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認床
都別杵在外頭了,進屋說話!
陳鼎一揮拐杖,龍頭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陳寒酥和易清乾相視一笑,默契地同時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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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內。
廚房不斷傳來鍋鏟的翻炒聲,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陸續端上餐桌。
傭人們訓練有素地穿梭其間,青花瓷盤裡盛著松鼠桂魚、蟹粉獅子頭、清燉甲魚等精緻菜品,香氣瞬間瀰漫整個餐廳。
陳鼎手裡的銀筷子就沒停過,轉眼間陳寒酥碗裡的菜已經堆成了小山:嘗嘗這個油燜蝦,是你小時候最愛吃的...還有這個酒香草頭...
爺爺,夠了夠了...
陳寒酥望著眼前搖搖欲墜的食物塔,筷子懸在半空不知從哪下口。
一股暖流突然湧上心頭——
原來和家人圍坐吃飯是這樣的感覺。
碗裡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視線,陳寒酥有一瞬間的恍惚——
也不知她真正的家人,此刻又在哪裡?
桌布下,易清乾溫暖的手掌突然覆上她的手背,輕輕一握:趁熱吃。
他低聲道,指尖在她手心微妙地劃了劃。
陳寒酥回過神來,夾起一塊蟹粉獅子頭。
鮮甜的蟹粉與嫩滑的肉餡在舌尖交融,讓她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
陳鼎看著孫女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老爺子悄悄對管家比了個手勢,示意再去添一盤她最愛的菜。
陳德泰有些局促地放下筷子:那個...清乾啊,我這麼叫你行嗎?
易清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伯父隨意就好。
那就好,那就好!
陳德泰鬆了口氣,殷勤地問道,這些菜還合口味嗎?
易清乾夾起一片清炒山藥嘗了嘗,點頭道:火候恰到好處,陳家的廚師果然名不虛傳。
陳德泰暗暗點頭——
這次見面,易清乾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
不像從前,光是坐在那裡就讓人喘不過氣,連他這個做長輩的都不敢隨便搭話。
黃真擦了擦嘴角,擺出當家主母的派頭:清乾這次打算住幾天?第一次回門,可得多住些日子...
易清乾放下筷子:後天要飛C國處理些事務...
陳鼎立刻皺眉:才待兩天?
龍頭拐杖在地毯上悶悶一響。
易清乾目光柔和地望向陳寒酥:老爺子您放心,酥酥會多住些日子陪您。他指尖在桌面輕敲兩下,她這麼久沒回來...我忙完再來接她。
這還差不多!
陳鼎的拐杖又敲了一下,這次輕快許多,有事就去忙你的,小酥可是答應我要多住幾天的!
他轉頭期待地看向孫女。
陳寒酥舀了一勺蝦仁蒸蛋,輕輕放進陳鼎碗裡:答應爺爺的事我什麼時候食言過?
她狡黠地眨眨眼,不過這次可不讓子咯~
陳鼎聞言開懷大笑:好!好!」爽朗的笑聲瞬間充滿整個餐廳,「吃完飯咱們爺孫就開局,老頭子我可要好好檢驗檢驗你的棋藝!
聽到陳寒酥要在陳家多住幾天,黃真嘴角的笑意卻瞬間凝固。
她指尖無意識地掐緊了濕巾,要把這些年積攢的怨氣都揉進這方寸之間——
這丫頭可是從小就和自己不對付,如今竟又要回來礙她的眼。
小時候就動不動提及死去的親生母親蘇曦曦來壓她!那任性嘲笑她的眼神,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口。
寒酥要多住幾天啊?
黃真嗓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又急忙壓成虛假的溫柔,哎喲,這可真是不巧...
前些天啊,新來的保姆笨手笨腳的——收拾寒酥房間時,不小心打碎了梳妝台上放的幾個香水瓶...玻璃渣子是連夜清理了,可那香味啊......意有所指地頓了頓,到現在都沒散乾淨呢。
她眼尾掃過易清乾,嘴角扯出歉意的弧度,恐怕...得委屈寒酥和清乾在客房將就幾日了。
陳寒酥紅唇輕抿,看出黃真的小心思:「我認床。三個字擲地有聲,別的房間我睡不慣,一點味道沒關係...」
陳鼎聞言擡眸,手中的筷子地拍在餐桌上:「胡鬧!我孫女帶著姑爺第一次回門,哪有讓人睡客房的道理!
黃真嘴角一僵:「可是爸...」
我說過多少次!
陳鼎鷹目如電掃向黃真:「小酥的卧室不要輕易去動嗎!又不是新裝修的房子,能有什麼味道!今晚必須收拾妥當!
黃真瞪大了眼睛:「今晚之前?」
——那房間早被她命人偷偷清空,好給陳寒酥一個下馬威。
自從聽到陳鼎這幾日老是念叨著陳寒酥,她就猜到準是會叫陳寒酥回來家裡。
陳德泰皺眉,不解情況:不過是打掃個房間,能有多難?父親既然發話了,照做就是。
黃真兇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強壓下翻湧的怒意。
她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是...是,我這就再叫幾個保姆去收拾。
陳德泰哪知道——
那房間早被她命人搬得空空如也,連窗簾都被拆了下來。
但現在她不敢多說半個字,隻能在心裡盤算著,得趕在陳寒酥和易清乾去房間前,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一切恢復原狀。
陳鼎這才斂了怒容,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又恢復了往日的慈愛。
他重新拿起筷子將剛呈上的清蒸東星斑最嫩的魚腹肉夾到陳寒酥碗裡,溫聲道:小酥嘗嘗這個,今早才從南海空運來的。
一直悶頭吃飯的陳之鴻突然從飯碗裡擡起頭,嘴裡還嚼著半塊鮑魚,含混不清地插話:小酥姐你以後可得多回來幾趟,
他促狹地沖陳鼎擠擠眼,我都記不清上次見爺爺笑是什麼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