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太有意思了
他健步走來,重重拍了拍易清乾的肩膀:要不是老頭子我過壽,怕是還見不到你幾面啊!
易清乾唇角微揚,側頭示意魏洲呈上禮物。幾個包裝考究的禮盒泛著低調的奢華光澤,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幾個古董瓶是我上個月在C國拍賣來的,是我和寒酥一起給您準備的壽禮。您要想我了,我隨時來。」
易世龍滿意點了點頭,接過禮物。
目光從易清乾轉移到陳寒酥臉上,慈愛更甚:「好啊好啊!你們就該這樣,看著多般配。」
易世龍:「小酥,身體都恢復了嗎?」
陳寒酥禮貌一笑:「都好的差不多了。易爺爺,祝您健康長壽,萬事如意。」
易世龍聞言開懷大笑,拍了拍她的手臂:好孩子,一定要在易爺爺這裡多住幾天啊,等你爺爺他們明天過來。」
嘴上嘀咕:「陳鼎那老傢夥,今天還擺架子說沒時間,明天過來非好好說他一頓。」
他轉頭對易清乾道:一會兒給你引見幾位叔伯。
易清佑從易清乾和陳寒酥的後方走來,同樣遞上精心準備的禮物,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爺爺,祝您松鶴長春,春秋不老。
「雖沒有弟弟的禮物貴重,但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易世龍欣慰地點頭:好啊,你們兄弟倆的心意我都收到了,不分貴重。都進去坐。
手卻抓著易清乾不放:你不行,先跟我去見幾個老朋友。
易清乾難得露出溫和神色:知道了。
待易世龍拉著易清乾離開後,易清佑站在原地,望著易清乾被一眾世家名流簇擁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凝固,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陳寒酥側目捕捉到了易清佑的神情變化。
真夠難得,總算卸下那副溫和面具了。天天戴著笑臉,累不累?
陳寒酥不習慣人多的地方,在老宅子中隨意地逛了一圈。
精美的點心琳琅滿目,她這才想起早上沒吃早飯,此刻肚子餓得直叫。
她拿起餐盤裝了幾樣點心,倒了杯橙汁,找了個較安靜的迴廊坐下。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剛嘗了兩口,就來了兩個世家子弟,一副紈絝模樣。
曹子安不懷好意在陳寒酥附近高聲談笑:「你看吧,就說她和乾爺沒有感情!才剛進門,就被晾在了一邊!」
曹江更是哈哈一笑:「怎麼可能會有什麼感情呢?婚禮上陳寒酥哭得一副家裡死了人的模樣!明明是喜事變喪事一般。哪個男人能忍?她再漂亮,我也接受不了這麼晦氣的女人!」
曹子安擠眉弄眼:「對啊!還水性楊花。今日怎麼沒有帶著她的夢中情人來啊。哈哈哈哈......」
曹子安和曹江兩人是堂兄弟,從小家裡錦衣玉食,被人伺候慣了。
最近曹家更是投標成功了一個大項目,逢人都囂張的很。
周圍漸漸聚攏看熱鬧的人群,全都交叉著手準備看好戲。
兩人看人越來越多,都沒有打算管這閑事,越說越來勁。
曹子安:「也不知道被段黎川睡過多少次,一個破鞋......」
曹江:「我以後的老婆隻能是乾乾淨淨的。」
單浦秋也在其中,聽到這些話忍不住掩嘴偷笑。
陳寒酥慢條斯理的吃著盤子中的點心,對周遭的閑言碎語全當沒聽到。
待最後一塊點心入口,她輕抿一口橙汁,優雅地擦了擦唇角。
擡眸時,那雙杏眼冷得像淬了冰,掃向曹子安和曹江。
她款款起身,白色旗袍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曹子安見她走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心裡一驚,卻強撐著挺直腰闆:有這麼多人看著,你還敢對我們做什麼......」
話音未落,陳寒酥出手迅速,在眾人倒吸冷氣的聲音中,她一手揪住一人的頭髮,拖著就往假山水池走去。
「啊!放手!你這瘋女人要幹什麼!」
曹子安和曹江踉蹌著掙紮,卻像被鐵鉗鉗住般動彈不得。
陳寒酥看著柔弱,手上力道卻大的驚人。
「嘴巴太臭,幫你們洗洗乾淨。」
她聲音淡淡,手卻毫不留情地將兩人的腦袋按進水池。
水面頓時翻湧起激烈的水花,曹子安和曹江撲騰著喝了好幾口水。
「咕嚕嚕...你敢這樣對我?!咕嚕嚕...知不知道我爸是誰?」
「咕嚕嚕...啊!我的牙!」
曹子安慘叫一聲,一顆門牙被磕在水池中的石頭上,頓時鮮血直流。
陳寒酥冷笑一聲,像扔垃圾般將兩人整個丟進水池。
嘩啦一聲巨響,水花四濺,兩人狼狽地撲騰著,昂貴的西裝全泡了湯。
周圍頓時鴉雀無聲,全都驚呆了!
她漫不經心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身時烏黑的長發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還有誰要洗嘴的?
單浦秋第一個尖叫起來:乾哥哥!陳寒酥她又發瘋了!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有人跑去叫長輩,有人指指點點,更多人則是震驚地看著這個與傳聞中截然不同的陳寒酥。
曹子安和曹江還在水池裡撲騰著,活像兩隻落湯雞,完全沒了方才趾高氣揚的模樣。
易清佑站在騷動的人群中,修長的手指輕晃著香檳杯,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寒酥的一舉一動。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閃爍著異樣。
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原本隻是為了針對易清乾才刻意接近這個女人,但現在...
他對她非常有興趣!
水晶杯的折射中,他注視著陳寒酥,內心有一股躁動愈發猛烈。
與此同時,魏洲急匆匆地穿過迴廊:乾爺!出事了,夫人她——
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見易清乾斜倚在二樓陽台的雕花欄杆上,一手夾著煙,另一個手的食指優雅地抵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陽光為他鋒利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那雙總是冷峻的眼睛此刻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我看到了。
易清乾的聲音低沉,目光卻始終未從樓下那個白色身影上移開。
魏洲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乾爺這是在笑?
那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乾爺,此刻望著樓下的一片狼藉,嘴角竟噙著真切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