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曖昧
陳寒酥輕柔的嗓音像羽毛般落下,卻讓陳德華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死死盯著眼前侄女從容的笑靨,額角青筋隱約跳動。
背在身後的左手早已攥得指節發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陳德華嘴唇微動,正要開口——
德華少爺。
李管家低沉的聲音恰如其分地響起。
他微微欠身,不知何時已站在走廊轉角處,斑駁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家主正在等您。
陳寒酥眼尾餘光掃過李管家,紅唇微勾:「大伯快去吧,畢竟您都等了這麼久了...
她優雅地側身讓出通道,做了個的手勢。
陳德華下頜線條繃緊,深深凝視她片刻。
轉身時西裝下擺劃出淩厲的弧度,腳步聲在長廊裡格外清晰。
李管家紋絲不動地立在原地,直到書房門鎖一聲扣緊。
他這才微微側首,向陳寒酥遞去一個幾不可察的頷首,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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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酥推開三樓卧室門時,暖橘色的燈光如水般傾瀉而出。
易清乾修長的身影陷在單人沙發裡,筆記本電腦的冷光映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與室內香薰蠟燭躍動的暖光交織在一起。
她反手關門的動作頓了頓——
清冽的青檸羅勒香縈繞在空氣中,帶著幾分醒神的涼意,卻又被室內的暖意融化成恰到好處的溫柔。
幾束暖黃的射燈光線斜斜地灑在羊絨地毯上,將那些細小的絨毛都鍍上一層金邊。
易清乾修長的指尖在鍵盤上微妙地停頓了半秒,屏幕的冷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卻沒有立即擡頭。
陳寒酥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腳步聲幾不可聞:還在忙啊...
尾音突然上揚,整個人被一股力道帶進溫暖的懷抱。
懶人沙發深深陷下去,她跌坐在易清乾腿上,鼻尖撞上他帶著淡淡雪松木的襯衫。
筆記本電腦被隨意擱在一旁,屏幕還亮著季度報表的頁面。
老婆好狠心啊,
易清乾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嗓音裡帶著幾分委屈,把老公丟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手指卻不安分地卷著她散落的長發。
「噗嗤——」
陳寒酥突然笑出聲,指尖戳了戳他的兇膛:堂堂易氏的活閻王,也會怕獨處?
當然怕,
易清乾突然收緊手臂,溫熱的呼吸貼在她耳畔,特別是...沒有你在的時候。
最後一個字音淹沒在突然落下的吻裡,筆記本電腦的冷光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陳寒酥倚在易清乾懷裡,指尖描摹著他下頜的線條,忽然擡眸:明天有空麼?
易清乾低笑,鼻尖蹭過她的額角:「怎麼了?要跟我約會?」
低沉的嗓音裡帶著明顯的愉悅。
算是吧。
陳寒酥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帶你去見皇甫姬。
突然湊近他耳畔,吐息溫熱,你不是一直想進L研究院看看麼?
易清乾的眸色驟然深沉,眼底似有暗流湧動。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突然扣住陳寒酥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這麼爽快就答應帶我去L院?
拇指曖昧地摩挲著她的唇瓣,我的小狐狸...又在打什麼算盤?
陳寒酥眼尾微挑,突然掙開他的桎梏:天大的誤會啊...原來在你眼裡,我做什麼都別有用心?
語氣委屈,眼底卻閃著狡黠的光。
好好好...
易清乾立刻放軟姿態,將人重新摟進懷裡,下頜抵在她發頂輕蹭,是我說錯話了。
沉默片刻,他突然話鋒一轉:正好...手指卷著陳寒酥一縷髮絲把玩,我也想帶你去個地方。
陳寒酥微微仰頭:去哪兒?
易清乾俯身湊近:上次見過的那位詹醫生...頓了頓,還記得嗎?
陳寒酥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蹙,腦海中立即浮現出那個穿著白大褂卻絲毫不顯正經的男人形象——
那雙含笑的桃花眼,漫不經心的樣子,還有他檢查傷口時輕佻的語調...
上次易清乾中槍送醫,在私人醫院匆匆一面後,那個看似玩世不恭的醫生倒是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若不是那件象徵職業的白大褂,任誰都會以為他是個遊戲人間的紈絝子弟。
記得。
陳寒酥微微頷首,你的那位朋友...詹文昊?
易清乾眉頭突然擰緊,手臂猛地收緊:你倒是記得清楚。
聲音陡然低沉,帶著明顯的醋意,除了我以外...不準把別的男人記得這麼清楚。
陳寒酥輕笑出聲,指尖捏住易清乾的鼻子:連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都要計較?
易清乾眸色驟然轉暗,一把扣住她作亂的手腕按在兇前:隻要是除我以外的其他人...
他低頭逼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唇畔,我都計較。
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兇腔裡震出來的,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那雙平日裡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此刻卻翻湧著令人心悸的暗潮。
陳寒酥眼波流轉,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喉結:我記下了,阿乾。
她忽然正色,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不過...突然去醫院做什麼?
聲音不自覺地緊繃,你的病難道又要...?
易清乾寬厚的掌心包裹住她纖細的手指,指腹在她手背輕輕摩挲:別多想。
他眸色微沉,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暗芒,醫院那邊的事...故意拖長的尾音帶著幾分神秘,明天你就知道了...
世界突然顛倒旋轉,陳寒酥隻覺腰間一緊,整個人已被易清乾穩穩托起。
她雙手本能地環上他的脖頸,髮絲間淡淡的香味在空氣中漾開。
易清乾!一會兒還有事!
陳寒酥輕呼出聲,卻被他驟然逼近的俊顏堵住了未盡的話語。
噓...
易清乾唇角勾起一抹壞笑,我忽然想起...下午在這裡時,某人是如何用絲帶戲耍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