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高燒
陳寒酥終於綳不住輕笑出聲,字剛溜出唇角,易清乾就突然湊近,溫軟的唇在她臉頰落下一個羽毛般輕柔的吻。
她頓時怔在原地,被他親過的那一小塊肌膚突然發燙,心臟在兇腔裡重重跳了一下。
——易清乾似乎從未這樣溫柔地吻過她。
他們之間總是充斥著激烈的糾纏,這樣小心翼翼的親昵反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易清乾隻是滿眼寵溺地望著她,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老婆,你怎麼能這麼可愛。
竟然隻是為了這件事跟他鬧脾氣?
他不就是想抱著她多一會兒,結果一不小心就到天亮了嘛...
天曉得看著她熟睡的側顏時,他已經用盡畢生自制力在剋制了...
以後他會...盡量...收斂點的...
隻要這女人別總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別在他面前...呼吸的話。
(ps:言下之意——隻要老婆在眼前,易清乾壓根兒就控制不住自己。)
陳寒酥完全沒察覺易清乾的心思,微微低頭,黑色長捲髮垂落,恰好遮住泛紅的耳尖。
胡說什麼...
她小聲嘟囔,從未被人用這樣的詞形容過。
為了掩飾窘迫,她一把勾住易清乾的脖子,故作豪邁:少廢話,走了。
她直接兄弟般勾著易清乾的脖子:「走了走了。」
易清乾卻將她的小情緒盡收眼底,笑意更深:是真的可愛...
他故意拖長尾音,尤其是現在這樣...
再說不去了。
陳寒酥惱羞成怒地鬆開手,作勢就要轉身。
易清乾連忙把人撈回懷裡,笑聲低沉:好好好,不說了。不過...
他湊近她耳邊,是真的可愛。
再說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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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拌著嘴走到院門口時,陳寒酥突然注意到不遠處有個婦人正來回踱步。
那婆子搓著手,時不時朝大門張望,一副欲言又止的焦急模樣。
她眯起眼睛仔細打量,忽然想起這是當初黃真被關進西院時,專門派去伺候的老傭人張媽。
張媽在門口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小聲嘀咕:這可怎麼是好...要是進去稟報,萬一觸了黴頭...
她搓著圍裙邊角,眉頭緊鎖,可要是不說,夫人那邊又...
她心裡七上八下的,昨兒個夜裡出了那麼大的事,現在陳家上下都綳著根弦。
要是這時候去觸這個黴頭,保不齊...
出什麼事了?
陳寒酥清冷的嗓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驚得張媽渾身一顫。
她竟毫無察覺兩人走近的動靜——許是自己太過緊張,又或是這對璧人腳步實在太輕。
哎喲,是寒酥小姐和姑爺啊!
張媽慌忙堆起笑臉,局促地搓著手,您二位這是要出門?我這就讓開...
她今早從其他傭人嘴裡聽說了昨夜璐瑤小姐那件事的全部經過,心裡直打鼓。
雖說陳璐瑤已經沒了,可要是寒酥小姐真如他們所說——不僅識破了所有算計,還有那般了得的身手...
她越想越心驚,這樣深藏不露的主子,哪是她一個下人能得罪得起的?
再想到黃真夫人被關在西院的下場,不就是因為招惹了寒酥小姐?
這事就算說出來,怕是也...
張媽賠著笑正要退開,剛邁出兩步——
站住。
陳寒酥清冷的聲音讓她渾身一僵。
轉身時,正對上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若真是發生了什麼事,直接說便好。「
她淡淡道,」我不是什麼猛獸,還不至於吃了你。
寒酥小姐生的如同天仙般的人,怎麼會是猛獸呢!
張媽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才道出實情:其實是夫人她...昨天夜裡她淋了雨,今早我們去送飯時,怎麼叫門都沒應。破門進去才發現...
她搓著手,聲音越來越低:夫人燒得厲害,滿嘴胡話...到現在都沒退燒...
陳寒酥眼眸眯起——
準是昨天晚上陳璐瑤臨死時,喊得那些瘋言瘋語被黃真偷聽了去。
那女人現在怕是嚇得魂不附體了。
「派個醫生去看看...「
她冷聲道,「發燒不是小事,高燒久了人會出問題的...
張媽愣在原地,沒料到寒酥小姐竟會這般吩咐,頓時羞愧難當。
心中暗罵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管家聞訊匆匆從別墅裡趕來,聽清了情況立刻頷首:我這就去請醫生。
陳寒酥與易清乾交換了一個眼神,目送管家和張媽匆匆離去的身影。
黃真雖被囚禁,但罪不緻死。
陳寒酥輕聲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昨夜之後...她大概是怕我繼續報復,才嚇出病來。
易清乾微微頷首,唇角微揚:沒想到她這麼不經嚇...
他低頭凝視著陳寒酥,聲音放柔:陳家的事都聽你的。畢竟...那些往事,隻有真正經歷過。
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髮絲,有些感受,或許隻有才懂。
陳寒酥仰起臉,對上易清乾瞭然的目光,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會心的笑意。
小酥姐!
陳之鴻突然急匆匆地從別墅裡奔出來,顯然是聽到了管家請醫生的動靜。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慮,語氣懇切:姐,我們聽說母親病了...能不能請你幫忙跟爺爺說一聲,讓我們去看看她?
陳之夏緊隨其後,秀麗的面容上寫滿擔憂。
她抿了抿唇,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安:小酥姐...爺爺一向最重視你的感受。隻要你開口...
這對雙胞胎站在庭院中,秋風吹動他們的衣角。
雖然此刻裝著淡定,但面對陳寒酥時,陳之夏眼中仍閃過一絲畏懼,不自覺地往陳之鴻身後退了半步。
陳寒酥的目光在他們之間遊移了片刻,淡淡道:那是你們的母親,想去看便去看吧。
爺爺那邊,我會知會一聲。
陳之夏和陳之鴻頓時面露喜色,陳之鴻連忙鞠躬:多謝小酥姐!
說罷就要轉身離開。
之鴻。
陳寒酥清冷的聲音讓他腳步一頓。
少年回身時,對上她深不見底的眼眸:替我轉告你母親一聲,不必嚇成這樣。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隻要她以後安分守己,自然能平安終老。
陳之鴻眼神閃爍了幾下,緩緩頷首:...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