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下雪了
如今的洛珩雖說也僅有幾歲,但卻有著不屬於同齡人的成熟與睿智。
更何況自從他繼承了鳳族的傳承後,更是能力高深莫測。
鳳族地宮血池如今算是整個鳳族的禁地,除了現在他們的鳳族族長洛珩,其他人都不可以進入。
洛卿出現在鳳族那一刻,洛珩就已經感應到了。
放下手裡的書籍擡腳往外面跑,同時對身邊的蒼鸞還有程旬喊了聲,「姐姐來了。」
等蒼鸞二人反應過來早隻留下洛珩一道白影一閃而過。
二人也不敢耽擱緊隨其後。
「姐姐……」
洛卿看著向自己飛奔而來的洛珩,嘴角上揚,那雙晶瑩透徹的眸子裡溢滿了喜悅。
待人靠近,她溫聲道,「這些日子可還習慣?」
「姐姐放心,珩兒好的很。」
洛卿微微點頭,看著已經長高不少的弟弟,緩緩開口,「過些日子我要去一趟北海對岸,歸期未定。」
聰明如洛珩,他瞬間猜到什麼,連忙開口,「可是母親的魂魄有下落了?」
洛卿沒有任何隱瞞,「母親的魂魄已經確定就在北海對岸,這次我定會帶回來的。」
洛珩凝思片刻,「姐姐可要從鳳族這邊穿過北海?」
洛卿知道自家弟弟的意思,擡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姐姐今日見過你之後,安排好北燕那邊的事情,會從南詔國直接去北海,就不來鳳族了。」
洛珩點頭,「珩兒知曉了。」
之後洛卿留下來陪洛珩吃了一頓飯,在離開前,洛珩小心問道,「姐姐,你跟姐夫成親後,他待你可好?」
洛卿一雙明亮的眸子笑眼彎彎,「不用擔心姐姐,我一切都好,你在這裡也要照顧好自己。」
「嗯,姐姐好,珩兒就好。」
洛卿沒再過多逗留,毛栗子一個瞬移,她便已經回到北燕京城皇宮內。
而在養心殿商議政事的墨晏初也剛好回到鳳儀宮。
二人開始商議接下來的安排。
因為如今已經十一月末,眼看著步入十二月,所以決定等過完春節二人再出發去北海顧氏。
接下來一段時間,墨晏初依舊忙碌著朝堂之事。
洛卿也沒閑著,則是將自己的所有勢力都進行了一番歸攏和其他安排。
等所有事情安排妥當,也已經逼近年關。
臘月二十六
京城下了一場大雪。
洛卿站在鳳儀宮的長廊下,看著外面早已經白了頭的景象。
「真是一場好雪。」
子鸞跟在身後也是連連點頭,「是呀,一整晚地面就白了。」
洛卿攏了攏身上的披風,「皇上可下朝了?」
「前頭剛剛傳話,今日朝堂上事情繁多,所以下朝可能要晚些。」
洛卿輕微蹙眉,想到年關將至,加上大雪紛紛,確實會出現很多繁瑣事情。
隨即開口,「讓小廚房按照之前那份葯膳燉一份,等皇上下朝了端來。」
「是,奴婢馬上去安排。」
-
城內。
街道司早早就開始清掃道路積雪,以防影響百姓們正常出行。
當初嫁給街道司邱明的吳紫悅此時也在清掃的隊伍裡。
年過六十的邱明原本身子骨還算硬朗,自從吳紫悅嫁過來後。
面對嫩芽般的新媳婦他是夜夜春宵,一開始吳紫悅還反抗。
被邱明亂棍打了一頓後,就老實了。
加上吳府被查抄流放,若不是她先一步被嫁了出去,她也會在流放的隊伍裡,估計是活不到流放地的。
所以她最終隻能認命,放棄一切反抗,盡心伺候邱明。
隻等著邱明一把年紀兩腿一蹬一了百了。
這樣她或許還有好日子過。
最近邱明的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無法上工清理積雪,便讓她前來替工。
現在的吳紫悅那裡還有當初那般的風姿卓越。
穿著普通的麻布衣,梳著婦人髮髻,頭上還裹著一頂頭巾。
臉上的皮膚更是粗糙不堪,但勝在白皙。畢竟當初她可是吳府精心養大的人。
所以此時融入清掃隊伍裡的她是那麼的顯眼。
街道司雖說是隸屬衙門,但裡面清掃的工人很多都是簽署的僱工,還有一部分是臨時雇傭的。
有些簽署的僱工來不了,便讓家裡人替代,清掃工錢也是一天一結。
所以今日清掃積雪中婦人也不在少數,一些是為了掙點工錢,有的則是替他家男人來上工。
和吳紫悅分在一隊的一共有六人,其中還有一個婦人,另外四個則是男子。
那四人在清掃的時候,時不時給吳紫悅獻殷勤,使得另外一個婦人氣的牙癢癢。
所以這位婦人就反過來給吳紫悅使絆子。
吳紫悅很清楚給她獻殷勤的四個男人為了什麼,且自從她嫁給邱明,住進貧民窟後,那些齷齪事她也沒少幹。
不為別的,就為能偷偷掙些錢,好在邱明死後她能逃離京城。
四個男人時不時過來幫她清掃積雪,更是在休息的間隙給她送來熱水和吃食。
另一個婦人嫉妒的要死,一雙眼睛那是死死盯著幾人的小動作。
等他們的區域清掃完之後,那四個男人對吳紫悅挑眉,吹了一聲口哨,然後四人領了工錢拿著清理工具離開。
吳紫悅一會後也跟著離開。
那個婦人原本是要直接領了工錢回家的,但在裝工錢時發現自己的帕子不見了。
想了想應該是休息時掉了。
隨即又拐回去尋找,在找到帕子轉身時,餘光瞄到吳紫悅的身影。
她微微蹙眉,明明剛剛那會人不是已經走了嗎。
好奇心以及嫉妒心的驅使下,她擡腳跟了上去。
在一條巷子的深處終於停下了腳步。
因為她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讓她老臉臊得慌。
她猶豫要不要回去時,腦海裡閃過剛剛清掃道路積雪時,吳紫悅那一臉得意的任由男人獻殷勤的模樣。
頓時心裡就覺得氣不暢,明明自己也是剛嫁人不久的婦人,無論身材還是模樣也都不差。
隻不過就是沒有吳紫悅白而已,為何那幾個男人不給自己獻殷勤,害得自己今個清掃完積雪手指頭都長凍瘡了。
越想越發覺得心有不甘。
隨即輕輕擡腳往裡面看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巷子深處居然搭著一頂小木屋,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而屋裡面靡靡之音不斷,最主要的是,裡面傳來幾個男人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