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細作
看這一雙秋水剪瞳,柳浪動情,吻了一下她的紅唇,「我希望是。」
「那我知道了。」章知顏猜測要等太子有了戰功,他們這些跟隨太子的人才能跟著一起回京。
正當二人吻得難捨難分時,門外響起小少爺響亮的啼哭聲。這小傢夥很少會這般大聲啼哭。
章知顏這才整理自己的衣領,又對柳浪道:「你坐過去些。」
柳浪挑眉,笑道:「我自己的府邸,這長塌我還不能躺著了?」
「那倒不是,外人瞧見咱倆青天白日就躺在一處,成何體統。」
「好好好。」柳浪輕嘆一聲,發現自己似乎是被嫌棄了,他趕緊起身,坐在榻邊。
綠竹從簾子縫隙瞧了一眼,才稟道:「夫人,姑爺,小少爺醒了,想進來看看呢。」
「快抱進來。」
聽見章知顏讓進,奶娘才抱著小初二進來。剛吃完奶的小初二打了個飽嗝,眼睛睜得極大,他如今認得章知顏了,一進中堂就守住了哭聲。
章知顏從奶娘懷中接過小初二,隻見他長長的睫毛上還垂著淚珠,又可愛又惹人心疼。
柳浪笑道:「壞小子,一進來就不哭了。」
小初二不會說話,隻是一直盯著柳浪瞧,章知顏笑著抱著兒子,「這是爹爹,你以後每日都能瞧見他。」
小初二眨著大眼睛,仍舊瞧著柳浪,章知顏把他遞過去,柳浪接手,小心翼翼抱著,「這小子還挺沉的。」
柳浪隻覺得懷中有軟軟的一團,不敢用力,小初二靜靜看著柳浪,嘴邊吐了個小泡泡。
柳浪笑了,「這小子看著挺機靈的。」
「那你日後要做慈父,不能做嚴父。」
「那不行,嫡長子肯定要好好教導,我要做嚴父。」柳浪將兒子豎抱起來。
小初二倒是不怕,隻一味好奇打量柳浪,可能是看累了,隨後就打了個哈欠。
「這小子,什麼都沒幹,又困了。」柳浪笑著把兒子交給奶娘。
章知顏笑道:「他還小呢,現在當然是吃好睡好,這樣才長得快。」
僕婦們退出去之後,柳浪又躺到章知顏身邊,「這次,我們還要暗中查件事。我懷疑探事司有細作,將咱們行蹤洩露出去。」
「是不是很難查?」
柳浪蹙眉,「但我的這些手下跟著我不是一年兩年了,後來培訓的暗衛很多都是孤兒,若真有家眷被挾持不得不背叛的,其他暗衛會知道風聲的。我就是覺得古怪。」
「那興許是魏昭手下的暗衛出了岔子?也不一定是你這邊的。」
柳浪又搖頭,「魏昭手下的也很機敏,都是我一手培養的。我懷疑可能是太子身邊的人。」
「那可得趕緊告訴殿下,否則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都會有危險。」
「現在告訴也無用,沒有證據,也尚未找到有嫌疑的人。」柳浪在探事司幹了這麼些年,直覺也是很準的,查細作,總是能找到蛛絲馬跡。
「行宮裡若有蹊蹺,興許太子妃娘娘能知道一二?隻是你們這樣的外臣不可能去向太子妃娘娘問訊一二。」
「無礙的,我建議太子殿下親自護送龍脈回京城,就是想驗證一下我的想法。若是細作在太子身邊,這個消息總能獲得些線索。」柳浪雙眼微眯,就看背後之人敢不敢襲擊太子護送龍脈的隊伍了。
若是敢襲擊太子,柳浪興許還要高看此人一眼。
九月三十一早,太子殿下就極為低調帶著一大群人馬護送龍脈回京城去,也就是這日,白城的封城令解除了,外人都可以進來,裡頭的人也可以出城去,四個城門侍衛不再像之前那般嚴格盤查詢問。
柳浪帶著一列侍衛一直護送太子到隔壁燁城,太子示意讓他回來,他才回了柳府。
剛到柳府,就發現府中忙忙碌碌,因明日是十月初一,寒衣節,章知顏準備了些要祭祀燒給祖宗的玩意兒。
「柳府長輩都在京城,咱們這邊簡單辦就行。」
「嗯。」章知顏又抱著小初二在中堂的窗前看著,透過窗戶瞧院中的桂花樹和菊花花圃。
「你又抱著他,累不累?我來抱。」柳浪接過小初二。
小初二倒也不排斥柳浪,乖乖把頭擱在父親肩頭,一副很依賴的小模樣。這軟軟的舉動,讓柳浪心中柔軟了不少,心道稚童果然是極可愛的,尤其還是心愛女子為自己生的。
「對了,後日就是這孩子的滿月宴,我還是打算低調些辦,就請白城裡的這些官夫人即可。」章知顏跟東疆其它城的夫人們並不熟悉,隻在太子妃的大宴席上見過她們。
「行。」柳浪對這些宴席其實也並不喜歡,沒辦法才應付。
往往大宴席上,其他官僚世家子弟都想跟他搭話、套話,這是他覺著最麻煩的事。
他在京城一貫以冷臉臭臉示人就是這個道理,他的師父武德司指揮使常大人就跟他說過,他們這樣的官員不能參加太多應酬,不能有太多人情,否則隻會害了自己。
十月初一這日並無任何特別的事,大家都各自在府邸過寒衣節,初二這日,柳府門口就熱鬧起來,白城的官夫人們都來參加柳浪和章知顏的嫡長子的滿月宴。
章知顏也算是出月子了,她穿著一襲月白色鴻鵠飛天紋樣衣衫,抱著白胖的小初二站在花廳中。
面色紅潤飽滿的她,似乎跟剛來沒什麼差別。
唐夫人嘖嘖稱讚,「美人就是美人,生完孩子仍舊美艷。」
「年輕,恢復得快。」趙夫人壓低聲音道:「我今日是真高興,興許咱們過完年就能回京去了。」
「你這消息可靠麼?我聽我夫君說,若是京城沒有合適的人來這地兒,咱們也不能馬上回去。」
趙夫人一邊嗑瓜子一邊說,「當然可靠。京城裡有人想來,太子殿下不要。管他們誰來,咱們隻管回去,一晃都十年咯。」她微微眯眼,在這兒十年,她也過得很辛苦。
說起來,她還是很羨慕章知顏和魏夫人的,她們一來就有太子妃罩著,本地世家不敢欺負她們,哪像趙夫人、唐夫人當初剛來的時候,經常受氣。
「你這都是聽誰說的消息?」唐夫人問她。
「當然是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娘娘私下見過你?」唐夫人有些意外,心下嘀咕趙夫人何時成了太子妃的心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