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中打聽
章知顏琢磨了一會兒,便道:「若有人殺她,直接把她帶到我莊子上,綠竹去善後。等待恰當時機,我再讓小喜出來。」
綠竹在一旁點頭,隨後道:「夫人,夜深了,該歇息了,您總是這麼熬於身子無益。」
影三行禮後就從窗口飛出,隱於夜色之中。
倒是綠茵,進來沒見任何外人,反而用詢問的眼神看向綠竹,綠竹笑著拍拍她的手,橫豎今晚是她倆守夜,她再跟綠茵交待明白。
翌日,晨光明媚,春色撩人,院中美景如常綻放,章知顏用完早膳後,不見二小姐廖卿來,欲遣人去請。
正巧綠蘿捧著一沓賬本進來,「主子,不用叫二小姐了。管家剛來過,說二小姐被國公爺禁足一月,一月後再來學管理庶務。」
「怎麼被禁足了?」章知顏有些驚訝,「昨日還好好的,下午我出府去,還看見她提著食盒往外書房送點心。」
她還以為國公爺對這女兒上心了,父女關係越來越好。突然想起昨日,廖卿跟她說的話,她明白了,「是不是二小姐說錯話了?」
綠蘿點頭,輕聲道:「奴婢問了在外書房伺候茶水的齊嬤嬤,她說沒聽到具體說了什麼,隻聽國公爺發火,說莫再提,讓二小姐回去禁足抄女則、女戒。」
章知顏聽後搖搖頭,「也是個性子倔強的,跟她說莫要在國公爺面前亂說話,她不聽。」
想必是廖卿問了柳浪的事,國公爺才發了大火。原本世子廖川跟柳浪就不同陣營的人,廖卿確實天真了些。
綠蘿有些好奇,「主子知道二小姐說了什麼?」
「大逆不道之言,你也別問了。」
「是。」綠蘿心想,自己跟齊嬤嬤關係不錯,再去使一把勁,打聽清楚。
卻說護國公昨日在書房聽及女兒詢問柳浪一事,一夜輾轉難眠,考慮諸多。雖將女兒禁足了,但心中也有其它想法,若真能跟榮國公府柳家成了親家,也是門不錯的姻親,畢竟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國公府這樣的百年公府是不能明確站隊的,姻親勢力陣營不同,反而是好事。
因而,護國公今日下朝後,主動跟榮國公柳濟源說話,言語之間打聽起了柳府尚未有婚約的公子們。
榮國公倒也不扭捏,直接告訴護國公,府中諸位公子的親事,他這個老父親都能定下,可唯獨柳浪一子,脾氣、性子極差,根本不聽長輩之言,拿捏不了。
護國公立時就明白了,榮國公這是婉拒,想想也是,柳浪這樣年輕就是天子近臣,想定下這門親事,不大容易。
問過總比整日懸心的好,國公爺算是死心了。
臨近五月,日頭越發熱辣,玉瓊院的僕婦們忙碌進出,有的換值各自去用膳,有的傳膳進西次間。
綠竹讓僕婦們擺上席面,章知顏在銀盆中凈過手之後,綠竹已替她布了幾道菜,「主子嘗嘗,這道醋溜魚片肉質鮮美無腥味,還有肉沫茄子是奴婢親手做的,那道胭脂鵝掌是大廚房婆子孝敬的。」
「都是我愛吃的。」章知顏覺著這日子著實不錯,廖川那廝不見蹤影,自己又在府中執掌中饋,上頭也沒有需要請安的長輩,國公爺不喜後院女眷動不動找他,這日子比在當初娘家靖安侯府的強許多。
思及此,章知顏想要和離後獨立門戶的野心又堅定了幾分。
待她吃得差不多,綠竹輕聲稟道:「主子,奴婢從北門小廝那聽說一件事。」
「說來聽聽。」
「世子爺昨日回來時問過他們,您是何時歸府的,坐的轎子還是馬車。」
章知顏微眯眼,「還好昨日,我們做了萬全準備,隻不過,我們去銅雀衚衕的時候,走的廢園後門,回來時走的西角門。」
這就是管家的好處,府中各處鑰匙皆有,哪怕是無人去的廢園,照樣能瞞過外人,想開就開。
「世子爺懷疑咱們了。」
「也好,就是要讓他忍不住。我倒是希望他儘快來找我提外室入門之事。」
綠竹聽完後仔細瞧著章知顏的臉色,「您之前還想和世子爺廝守終身,現下真不喜歡了麼?」
提起這茬,章知顏就覺得惡寒,她從前怎麼會有那般愚蠢可笑的想法,這廝有甚好留戀的,連跟惠姨娘搶他的想法都沒有,甚至比不上柳浪。
「以前是我天真,既然娘家讓我嫁過來,我死心塌地服侍夫君就能把日子過好。如今想來,甚是可笑。這親事,原本就是咱們高攀的。你想想,朱氏不讓她的嫡次女和嫡幼女嫁過來,倒讓我這二房的嫁過來,不就是瞧不起咱麼?讓我來當這填房,替她照顧她的外孫,我姨娘弟弟都在府中,她可以威脅我,算計得清楚明了。噁心至極。」
「主子您真要和離麼?」
「當然,每一步都琢磨好了,再不想過委屈日子。」章知顏笑道:「屆時我回娘家去,勢必有人嫌我丟人,不想讓我住侯府,那我就回江南去,陪著外祖父,給他養老送終。」
「那若是二老爺不讓您回江南呢?奴婢估摸著她們還會讓您再嫁的。」
「無礙,我自有法子應付。」章知顏不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用完午膳,綠荷進來稟,「主子,綉鋪的金管事來了。」這家綉鋪不是廖府產業,是章知顏的陪嫁鋪子之一,裡頭的綉娘是外祖父給她的,姑蘇聘來的,姑蘇此地專出綉藝了得的綉娘,因此這家鋪子生意很好,每月進項頗豐,尤其逢年過節,都有高門大戶來下單子。
章知顏對於自己嫁妝中的鋪子莊子每月都要關心一番,畢竟涉及到她私房銀子的產出,但今日卻不是金管事往常來報賬送銀票的日子,她心想可能是另一事有了眉目。
金管事年約三十,盤發整齊利落,沒有絲毫淩亂碎發,臉上是溫柔笑意,身材纖細皮膚白皙,隻是說話語速有些快,屈膝行禮,「給主子請安。」
「金管事不必多禮,坐吧。」
「金管事喝茶。」綠荷給她上茶。
「哎,多謝。」金管事笑看了一眼綠荷。
等綠竹、綠荷皆退至外邊,金管事壓低聲音道:「主子,四月初八浴佛節那日,奴婢被邀出席百家商行的祭財神大典,宴上見過淩香閣的掌櫃,瞧見侯夫人身邊的鄒媽媽跟她耳語過幾句。奴婢打聽過,這淩香閣背後確實是幾位高門夫人共同執掌的。」
章知顏聽後滿意道:「如此甚好,萬一朱氏出事,其她人應該不想淩香閣這顆搖錢樹受牽連。」
金管事有一事不解,「主子,朱氏完全可以命陪嫁過來的僕婦買通您身邊的人給您下藥,為何多此一舉事先在水粉裡下藥再送至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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