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死邊緣
「原是二姐,坐下一起用早膳吧。」章知顏面上帶笑,好似沒聽見她罵人。
「用不著你假惺惺。我且問你,為何害我母親,若不是你的破爛烏糟事,她也不會被禁足。」章書琴已派身邊得力的婆子問過府中其她僕婦的話,侯夫人被禁足的原因,她將這一切歸結為是章知顏故意誣陷。
「二姐是聽了誰亂嚼舌根?或者說是二姐你根本沒聽明白?我如何害得了大伯母?她自己想害人,我勸了,她不聽,自己去害人被發現了。再者,我還沒計較她在水粉裡下藥想讓我無孕呢。」
章書琴還想爭辯,卻發現底氣不足,朱氏什麼作風,她自己也知道,原本就是個厲害的,暗中下藥肯定也常做,後宅手段於朱氏來說是信手拈來。
隻是她們一貫看不起二房,更別說嫁去廖府做填房的庶女章知顏了,在她們看來,無非就是擡舉章知顏讓她過去做世子夫人,既照顧到長姐的嫡子,又能守住兩家聯姻,結果啥也不是。廖、章兩家反而鬧翻了。
章書琴看著淡定坐在桌前用早膳的章知顏,覺著這位曾經的堂妹,早已變了,頗有一種長期當家做主的主母威嚴。
「那些你跟我母親來往的信是怎麼回事?我瞧瞧。」
「二姐若想看任何證據,就去問大伯父,他那裡有。至於最後頂罪的鄒嬤嬤已死,你是見不到了。哦,對了,鄒嬤嬤的女兒在二哥院中當差,你們可要好好待她。」章知顏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
鄒嬤嬤抗下了所有,可大家皆知是朱氏下黑手。
章書琴無甚可辯駁,狠狠扔下一句,「看你得意到幾時。」轉身離開,直奔侯爺的書房而去。
不出所料,章書琴被父親罵了個狗血淋頭,讓她安分守己,不然就滾出侯府去,章書琴氣得跑去祖母院中請安,訴說自己的委屈。
老夫人穿一襲萬壽紋錦緞對襟外衫,坐在主位上,剛喝完一口茶,用帕子擦擦嘴,「你父親說的就是真相。此事過去便過去了,偏你要反覆再問。你四妹就從不問這些廢話。我以為你隨夫到任上,做了兩年官夫人,行事很該有些分寸了,竟還是這般。」
「祖母,我隻是心疼母親。」
「你有你心疼的人,知顏也有心疼她的人。都是一家子至親骨肉,何至於此。過去便過去了,你母親禁足,實在是此事鬧得太大,咱們府上女眷臉上無光。就連我,都不敢輕易去別府席面露臉。」老夫人也嘆息,原先朱氏行事尚可,結果鬧出來了,全家跟著一起丟臉。
章書琴手裡絞著帕子,再不敢掰扯廢話,她大清早過去錦和院就是想鬧一鬧章知顏,不曾想她如今不怕鬧了,還伶牙俐齒駁回自己的話。
「那我母親什麼時候能解禁足?咱們偌大一個侯府,總不能讓一個和離歸家的庶女掌家吧?」
老夫人手中已拿起一串佛珠,蹙眉道:「和離又不是改姓。況且知顏本就會掌家,讓她替一段時日並不無可。我也乏了,你回去吧。」
「是,孫女告退。」章書琴退出去後,就在侯府中晃蕩一圈,直接去了妹妹章韻芝的院子,說是敘舊,實則是打聽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不曾想,章韻芝的態度不僅差,還一問三不知,章書琴氣得直接離開。
侯府鬧出的朱氏風波已過,朱氏雖尚在禁足,但章韻芝的親事耽擱不得了,老夫人讓世子夫人高氏帶著章韻芝出去赴宴,至於章書琴已歸京,也該與其它府邸的夫人千金們之中混個臉熟。
八月二十這日,高氏帶著三位小姑子一起去參加禮國公府嫡長孫周歲宴。
四人一起坐一輛大馬車,高氏坐的墊子柔軟厚實,她已有四個月的身孕,臉都圓潤了幾分。
瞧見章知顏也在,章書琴蹙眉,「你怎麼也來了?和離過的不是該待在府中不見人麼?」
章知顏笑道:「是祖母讓我去的。」
高氏也笑道:「二妹,確實是祖母的意思,今日這宴席,城中高門府邸都會到齊。」
「那章知顏去做什麼?」章書琴就是不想見到章知顏。
「都說了,祖母讓去的,二姐好似聽不懂大家說話。」章韻芝從小就跟二姐不合,一直吵吵鬧鬧,如今二人長大仍舊未改。
章知顏卻笑開了,這侯府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二姐,到了禮國公府可別再這麼說話了。」
兩盞茶的功夫便到了禮國公府,垂花門前站著世子夫人唐氏,她含笑挽住高氏的胳膊,「早就在這兒等著你們了,快隨我進去。」
大家臉上都帶著笑意,章韻芝跟章知顏並排走,章書琴則是跟在兩位世子夫人身後。
「你這套黃寶石首飾可真好看,是寶熠閣出的吧?」高氏笑著誇獎。
大家齊齊看去,唐氏脖子掛著一串珍珠嵌金黃寶石項鏈,手腕各戴一串黃寶石足金手串,隨後就相繼說起珠寶這個話題,又誇禮世子寵妻,這般捨得花大價錢送珠寶。
章知顏一瞧,自己也有一套這般式樣的,是綠寶石。
後院花廳,大多數高門夫人千金都到齊了,廖卿也在其中,她一眼就瞧見了章知顏。所有人都帶著笑打招呼,三三兩兩匯聚到一處說話。
一時之間,章知顏似乎無人搭理,她如今身份尷尬,不是護國公世子夫人,更不是待嫁的千金,乾脆坐進一處涼亭裡歇腳。
「你也不必難過,拜高踩低乃常事。」章韻芝也到這裡坐下,隨後道:「我剛聽說一個消息。那個周郡王禁足好似解了,今日帶著郡王妃也來禮國公府道賀。」
「原來的端王?」
「對,所以咱們都要小心些。他對咱們章家人記著仇呢。」
「他若是還稀裡糊塗,想在這裡鬧事,隻怕無爵好降,要被貶為庶人了。」
「那也不一定,他始終是皇上的兒子,能有什麼錯?隻能咱們避著些。」章韻芝一直警惕瞧著四周,就怕有意外。
用完午膳,不少夫人千金都去客院換衣裳,禮國公府的客院倒是安全,不少婆子丫頭在廊下恭候,有不認路的女客,帶她們去花廳,暫時沒出亂子。
廖卿從後花園繞路去外院,一路避過丫頭婆子,兜兜轉轉,總算髮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周郡王穿著黑色蟒袍,仍遮不住肥胖身軀,他站在外院廂房廊下,似乎在吹風散酒氣。
「臣女護國公府廖氏見過郡王殿下,殿下萬福。」廖卿鼓足勇氣上去請安,一氣呵成,「臣女有要事相告,關乎郡王殿下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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