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控制欲和佔有慾
眼前是薛海業按壓著尚可玥的一幕,但,兩人都是衣衫完整的。
聽到有人闖了進來,薛海業怔了怔,隨後放開了尚可玥的雙手。
他站起身來,看了看站在門口邊兒上的何文,不久,王棋也走進了包間裡,跟薛海業同桌的那幾個人,被王棋打得趴落在地,大廳的場面慘不忍睹。
離開了禁錮的尚可玥,驚慌失措地忙坐起身來,原先的丸子頭已然散落,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她雙手環抱著自己的兇口,手指拽著自己的上衣袖子,就連嘴唇都在哆嗦,閃著水光的大理石桌面映射出女孩小巧蒼白的臉龐。
薛海業理了理自己的襯衫西褲,眼底裡飛快地閃過一抹黯然,但臉上,並沒有一絲慍怒,他微微啟唇道:「我說了,她來隻是陪我把衣服換了而已。」
何文沒有講話,隻是看了薛海業一眼。
作為男人,他能夠感覺到,也看得出來,這兩人並沒有發生什麼。
薛海業整理好衣服的褶皺後,就離開了包間,沒有人敢礙他的路。
何文慢慢走近尚可玥,女孩的眸子裡,顯然是已經沒有了聚焦點。
他輕輕拍了拍尚可玥的肩膀,小聲問道:「尚小姐,你還好嗎?」
尚可玥被這一拍給嚇了一跳,整個人抖得更加厲害,嘴裡在呢喃著什麼。
見狀,何文不敢亂動也不敢亂說話,他皺著眉頭看向王棋,王棋攤開雙手,表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隻能先看著小姑娘,等高總和二爺過來了咯!
大廳裡的客人已經散場,被打落在地的那幾個男人,也已經被清理乾淨。
薛海業經過大廳時,看了看仍坐在vip區的高子鎮和高子錚。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說了句:「高總和我難道不是一樣的人麼?」
高子鎮笑而不語,隻是輕輕拍著尚可顏的後背,小女人哭得一顫一顫的。
見狀,薛海業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沒有再說話,出了酒館,上車離開。
紅姐忙趕過來彙報情況,說道:「二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在場所有人都封口了,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沒有人敢洩露一個字出去!」
高子錚笑得一臉溫柔,「行,明兒個開始,這裡就歸你管了,紅姐。」
高子鎮緩緩把尚可顏鬆開來,柔聲問道:「想不想去見見你妹妹?嗯?」
聽到「妹妹」兩個字,尚可顏的心神兒被拉了回來,她點了點頭,大眼睛可憐汪汪地看著高子鎮,帶著哭腔道:「我想見見……我妹妹……我想……」
懷裡女孩瑟縮著發抖的樣子,能夠激起男人強烈的保護欲,但同時也能夠激起男人內心裡最原始的慾望,以及最變態的控制欲和佔有慾。
高子鎮一把抱起了尚可顏,往包間裡的方向走去,女孩下意識地抓著男人的衣服,生怕自己會掉下去,高子鎮輕哄了一聲:「乖,別怕。」
來到包間的時候,何文正無奈地看著尚可玥,不知該應該怎麼辦才好。
高子鎮輕輕地把尚可顏放落在尚可玥的旁邊。
「可玥,你還好麼?」尚可顏擡手,想要擦乾妹妹的眼淚。
感受到附近沙發的下陷,尚可玥有些恍惚地擡了一下腦袋。
「姐姐……姐姐……」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發出細小如蚊子般的聲音。
「沒事兒了,我們沒事兒了……」尚可顏抱過妹妹,姐妹兩人相擁而泣。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們為什麼這樣對我,嗚嗚嗚……」尚可玥哇哇大哭了起來,哭得那叫一個響亮,似乎是把所有的情緒都給釋放了出來。
王棋被嚇到了,他從來沒見過有哪個小姑娘能哭成這樣的,聲音抑揚頓挫,而且感覺心肝脾肺腎都要哭出來了,這個小姑娘是不是嚇傻了?真可憐!
他扭頭看向高子錚,「二爺,要不要找方醫生給她看一下?」
這時,方以彬才緩緩走了過來,雲淡風輕地說道:「不需要,讓她哭。」
這件事情,磨到了半夜。
卓清內疚極了,她一直在跟尚可顏道歉,說不應該把尚可玥給帶到這裡來。
尚可顏雖然有些生氣,但是卻沒有去責怪卓清,因為她最清楚,如果妹妹不願意的話,那麼就算是她這個做姐姐的,也沒法子強迫尚可玥的意志。
在尚可玥被安撫好了以後,尚可顏給妹妹和卓清在學校附近開了一個房間,卓清承諾,會好好照顧尚可玥,等到第二天再一起回學校。
看著呆坐在床上的妹妹,尚可顏還是有些不放心,不過幸好,妹妹的意識還是清醒的,說話也沒有像之前一樣語無倫次,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
「姐姐,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去那種地方了!」說著說著,尚可玥又想哭了,這都是她的錯,錢賺不到,人還差點兒沒了,害得姐姐擔心不已。
「別哭別哭,姐姐在呢,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隻是想賺錢對不對……」尚可顏心疼地擦了擦尚可玥的淚水,不禁想起當時在餘氏集團大樓裡餘佑銘對自己做的事情,隻是,她比妹妹堅強一些,因為她好歹接受過社會的毒打。
而尚可玥才剛上大一沒多久,以前高中也是住宿,完全不知道人心的險惡與社會的複雜,所以這一次,她是真的被嚇到了,也是真的害怕了。
「姐姐去給你倒一杯牛奶,你喝了就早點休息。」尚可顏離開床邊。
趁著倒水的時候,她悄悄地走到高子鎮的身邊,猶豫了幾秒,輕聲說道:「那個……我能不能在這兒陪我妹妹一晚上?就一晚上,真的!」
高子鎮看了一眼靜坐在床上的尚可玥,她整個人明顯是平靜了很多。
其實,無論是誰,都是需要學會自己成長的,所有人都一樣。
高子鎮不置可否,隻是柔聲說了句:「你不是說讓你做什麼都可以嗎?」
尚可顏眨巴了幾下朦朧的杏眸,語氣失落道:「好,我知道了。」
見狀,方以彬有些看不過眼,安慰道:「她睡一覺就好了,你別擔心。」
尚可顏看向方以彬眉清目秀的臉龐,對他已然沒有了之前在醫院裡見面時那種「救死扶傷」的好感,她隻覺得,他們所有人都好冷漠,僅袖手旁觀。
她低下頭來看著手裡的牛奶杯,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想打人的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