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洛暮雲溫軟
洛暮雲從給兄長送了新婚賀禮後,便直接回了柳州。
這邊關於河堤貪污的案子即將收尾,他需親自盯著才放心。
別院書房。
洛暮雲剛回來來不及修整,便一頭紮進書房翻看案卷以及各個賬本證據,以防有遺漏的。
直到別院早已掌燈,他還未曾休息。
隨從青松擔憂敲開書房門。
「大人,太晚了,您趕了一天的路,回來都不曾用飯,又翻看這麼久案卷,身子會垮掉的。」
「什麼時辰了?」
「子時剛過。」
「都這個時辰了。」洛暮雲恍然,揉了揉眉心。
青松急忙道,「大人,熱水和飯菜已備好,您是先沐浴還是先用飯?」
「沐浴吧。」
收好案卷和一應證據,洛暮雲離開書房回到房間沐浴後,穿了件月白色寬鬆衣袍,微潮的頭髮隨意披散在身後。
來到外間時,青松已擺好飯菜。
洛暮雲剛吃了兩口,外頭傳來叩門聲。
片刻,青松進來低聲道,「大人,溫姑娘求見。」
「這個時辰求見?」洛暮雲眼底閃過冷意,「用鞭子換了她一命,此事已兩清。不必再見。」
「是。」
青松退下後,洛暮雲便沒了胃口。
這些年往他身邊湊的女子不在少數,就是同僚暗地裡把女兒往他榻上送的也不少。
他很清楚這些人無非是想借他這條線搭上皇後娘娘,以此讓仕途和整個家族再上一個台階。
所以凡是靠近他的女子必然有所圖。
這個溫家庶女溫軟亦如此,若非她手裡有乾坤鞭,他也不可能跟她有任何交集。
更不會讓此女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
他一向潔身自好,不讓任何人有機可乘,更不想讓身為皇後的阿姐失望。
漱口後,剛準備去安寢青松又來了。
「何事?」
「溫姑娘不願離開,非要見您一面。」
洛暮雲聲音冷了幾分,「青松,你跟本官多久了?」
青松噗通跪地,「回稟大人,小的跟您三年多。」又急忙磕頭,「小的知錯了,還請大人恕罪。」
「滾。」
青松是連滾帶爬退出房間的,都是他鬼迷心竅可憐那溫姑娘,才會忘了自家大人的規矩。
翌日。
洛暮雲用過早飯,剛到書房外,親信老僕劉坤上前恭敬道,「公子,溫姑娘尚在別院。」
洛暮雲掃了眼青松。
青松急忙解釋,「大人,小的昨晚已經把溫姑娘打發走了,小的不知道她怎會在……」
劉坤適時開口,「公子,不關青松的事,是老奴自作主張的。」
「劉叔,你該知曉我的規矩。」洛暮雲語氣雖冷,但終究沒斥責,劉坤算是看著他長大的,這些年一直盡心伺候照顧。
劉坤如實道,「公子,昨個夜裡溫姑娘暈倒在角門外,老奴怕多生是非,這才把人安排在偏院裡讓大夫診治,發現其不僅身中慢性毒藥還渾身都是鞭痕。」
見自家公子不為所動,劉坤繼續道,「那溫姑娘才不過二八年華,小小的人兒可憐見的,不知被哪個挨千刀的又是下毒又是鞭打,若非老奴昨夜收留並讓大夫醫治,估摸今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洛暮雲雙目平靜無波,對溫軟的遭遇沒有一絲觸動,「個人有個人的造化,隨便幹預他人命運是要付出代價的。」
「老奴也隻是看那溫姑娘可憐,看到她小小年紀受此橫禍老奴就想到……想到若薇當初……」劉坤哽咽說不下去,眼眶也微微發紅。
洛暮雲凝眉,最終嘆息一聲,「罷了,帶我去見人。」
劉坤見此,趕忙前頭帶路,好似剛剛的哽咽和紅眼並非是他。
青松也起來跟了上去,他跟大人時間較短,但也聽說過劉叔是看著大人長大的。
且劉叔早年有一女兒名喚劉若薇,但在及笄那年被匪徒擄走,匪徒其實是大人的政敵安排,原本是沖著大人的。
恰巧那日若薇姑娘女扮男裝外出,被匪徒意外綁了。
最後等大人親自帶人殺了匪徒找到若薇姑娘時,已是一具屍體,且死前還被用過刑,渾身沒一處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