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原因
柳浪實在無奈,方才他在行宮拒絕太子賜膳之後就趕緊回府,哪知魏昭夫妻倆偏要跟著他一起回來用午膳,說是柳府大廚房做的膳食好吃。
「你倆別怪腔怪調的,否則我趕你們出去。」柳浪威脅他們。
「是,柳兄。」魏昭笑嘻嘻坐下。
章知顏也知道魏大人夫妻倆個最愛說笑,其他人也不敢調笑柳浪,她拉著魏夫人一起落座。
「他們就是喜歡說笑罷了,午膳就一起吃,咱們也是許久沒見面了。」
章知顏話音剛落,綠竹就帶著幾個僕婦進來上菜,一張四方桌,擺滿了菜碟,傳菜丫頭們下去之後,綠竹笑道:「主子,菜上齊了,稍後再上糕點和茶飲。」
「好。」
章知顏和柳浪並不習慣別人布菜,通常都是自己動筷子。
魏昭跟柳浪一起用膳時也從不注重規矩,他倆當時剛進探事司時皆是拚命想搶功勞的普通侍衛,後來被選拔為暗衛,最後才慢慢升遷,可以說是共同出生入死,踩著屍山血海衝殺出來的。
就憑這份過硬的交情,柳、魏兩家也是私交甚篤的。
魏夫人先用公筷夾了一筷子醋溜魚片給章知顏,「我記得您喜歡這道菜。」
章知顏笑道:「多謝溫淑賢。」
之前在京城,出去赴宴,桌上若有魚、鴨,無論是何種做法,章知顏都會常一口,若是味道好,她可能會夾兩次,因此魏夫人觀察過就記住了。
柳浪給章知顏夾了一筷子粉蒸肉,「我看你都瘦了,多吃些。」
章知顏挑眉,「哪有,我有孕時胖了,臉圓嘟嘟的,現在才稍微瘦了些,但也沒瘦多少。」
「那你從前的衣裳還能穿麼?」魏夫人也怕自己有孕之後會變胖。
「大多還能穿,但有些貼身穿的恐怕不行了。」
兩個女人聊起衣裳、首飾的話題,能說很久很久。
倒是柳浪和魏昭談起太子殿下對龍脈被劫一事的處理結果。
魏昭問道:「你說,殿下會全盤托出告知皇上麼?」
「太子怎麼回復是太子的事,我和你必須實情呈上,咱倆各寫一封摺子給皇上。」
「你的已經寫好了?我還在斟酌字眼,給皇上的摺子,我不敢說廢話也不敢提其他人。」魏昭覺得很難辦,從前他隻是探事司千戶,這些上奏的事情都是柳浪來做。他也信任柳浪,柳浪從未害過他。
如今,魏昭在南疆立功後再到東疆,雖被皇上賞了個四品五官職位,表面上看上去在白城四個驍騎營指揮使之上,其實他這個位置遠遠比不上總兵之職。
好在,魏昭自己帶了侍衛、暗衛過來,大家都相安無事。
柳浪想了一會兒,對魏昭道:「你的摺子本來就按實說即可,若是提起我,隻說我跟你一到巴蜀被伏擊,我重傷昏迷了幾日。情況大緻就是如此,但對於其它的揣測,你不能妄議。畢竟皇上沒問你,你認為是誰下手,我隻說我查到的內容即可。」
「那龍脈由誰運去京城?」
「我方才在行宮書房,太子讓探事司再運一次,我提議殿下自己親自送回去,誰都不敢襲擊殿下。趁此機會,順勢告訴其他人,白城的疫病已無大礙。」柳浪壓低聲音道:「如今東疆百姓對於太子讓太醫們、郎中們儘力醫治百姓,又是送糧、送銀,都大為感激。殿下已贏得了民心。」
魏昭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我知道。之前給那些城郊的農戶、莊戶,每戶送二兩銀子,之後又送米、送面,都是用太子殿下的名頭。隔壁燁城也是如此,其它城鎮照辦。」
柳浪點頭,他前陣子跟著太子早出晚歸,就是查看其它城鎮有沒有暗中貪墨的,殿下親自帶著一大群人到東疆各地城郊去查看,沒有拿到的農戶,直接就拿到了。
百姓們差的當然是銀子和膳食,這般送,民間反響很大。最令人興奮的是,疫病是真的消退了。
章知顏、魏夫人也聽見了。
「哪來這麼多銀子送出去?」章知顏問。
魏夫人笑道:「當時用的是已被抄家流放的封家的私銀。如今方家也倒了,可移動的金銀珠寶早就交給太子殿下了。」
「太子自己不會拿,他已讓人將方家的箱子全部封存皆送去京城由皇上處置。」柳浪突然嘆了口氣,「興許,太子殿下要離開白城幾日,咱們也能輕鬆個幾日。」
魏昭也道:「是啊,自從離開京城,咱們就沒休息過,我這把骨頭都快散架了。」
魏夫人給魏昭盛湯,「夫君,辛苦了,等你休息,我帶你到處逛逛。」
魏昭接過湯碗就笑了,「你甚少有這麼溫柔的時候。」
魏夫人在桌前踢了他一腳。
章知顏笑看著這對夫妻,覺著他們都是有趣的人兒。
用完午膳之後,兩個男人去了書房,魏昭將自己預備上的摺子寫了一遍給柳浪過目,柳浪修改了一下,覺得差不多了就讓魏昭背下,回去重寫一份。
未時三刻,魏昭帶著夫人離開柳府。
柳浪才覺得真正清凈了,摟著章知顏躺在長塌上,「終於隻剩我和你了,想我麼?」
氣氛旖旎,章知顏柔聲道:「當然想。」
「今晚,我總算能摟著你睡了。」
「那不行,我還在坐月子呢。」
「我不碰你,我知道你在養身子。」柳浪拉過薄毯蓋在二人身上。
章知顏躺在他懷裡,「究竟是誰劫走龍脈,又誣陷給你們探事司?」
柳浪笑道:「我還以為你不好奇呢。」
「說嘛。」
「是京中的某位王爺按捺不住了,但咱們手上的證據還不足以治他於死地,所以直接稟告給皇上便是。」
「看來,又要有王爺、娘娘背後的世家隕落了。」
「也不一定,就算是這般,畢竟也是皇上的兒子。再說,太子殿下親自押送龍脈去京城,興許還要表現一番心兇開闊、仁善,因此結果未定。但皇上心中自有定奪。」
章知顏輕嘆一聲,「都定下太子了,他們還蹦躂什麼?」
「因為不甘心吧,這太子是從民間找回來的,在他們看來,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有些世家一開始不也對太子頗有微詞麼?正因為如此,皇上才讓太子出來掙功勛、掙民意。」
「可東疆確實不算好地方。」章知顏擡頭望著他,「咱們真的隻待三年就能回去了,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