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蹭飯
魏昭吃著碗裡的菜,想了一下,「左不過那就幾個人唄。」
章知顏知道那位楊大人一直與探事司不合,其他的就不知曉了,「除了楊大人還有誰?」
魏夫人笑道:「都有嫌疑。我倒覺得楊大人沒必要在這兒給你們穿小鞋,他瘋了?他自己還沒站穩腳跟呢。」
章知顏點頭道:「是,而且楊夫人都對我們客氣多了。」
「可不是,從前在京城都是咱們給楊夫人主動請安說笑,如今楊夫人也跟咱們主動說話了。」魏夫人在京中也參加宴席,但不是所有宴席都會參加。
「在京城,武德司的夫人們出門都要低調。」柳浪倒覺得這不是問題,「楊大人前幾日也跟咱們說了話,他變得平易近人,還跟咱們說,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要互幫互助。」
「你信了?」魏昭問他。
「那當然不信,曾經咱們跟殿前司相互使絆子,他本就是殿前司出來的,也一貫幫著殿前司。如今這般,無非就是識時務罷了,等回了京城,還不知會如何。」
「你們說了那麼多,還是沒告訴我,其他有嫌疑的人是誰?」章知顏都急了。
魏夫人笑道:「我告訴你。可能還有其它世家的餘孽,六大世家的方、封兩家倒了,這個大家皆知。但是東疆本地還有其他文武官員,咱們若是不來,他們就能升職。」
章知顏忽然想起之前在宴席上遇到過眼神古怪的其它城的縣丞夫人,這下明白了,突然空降到此地的柳浪、魏昭都是別人的眼中釘,確實擋了別人的路。
不過,朝堂鬥爭向來如此,誰都不可能真正高枕無憂。
柳浪吃飽放下筷子,坐到魏昭身邊,「明日,你就這般被人擡著去行宮見太子殿下。雖然殿下允你養傷,但你要表現出十分前輩的模樣,把你遇到的事說一說。」
他壓低聲音道:「哪怕是爬,都要爬到太子殿下腳邊,聲淚俱下述說你自己的不容易,也不知道是誰要害你。」
「苦肉計,是吧?你跟我想到一處去了。」魏昭對著柳浪也笑了。
見他倆相視一笑,章知顏覺著他們真是一對狼狽為奸的好兄弟。
魏夫人又給自己盛了碗湯,問章知顏,「你這就吃完了?你吃得真少,怪不得窈窕極了。我這幾日餓得不行,要多吃些。」
「夠不夠?我再命人上幾個菜?」
「不必了,桌上這些都吃不完呢。」魏夫人笑道:「若是再上菜,你府中的僕婦們都要笑話我了,這魏夫人到你府上怎麼吃相如此難看。」
章知顏笑著點她的額頭,「胡說,我府上誰敢說你?咱們兩府的人最是親近不過的了。」
魏昭吃完之後,僕婦們就進來把晚膳席面撤下去,綠竹、綠茵一起進來上茶。
小初二吵鬧著要進來,奶娘沒法子隻得在門口問,「夫人,小少爺鬧著要見您。」
「抱進來吧。」
綠喜掀起簾子,奶娘進來行禮,「奴婢見過夫人、柳大人、魏大人、魏夫人。」
小初二已伸出手,章知顏笑著接過來。
「這小子肯定認得我,他盯著我瞧呢。」魏夫人笑著逗小初二。
小初二果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魏夫人還替他擦了擦口水。
「這是我大侄吧?我瞧瞧。」魏昭也逗著小初二。
小初二瞧見魏昭也露出一個大大的笑來。
魏昭覺得稀奇,「這孩子笑起來好看又透著憨,跟小時候的柳浪一樣。」
柳浪當即反駁,「胡說,我小時候認識你的時候已是七歲了,哪有這樣笑過?」
魏昭和魏夫人都笑了起來。
魏夫人當即道:「你要誇便誇,怎麼還說出個『透著憨』。」
章知顏也笑,把兒子交給柳浪抱著,柳浪掂了掂兒子,「這小子又重了,整日隻會吃睡和傻笑。」
章知顏翻了個白眼,「哪有你這樣說兒子的。」還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柳浪蹙眉,「好好好,是我說錯了。」在章知顏面前,柳浪早已沒了高姿態,是外人難以瞧見的溫和和無原則退讓。
不一會兒,柳浪就把小初二放在長塌上,讓他聯繫擡頭。
魏昭和柳浪繼續討論明日該怎麼說正事,章知顏和魏夫人聊起家常。
「你弟媳嘉明郡主真是客氣,命人送藥材給我。」魏夫人笑道:「我真是沒想到她會如此。」
「我弟是總督,你夫君負責指揮西北兩大營,大家自然都該相互照應。我也沒想到她送禮送得這樣快,定是我弟告訴她的。」章知顏原先以為嘉明郡主是被簡親王夫婦嬌慣長大的,可她為人出事、人情來往都做的很穩妥細緻,都不需要提點。
「待章府擺宴,我定要好好送一份禮。還有你,知道我送出去一個玉質白菜,又特意送我一個,你送我的那個真的好看極了。」魏夫人挽住章知顏的胳膊。
「這有啥的,玉擺件,我多的是,我日後多送些給你賞玩。」章知顏把溫淑賢當成手帕交,這些能哄她高興的事,都是小事罷了。
魏夫人笑道:「等我懷孕生下一個女兒,就跟你家小子定娃娃親,你可不準嫌貧愛富。」
章知顏笑道:「可以啊,一言為定。我本來也不是啥高門千金,怎麼會嫌貧愛富。」
說起家世,章知顏並不認為家世好就代表人品好,相反,家世好有時也是累贅,因為看著的人多,出不得一點岔子,再者,京中不乏高門世家因後世子孫不爭氣而隕落的。
見他們聊得正盡興,幾聲連環屁的聲音打斷他們,正是榻上的小初二,隨即大家就聞到一陣屎臭味。
章知顏笑著將小初二抱出去交給奶娘,小初二也不哭,反而看著章知顏笑,章知顏笑著點了一下他的白胖臉,「小調皮。」
待魏昭和柳浪聊完正事,魏昭就帶著魏夫人回府去。
夜色正濃,馬車內,魏昭蓋著厚厚的褥子,枕著軟枕,肅容道:「你方才說啥聯姻的事?這可不好。」
魏夫人挑眉,「有啥不好的?你怕柳浪夫妻瞧不起咱們,不跟咱們好上加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兄弟不喜歡被人算計的感覺,再說,你怎麼知道你一定生的是女兒?」魏昭忽然笑了。
「因為你跟我都是急性子,急性子的容易生女兒。」魏夫人振振有詞。
魏昭雙手枕在頭後,「你不懂。日後我跟柳浪不知仕途如何,現在定下娃娃親也無用。萬一有不可預料的事......」
「何事不可預料?」魏夫人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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