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什麼樣的良藥
反正,你不也有喜歡的人。
易清乾臉色驟然陰沉,猛地把陳寒酥抱起,放到大理石檯面上,冰涼瞬間透過單薄的衣服。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眼底翻湧著暴戾:「易家,沒離婚這規矩,除非喪偶!」
陳寒酥眼皮擡起,聲音很輕:「可我,不喜歡…」
最後的字猶豫了一刻沒說出口。
空氣驟然凝固。
易清乾動作頓住,緩緩直起身。
半晌,他低笑一聲,「是我自作多情了。」
易清乾轉身離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浴室格外清晰。
走到門邊時,他忽然停下,頭也不回道:「對了,給你下藥的那男人死了。他把所有事都認了。不過他說全都是他自己做的,無人指使。」
「砰」——
門被重重關上,連同洗手台鏡子都震了震。
陳寒酥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說完這些話,兇口那團鬱結的情緒,竟沒有想象中那樣如釋重負。
她翻來覆去了一整夜,幾乎未睡。
昨夜易清乾摔門出去後,就沒有再回來。
她點開手機,屏幕亮起後是葉筱筱發來的好幾條簡訊和一通未接電話——
【寒酥,找到他們了嗎?】
【不方便接電話嗎?】
【我都按你說的做了,別生氣了好嗎?】
陳寒酥拇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劃,乾脆利落地鎖了屏。
天剛蒙蒙亮,她就起身洗漱。
看著鏡子的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她揉了揉太陽穴——
既然她已經把話挑明。等易爺爺壽宴結束,也該離開了。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餐廳。
易世龍坐在主位,見到她時眼睛一亮:小酥來啦。
老人家臉上露出一股欣慰又意味深長的表情,笑眯眯地說:「易爺爺聽說,昨天...你和清乾...睡一起了?」
「咳咳...」
陳寒酥聽到這麼直接問話,一口麵包噎在喉嚨。
易子佩插話:「是啊,爺爺!昨天下午,我們好多人都看到了。」
「二哥就穿了件浴袍開了門...」
他聲音漸小,臉上多了些可疑的紅暈。
易世龍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好啊好啊!你們小兩口總算...等會兒你爺爺來了,我可得好好跟他說說這個好消息。
陳寒酥勉強扯了扯嘴角。
這時,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被推到她面前。
解酒的,喝了不容易頭痛。
易清佑的聲音溫和如常,昨晚休息得好嗎?
陳寒酥盯著那杯蜂蜜水,沒有拿起:「還行。」
一個晚上沒睡好,她現在確實是有些頭疼——
易世龍敏銳地看向兩人:你們昨晚還喝酒了?
易清佑溫和一笑:「是啊,爺爺。我和弟妹難得碰上,小酌了一些。弟妹酒量不錯,我都甘拜下風。」
老人家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酒量再好也得注意。小酥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以後可不許這麼喝了。
易清佑若有若無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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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診室內。
詹文昊放下檢測儀器,給鐵青著臉的易清乾做完了最後的檢查。
他的眼神時不時瞥向魏洲,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似乎想從魏洲表情上看出點什麼來。
魏洲在身後偷偷搖了搖頭,一臉無奈——
他真不知道啊!
他隻知道自己半夜睡得正香,卧室門突然被踹開。
易清乾陰沉著臉站在門口,說要「聊天」。
結果整晚都是他絞盡腦汁在找話題,而那位爺卻隻顧著抽煙,一根接一根。
魏洲冷汗直流,實在不知道要講什麼。
隻能從分析股票行情,再到各國最近發生的所有新聞實事全都彙報了一遍,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
他才靈機一動想到易清乾每月複查的時間好像是今天,總算逃過一劫。
「奇怪...」
詹文昊盯著報告結果,眉頭越皺越緊。
他擡頭,眼神驚訝看向坐在對面沙發的易清乾:「你最近接觸過什麼人?或者...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怎麼了?病情惡化了?」魏洲一個箭步上前,語氣緊張。
詹文昊搖頭,「恰恰相反。是好轉了不少。」
易清乾擡眼,終於出聲:「好轉了?」
魏洲長舒一口氣,看向易清乾,語氣興奮:「太好了,乾爺!」
「我記得上個月你來時,數據還不太樂觀。」詹文昊頓了頓,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易清乾,「這一個月發生了什麼?細胞活躍度低了很多。」
魏洲重重鎚了詹文昊一下:喂!這是好事啊,你幹嘛這副表情?
詹文昊挑眉,往椅子後一靠,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我可不敢有這個意思。我隻是好奇...什麼樣的,效果比我的處方還好。」
易清乾蹙眉思索。
按醫囑服藥,生活如常...
要說接觸新的人——腦海中閃過陳寒酥的臉。
緊接著又想起她那句我不喜歡你,易清乾的太陽穴頓時氣得突突直跳。
「那就隻有少夫人了。」
魏洲突然出聲,目光落在了易清乾身上。
「乾爺的病在前幾天犯過一次。奇怪的是,少夫人進去房間後沒一會兒,乾爺的病就沒有發作還安穩睡去了。之前可從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詹文昊一臉不可思議:「就那位陳家大小姐?」
易清乾頷首。
詹文昊:「你們關係不是一向不好?她進入房間,是為了關心你?」
易清乾:「這個我問過。她沒說清楚,隻說我咬了她。」
他手指敲擊著沙發扶手,「自從她死而復生以後,完全變成了另外個人。」
魏洲附和:「是啊,不但性格翻天覆地,戰力也爆表。你是不知道少夫人那時候單手把我扔出去的力氣。」
回想起那天,少夫人瞬間過肩摔把自己扔了出去,他到現在還不可思議。
詹文昊聽聞,笑出了聲。
他捂著肚子,白大褂隨著肩膀抖動:「竟還有這事?你們說的,都勾起我好奇心了。我還真想再見下陳小姐。」
「好了,」易清乾打斷話題,「吸食別人的血,能治我的病。這事有可能嗎?」
詹文昊收起了玩笑表情,直起身:「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畢竟,你這個病本身就奇怪,我從業這麼多年從未見過。
「具體,得看你第二次複查數據才能確定。你不如把你那位夫人帶來這裡,抽個血檢查一下?」
易清乾揉了揉太陽穴:「有其他的方法嗎?」
那女人才剛說完要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