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隻有彼此
過了許久,易清乾才開口,聲音平靜:
「需要多長時間?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易清佑聞言,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得逞的愉悅,又像是感慨:
「呵——看來你還真是在乎那個女人。在乎到連猶豫都不猶豫一下?」
易清乾的眉梢微微一動,隨即恢復如常。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你想多了。跟我在不在乎,沒有關係。」
他頓了頓,目光淡淡地掃過易清佑的臉,那眼神裡沒有溫度,隻有一種近乎審視的冷靜:
「命運掌握在其他人手中——這種感覺,同樣讓我不安。能解決了這事,也算是了結了我的後顧之憂。」
易清佑盯著易清乾看了幾秒,忽然滿意地笑了。
「我早說了……我們是同類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親昵的讚許:「也算你識相。」
隨即,易清佑笑容收斂了幾分,眼神變得幽深而危險:「不過,我可不會輕易幫你解決共生。若是你解決了共生以後,反水背叛了我……那我可會很傷心的。」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輕得像是呢喃,卻讓人脊背發涼。
易清乾迎上易清佑的目光,沒有迴避,沒有閃躲,隻是靜靜地回視著。
「你想要什麼?」
易清佑的嘴角緩緩揚起。
他擡起手,將懷中的黑匣子重新取出,輕輕托起,讓它暴露在石室昏暗的光線下。
黑匣子的表面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像一隻沉睡的、隨時會蘇醒的野獸。
易清佑的目光落在易清乾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要……」
他刻意停頓,讓那懸念在空氣中發酵了片刻,才繼續道:
「你和我一起,打開這個匣子,啟動它。」
易清乾的視線落在那隻黑匣子上,眉頭微微蹙起:「你要做什麼?」
易清佑的唇角緩緩上揚,那弧度裡帶著近乎病態的興奮。
「助我們登上最高位。」
他輕輕托起黑匣子,像是在展示一件世間僅此一件的珍貴寶物:「隻要它激活了,就會開啟這個世界的新規則。到那時……」
易清佑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殘忍和興奮,兩種情緒在他臉上奇異地交織,讓他的表情顯得既瘋狂又清醒:
「誰都不能再阻擋我們了。元老會?HS組織的規矩?那些老不死的條條框框?——都會像紙一樣,被撕得粉碎。」
「等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做完我想做的事,自然會幫你恢復。共生的事,我也會兌現承諾。」
他向前微微傾身,拉近了與易清乾之間的距離:
「怎麼樣,弟弟?」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灼熱的東西,緊緊鎖住易清乾的眼睛,像是在尋找什麼:
「願意和我一起,創造新的歷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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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乾,別答應他!」
一道清厲的女聲驟然穿透石室的死寂,如同一道驚雷劈開凝固的空氣。
隨即——
「轟!」
石室的門被猛地爆開,厚重的門扇在巨力下扭曲變形,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埃。
煙塵中,一道纖細卻淩厲的身影踏入門內。
陳寒酥。
她的氣息因一路狂奔而略顯急促,衣擺上沾著不知哪裡蹭來的灰塵與血跡,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裡面燃燒著不顧一切的決絕,以及看到易清乾完好無損時那一閃而過的、極力壓抑的釋然。
在她身側半步之後,站著魏洲。
他的狀態同樣不算好,衣襟上濺著暗色的血痕,呼吸粗重,顯然也是經歷了一番苦戰才闖到這裡。
但魏洲的眼神清醒而銳利,掃過石室內的情形後,迅速落在易清乾身上。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完好無損,看到那雙眼睛依舊清明銳利,魏洲緊繃的肩膀終於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
那口氣,終於鬆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並肩而立,站在易清乾與易清佑面前。
陳寒酥的目光越過魏洲,越過易清佑,越過石室內瀰漫的塵埃,越過那扇被轟然爆開的扭曲門扇,直直落在易清乾臉上。
視線在空中交匯的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彷彿都消失了——
易清佑的存在,黑匣子的威脅,所有那些緊繃的對峙與算計,都在這短短一瞬裡褪成了模糊的背景。
隻有他。
隻有她。
這麼多天——
從分開那一刻起,每一分每一秒積壓下來的思念,都在這一刻,透過這道目光,無聲地傳遞了過去。
不需要言語。
隻是這樣看著,就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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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佑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看戲般的玩味神情。
「哇喔——」
他拖長了語調,目光在易清乾和陳寒酥之間來回掃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味,「弟妹,好久不見啊。」
他向前微微傾身,像是在仔細打量一件突然出現的、意料之外的展品:
「你這是……你竟然也千裡迢迢跑到惡魔島來了?一個人?還是帶著其他的人?」
易清佑瞥了一眼魏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你還真是讓我大吃一驚——每次都能給我一個新的驚喜。」
陳寒酥卻彷彿易清佑整個人形同擺設,連眼角都沒有掃他一下。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易清乾身上,穿過塵埃,穿過距離,直直看進他眼底。
她輕輕開口,在這空曠的石室裡卻清晰得如同就在耳畔:
「阿乾,不抱我麼?」
易清乾的睫毛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他的小狼……
何時如此主動過?
在他印象裡,她從來都是冷靜的、剋制的、把所有情緒都壓在最深處的人。
可此刻,她就那樣站在那裡,在危險尚未解除的地方,在還有其他人的注視下,對他說——
不抱我麼?
那一瞬間,心底某個柔軟的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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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乾下意識整個人從床上坐起,身體前傾,想要下床往陳寒酥的方向挪動。
然而剛一動,一陣劇烈的痛楚便從四肢百骸湧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