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鄒氏不甘心
醉夕院這邊。
子鸞和子鳶剛將夜行衣換下,就聽到屋子裡面有動靜,隨即快速進入。
此時洛卿已經醒來,靠坐在床榻上。
子鳶拿過外衫給自家小姐披上。
「是奴婢吵醒小姐了。」
洛卿微微搖頭,「事情辦好了?」
子鸞端著一杯水過來,遞給洛卿,然後恭敬道,「一切順利,如今老爺滿心覺得這些都是四皇子做的,隻是鄒氏對小姐依舊懷疑,而且奴婢覺得鄒氏有可能會惡狗反撲。」
洛卿喝了一口水,唇角微微動了一下,「剛好試探一下鄒氏背後究竟有沒有什麼人。」
「小姐的意思,鄒氏這個姨娘身份不簡單?」
洛卿聲音淡淡,「我體內中的這種毒,不僅解藥出自女真族,毒藥亦是出自女真族,一個洛府的小小姨娘怎會有這樣的劇毒呢?」
子鳶和子鸞聽了覺得日後她們要更加的小心謹慎保護自家小姐。
就在這時三人都察覺外面院子有人潛入,子鸞立馬出了屋子去查看,子鳶則警惕的守在床邊。
反觀洛卿卻顯得很輕鬆,看了一眼子鳶微微一笑,「不用那麼緊張,琥珀她們在外面,即便有高手進入她們也能解決。」
子鳶點頭,「奴婢知道,但還是怕有人來傷害小姐。」
洛卿無奈的拉了一下子鳶的手,「坐著吧,外面那幾人不是她們的對手。」
不一會,子鸞就進來了。
子鳶立馬問道,「是什麼人?」
子鸞來到洛卿身邊,「小姐,進入院子一共五人,看那身手應該是武行的人,琥珀他們將四人的屍體處理了,其中故意放一人逃脫,珍珠已經暗中跟上去了。」
洛卿沉思片刻,「鄒氏的那個哥哥在武行,我們的人也查過,那個武行靠的就是鄒氏,看來這個鄒氏背後應該還有其他人,這些年我們都沒能查出鄒氏手裡的劇毒是從哪來的。」
子鸞聽了,凝思一會說道,「要不我們再下一劑重葯,逼鄒氏使出這張牌。」
洛卿手指不自主的在茶杯邊沿摩擦,良久之後問道,「若蘭呢?」
「還在昏睡中,天不亮她是不會醒來的。」
洛卿開口,「明日緊盯了若蘭,鄒氏今晚沒有得手,明日一定還會動手的。」
子鸞和子鳶二人連連點頭,等洛卿再次躺下床休息後,二人這才出了裡屋,在外間守夜。
-
春華院。
嬤嬤匆忙進來,緊張道,「主子,洛卿確實有問題。」
鄒氏雙眼一驚,「如何?的手了嗎?」
嬤嬤搖頭,「武行派了過去的五人都是身手最好的,但隻回來了一個,聽他說,醉夕院裡的幾個丫鬟武功各個高超,他們根本跟人家不是一個級別的,要不是那四個人掩護,他都不能活著回來報信。」
鄒氏頓時瞳孔一縮,她就知道這次洛卿回來不簡單,但沒想到一個殘廢會這麼厲害。
想到丫鬟隨即開口,「武功高超的丫鬟是怎麼回事?難道洛卿帶回來的那兩個丫鬟功夫高的他們五個人都打不過?」
嬤嬤渾身有點發抖,聲音低小,「是上次主子讓奴婢買回來的幾個丫鬟功夫了得。」
「砰……」
鄒氏手裡的茶杯直接砸了出去。
她一雙眼睛透著一股狠戾,「買的那些丫鬟你都沒有查看嗎?」
「噗通……」
嬤嬤這一刻覺得從腳底攢生出一股涼意,後背也都浸出些許汗珠,聲音顫抖,「查……查……查了……身……份都正常……」
鄒氏冷冷的看著,眼眸染上憤怒,面部都有些扭曲。
狠戾道,「看來洛卿在回來前就已經做好的萬全的準備,那幾個丫鬟是洛卿早就準備好,借著我們的手將其名正言順的安排進府裡,這個洛卿我還真小看她了!」
鄒氏沉默一會後,看向地上依舊跪著的嬤嬤,聲音稍微溫和些,「嬤嬤起來吧。」
嬤嬤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她知道這件事是她當初沒有辦好,才將這幾個會武功的丫鬟弄進府裡的。
就在嬤嬤自責的時候,鄒氏突然道,「若蘭是不是在醉夕院?」
嬤嬤連連點頭。
「那丫鬟是不是很聽你的話?」
嬤嬤趕忙應聲,「當初她被管家的兒子欺辱,老奴趁機將人救了,賣了個好。」
「很好。」
鄒氏淺笑一聲,「是時候讓那丫鬟報恩了。」
說完瞟了一眼嬤嬤,「那葯你那裡還有嗎?」
「有,還有一粒。」
「找個機會,這一次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能救她洛卿!」
這一晚。
整個洛府的人都睡不安寧,一個個人心惶惶的。
翌日清晨。
「啊……死人了……」
迎春院裡傳來驚呼聲。
劉彰帶人瞬間進入迎春院,將裡面自縊的青蘿讓人直接用席子卷了,仍去了亂葬崗。
同時拿出一份青蘿的遺書,對洛府眾人說青蘿是因為收了鄒坤的好處,所以聯合鄒坤給自家小姐下套,導緻昨晚發生那一系列事情,青蘿事後害怕又愧疚,這才自縊而亡。
下人們聽後一陣唏噓。
各個心裡都有自己的小算盤,但都不敢明說。
鄒坤也被劉彰帶著的下人打斷四肢,整個人現在就是一個隻能躺在床榻上的廢人,昨晚已經被送回的鄒家。
洛依還被關押在祠堂,但精神不太好,有些獃滯。
這場鬧劇算是就這麼遮掩過去。
書房裡,劉彰給洛懷安彙報完,就聽洛懷安開口,「馬上打聽一下城外有這麼人家,將洛依儘快嫁過去,洛依一天不嫁人,我總覺得四皇子的那把刀時時刻刻懸挂在洛府的上方。」
劉彰趕忙應聲去辦。
此時書房裡就隻剩洛懷安一人,經過昨晚這一遭,洛懷安整個人蒼老了很多。
心中對於洛府跟沈家要捆綁在一起的心思越發濃重了。
沈家這門關係是堅決不能出任何問題的,不然他這小小的洛府在旁人手裡,就如捏死一直螞蟻一樣簡單。
想著,洛懷安起身往外走去,他覺得他需要和洛卿打好關係,畢竟在怎說洛卿也是他的女兒,隻要他這個父親示好,身為女兒的總不至於太過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