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好在沈修寧沒敢跟著宴卿鳴進屋裡去,也……
好在沈修寧沒敢跟著宴卿鳴進屋裡去,也就沒能看到赫米提抱宴卿鳴時眼裡閃耀的光。
宴卿鳴跟赫米提談完話,走出房間就看見沈修寧身型挺拔的站在院子裡。
似乎好久沒仔細看看沈修寧了,孩子已經成年,長成了玉樹臨風的俊朗模樣。
宴卿鳴站在沈修寧面前,眼裡滿是欣賞,柔聲道:「我家寧兒長大了,也到了能成親的年紀了。」
沈修寧表情一怔,急切道:「爹的意思是……」
沈修寧的眼神看向他房間的方向。
宴卿鳴瞥了一眼沈修的房間,說道:「我還是覺得赫米提不適合你,但如果你們真的相愛,我不阻撓,記住我的話,相愛,不是你單方面愛他。」
沈修寧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宴卿鳴看兒子神情不對,忙問道:「怎麼不高興了?」
「他……」沈修寧是真的不開心了,「他生病的時候,拉著我的手,喊爹你的名字……」
宴卿鳴拉住沈修寧的手拍了拍,安慰道:「沒事,生病之人的話不作數,別不開心了。」
「真的嗎?」沈修寧隻有在宴卿鳴面前會露出難過的小模樣。
「真的。」宴卿鳴鄭重的點點頭,「去吃午飯吧,秋月給你備好了。」
沈修寧點點頭,又擔心道:「赫米提也沒吃飯呢。」
宴卿鳴面帶微笑,說道:「別管他,餓死最好……」
*
臨近傍晚的時候宴卿鳴在府裡摔了個跟頭,沒有台階沒有石頭,大平地就那麼摔倒了。
沈爭堂不在家,府中下人看到的時候馬上去喊來了秋月。
秋月看到宴卿鳴坐在地上,半張臉都破了皮,嘴裡出的血流滿了整個下巴,著實把秋月嚇壞了。
「這怎麼摔的啊?」秋月試了幾次都不敢碰宴卿鳴的臉,「哥,你這摔的要破相啊。」
宴卿鳴還沒緩過來,擺擺手道:「無所謂,這張臉我早就不想要了。」
翠妖也趕來幫忙,看著周圍平坦的石闆地問道:「這地如此平整,將軍怎麼摔的啊。」
宴卿鳴也不記得是怎麼摔的,這條路走了無數次也沒遇到過這樣蹊蹺的事情。
秋月握住宴卿鳴的手指,感覺到明顯的發抖,忙問道:「你知道自己手抖嗎?這樣多久了?」
秋月不說,宴卿鳴是真的沒發覺他的手在發抖。
仔細回憶一下,宴卿鳴才想起來,說道:「三天前吧,我想擦擦佩劍,一下子沒拿住掉地上了,以前從來沒有過。」
某種意義上來講,秋月比沈爭堂都要熟悉宴卿鳴的手。
秋月仔細摸過宴卿鳴每一根手指,感受他每根手指關節的韌性。
宴卿鳴看秋月不說話,忙問道:「怎麼了嗎?」
「你的手比以前僵硬了很多。」秋月忙招呼翠妖,「王爺去商會了會回來很晚,寧世子也不在府裡,翠妖快去看看高懸在不在府裡,叫他過來幫忙。」
翠妖答應的馬上跑去找高懸,很快高懸就跟著翠妖過來,也是被摔的滿臉血的宴卿鳴嚇到了。
高懸緊張道:「將軍這是怎麼了!」
秋月扶著宴卿鳴的手臂,說道:「高懸,把將軍背到他房裡去。」
宴卿鳴忙說道:「我能走路,不用背我吧。」
「我說不能就是不能!」秋月沒時間讓宴卿鳴逞強,「翠妖把我的銀針拿來,我要給他紮幾針。」
幾個人把宴卿鳴送回房裡,秋月先是擦掉他臉上的血跡,清理了臉上的傷口。
好在臉頰上都是擦傷,嘴裡流血也是牙齒磕破了皮肉,沒什麼大礙。
秋月幾根銀針快速紮進了宴卿鳴手背上,疼的宴卿鳴往後躲。
「不許躲!」秋月扯回宴卿鳴的手,「感覺疼還是麻?」
宴卿鳴感覺到被紮了針灸的地方又酸又麻的疼,忙說道:「又疼又麻,你輕點!」
秋月握著這隻打下來邊關城十幾年安穩日子的手,莫名的緊張。
宴卿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出什麼問題,還在好奇那些紮在手上的銀針什麼時候才能拔掉。
秋月緊張的看著宴卿鳴,說道:「你最近注意一點,如果感覺手腳不受控制,一定要告訴我。」
宴卿鳴不解道:「我怎麼了嗎?」
秋月搖搖頭:「我不確定,但是我見過類似的病症,就是……手腳會漸漸失去自由行動的能力,但你隻是摔了一下,不至於的,你別怕。」
宴卿鳴眼裡全是不明白,輕聲問道:「什麼意思?我會失去自由行動的能力?」
「都說了不確定!你別自己嚇唬自己!」秋月也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有我在呢,沒事的。」
宴卿鳴沉默了,轉頭看向高懸囑咐道:「我的情況別告訴寧兒和鏡兒,我沒事的,漠北的求雨儀式高懸你去看著,別讓他們搞出奇怪的事情,我就不去了。」
高懸領命道:「是,將軍放心。」
*
沈爭堂一路狂奔,火急火燎的衝進屋裡。
「卿鳴!」沈爭堂聽說宴卿鳴摔了,快要嚇死了,「臉怎麼了?給我看看。」
宴卿鳴不是個愛撒嬌的人,但今天不知怎麼的,他看見沈爭堂的時候有點想哭。
「爭堂……」
宴卿鳴嘴裡有傷,說話不太清楚,這一聲呼喚讓沈爭堂魂兒都沒了。
沈爭堂馬上過去抱住宴卿鳴,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他那一拳錘死人的老婆變得這麼柔弱無助。
宴卿鳴靠在沈爭堂懷裡,乖乖的讓他看自己的臉頰和下巴。
擦傷不嚴重,但是看著嚇人,沈爭堂心疼的檢查了每一處傷口。
宴卿鳴看著近在咫尺的沈爭堂,說道:「破相了,怎麼辦?」
「破相了你才高興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想什麼呢。」沈爭堂檢查完宴卿鳴的傷,「看起來不嚴重,秋月肯定也看過了,不怕的。」
宴卿鳴又問:「要是我的臉真的毀了,我的身體也變得不好,你會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沈爭堂笑了,「養著你伺候你唄,你怎樣我都喜歡,但是你答應我要保護好你自己,你是我的命,沒你我真的活不下去的。」
宴卿鳴沒把秋月的擔心告訴沈爭堂,即便是真的生病了他也不想讓家人跟著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