人。

　　陳寒酥的指尖輕輕撫過太陽穴：可惜...他們他們留了後手...在我腦部植入了自毀晶元。

　　嘴角突然揚起一抹令人膽寒的笑意，既然註定要死...「手指優雅地在空中劃了個弧度，那不如讓整個基地和那些老傢夥們給我陪葬。

　　轟隆——

　　她紅唇輕啟。眼神有一瞬間的失焦：最後記得的...隻有灼熱的氣浪...

　　陳寒酥目光掃過面前兩人，慵懶地挑起眉梢：等再有意識時，我就躺在一具水晶棺裡，聽著外面在舉辦陳家大小姐的隆重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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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魏洲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著：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少夫人...您說的這些...

　　魏洲的目光在陳寒酥和易清乾之間來回遊移，大腦瘋狂運轉著將這些碎片拼湊在一起——

　　爆炸的HS組織基地、確認死亡的白狼、突然的陳家大小姐...

　　他聲音越來越小：可是白狼明明已經...手指不自覺地揪住自己的衣領，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幻覺。

　　易清乾側首看向魏洲，微微頷首，隻一個眼神便傳遞了千言萬語。

　　對上自家爺肯定的眼神，魏洲如遭雷擊。

　　那目光裡包含的深意，讓他瞬間明白了所有說不出口的猜測。

　　魏洲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少夫人您...該不會就是...

　　話到嘴邊卻像卡了殼，怎麼也說不出那個荒謬的結論。

　　畢竟整個地下世界都確認過，白狼確實已經在那場爆炸中灰飛煙滅了。

　　至今在HS組織遺址處，仍有信徒自發樹立的墓碑，上面刻著緻永恆的傳奇：白狼。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暗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爆炸現場照片，還有那些在HS組織廢墟前虔誠獻花的狂熱信徒們。

　　他們舉著的牌子上寫著白狼永存，卻不知道他們崇拜的偶像正以另一種方式活著。

　　想到這裡，魏洲差點被口水嗆到。

　　少夫人在自己葬禮上突然起死回生這件事，當時可是上了新聞和熱搜的。

　　醫生們解釋說是醫學奇迹，但現在看來...

　　魏洲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眼前這位慵懶倚著辦公桌、指尖輕叩桌面的陳家大小姐，內裡居然是那個讓整個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傳奇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