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天造地設
他故意拖長尾音,「比如某位爺曾經信誓旦旦跟我說,名門閨秀太無趣,想找個讓他心動的女人簡直比登天還難——」
詹文昊話音未落,忽覺一道淩厲的視線如刀般刮在側臉上。
轉頭就見易清乾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正死死盯著他,彷彿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噗嗤...
詹文昊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連忙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得得得,我閉嘴。
他戲謔地眨眨眼,再說下去,我怕是要躺著被擡出這間辦公室了。
易清乾冷冷開口:可以說正事了。
詹文昊一臉茫然:
見易清乾危險地眯起眼睛,詹文昊這才恍然:對對...差點把正事忘了。
他立即收斂了玩笑神色,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
易清乾今日能把陳寒酥親自帶到這,想必這是徹底對陳寒酥敞開心扉,再無保留了。
詹文昊緩緩開口,神色立刻轉變專業狀態:寒酥小姐應該已經發現,你的血液對清乾的病症有特殊效果。
你和清乾第一次接觸後,他的狂躁癥狀就得到顯著緩解。
他修長的手指輕叩,現在,我想做個實驗——將你們的血液樣本進行特殊配比。
詹文昊擡眼看向陳寒酥:如果成功,或許能研製出根治這種怪病的特效藥。這樣...
他停刻片刻,嘴角揚起溫和的弧度,清乾就不必每次都...既能避免...不太人道的方式,也能減輕你的負擔。
更重要的是,萬一你們暫時分開時清乾突然發病,也有應對之法。
不過...
詹文昊十指交叉置於膝上,神色略顯凝重,實驗過程可能會有些不適。不知道寒酥小姐是否...
我願意。
陳寒酥乾脆利落的回答讓室內驟然陷入寂靜。
易清乾扣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眸此刻暗潮洶湧,複雜的情緒在眼底翻騰。
這是好事。
陳寒酥神色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沒理由拒絕。
易清乾喉結微動,正欲開口,卻被她纖細的手指反手握住。
那力道不重,卻讓他所有話語都哽在喉間——
別忘了,這可是我們初見時就定下的約定...
陳寒酥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按。
易清乾眸色微深,回憶起他們第一次交流時——
初見時,這女人就是這般模樣。
即便被發病的他強行吸血,再次相見時,那雙眼睛裡卻尋不到半分懼意,更不曾將他視作怪物。
當時他冷著臉想要嚇退她:「你不怕以後,隻要我犯病,就會想要用你的血?」
她卻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畔:「你真想這麼做?」
那語氣輕描淡寫,又補了句:「無所謂啊。真要能治好你的病,那就給你用。」
與此刻如出一轍的從容。
易清乾心尖驀地一顫,兇腔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悸動。
想必就是從那一刻起——
這個與眾不同的女人,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在他心上烙下了印記。
還真是不管什麼時候,不論她以何種樣貌出現——
隻要相遇的瞬間,他總會如宿命般被吸引。
就像磁石永遠指向北極,他的靈魂永遠會認出她的模樣。
這大概就是刻在命盤裡的緣分,逃不開,躲不掉。
--------------
陳寒酥隨即利落起身,居高臨下地看向詹文昊,眼神清冷而篤定:現在就開始吧,別耽擱時間。
詹文昊眼底掠過一絲讚賞——
如今的陳寒酥確實脫胎換骨,難怪能讓清乾這樣的男人傾心相待。
同樣殺伐決斷的魄力,同樣深不可測的實力...
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詹文昊見狀立即起身,白大褂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好,既然寒酥小姐這麼爽快,我也不啰嗦了。
「我去準備一下。」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修長的手指剛搭上門把——
詹醫生。
陳寒酥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詹文昊回眸,隻見她唇角微揚:叫我寒酥就好。
她目光掃過身側的易清乾,阿乾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阿乾?
詹文昊挑眉重複著這個親昵的稱呼,忍不住搖頭輕笑:你們倆還真是膩歪...故意做了個牙酸的表情。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他瀟灑地轉身,白大褂衣角飛揚,那也別詹醫生詹醫生短的了,跟清乾一樣叫我小名就行。
陳寒酥唇角揚起:好,文昊。
詹文昊突然頓住腳步,修長的手指在空中點了點:我說怎麼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轉身挑眉,魏洲那小子人呢?
前些天派他去城外辦點事。
易清乾瞥了眼腕錶,這會兒應該已經在高速上了,再有個把鐘頭就能到。
詹文昊聞言輕笑:「原來如此...倒是有些日子沒見那小子了。
幾天沒跟那小子鬥嘴,我這舌頭都閑得發癢了。
易清乾與陳寒酥默契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勾起唇角。
--------------
醫院的走廊上。
詹文昊抱著一疊文件快步走來,白大褂衣角翻飛:都準備好了,進來吧。
易清乾卻駐足,環視了一圈別無他人的診室,慢條斯理地挑眉:就你一個人抽?
詹文昊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啊,不是一直都是我給你抽...」
話到一半突然頓悟,哭笑不得,成,我先抽你的!讓寒酥稍等,我再另外叫個小護士來給她抽,總行了吧?
易清乾這才邁開長腿往裡走。
詹文昊搖頭笑罵:」瞧你這霸道勁兒!「
三人步入診療室,易清乾利落地捲起襯衫袖口,轉身時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在這等我,很快。
陳寒酥安靜地點頭,目送他走進裡間。
詹文昊在心裡默默扶額——
老天,就抽個血的功夫,至於這麼難捨難分嗎?
明明就在同一個房間,分開不會超過三分鐘!
這熱戀期並且還是初戀的男人,真是沒眼看。
詹文昊拿起針管,欲言又止地看向易清乾。
易清乾擡眸,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幹嘛?
詹文昊搖搖頭,默默豎起大拇指。
易清乾卻輕嗤一聲:用你說。
氣得詹文昊差點手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