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快穿:我隻是鹹魚又不是死了

第30章 躺贏兩界交易30

  民國二十二年,中秋。

  明月懸在黃浦江上,清輝灑滿十裡洋場。

  本該是團圓賞月的日子,滬上的氣氛卻透著暴風雨前最後的寂靜。

  蘇棠在老宅院子裡擺了張小桌,一壺桂花釀,兩碟月餅,和煤球對坐。小翠回家過節了,院子裡隻有她和貓。

  煤球蹲在椅子上,琥珀色的眼睛望著月亮,尾巴輕輕擺動。

  蘇棠抿了口酒,甜中帶澀。

  這兩個月,事情朝著她無法控制的方向滑去。

  周凜北上後,偶爾有信來,字跡潦草,隻說「一切尚好」,但信封上的郵戳一次比一次靠北。

  沈文舟的商行越做越大,已經開始在天津、武漢開分號,每次來信都附上厚厚的分紅銀票。

  李默(夜梟)依然神出鬼沒,但蘇棠能在窗台上不時發現新曬的小魚乾。

  現代那邊更熱鬧。

  文舟集團股價穩中有升,沈明軒邀請她參加集團九十周年慶典。

  故宮研究院想聘她當正式研究員,連之前那個「中華本土貓保護協會」都還在鍥而不捨地聯繫,想找煤球的後代。

  一切都很好,好得……讓蘇棠覺得,馬甲快捂不住了。

  她放下酒杯,從懷裡掏出那個用了快一年的黃銅手爐。爐壁被摩挲得溫潤光亮,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金屬光澤。

  這是她在1932年秋天的第一個晚上,因為怕冷而買的。

  如今,爐還是那個爐,她卻已經不是初來時的蘇棠了。

  「煤球,」她輕聲說,「你說……如果有一天,他們都知道我能來回蹦躂,會怎麼樣?」

  煤球:「喵——」

  「會把我當妖怪燒了?還是當神仙供起來?」

  煤球跳下椅子,蹭了蹭她的腿。

  現代,文舟集團總部,深夜。

  沈明軒站在那間小紀念室裡,面前是那幅蘇棠的素描畫像。

  他看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然後,他走到監控室。

  「調出最近三個月,集團大堂、電梯、以及蘇棠董事來開會時的所有監控錄像。」他對值班保安說,「尤其是她出現時的畫面,慢放,一幀一幀看。」

  保安雖然困惑,但照做了。

  幾十塊屏幕同時亮起,畫面快速滾動。沈明軒盯著其中一個屏幕,那是蘇棠上個月來開董事會時,在電梯裡的監控。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低頭看手機。電梯在23樓停了一下,進來兩個高管,笑著和她打招呼。她擡起頭,微笑回應。

  很平常的畫面。

  但沈明軒的目光,死死盯在她的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隻銀鐲子。

  款式古樸,內側似乎有刻字。

  他想起曾祖父沈文舟日記裡的一段話:「……蘇小姐腕戴一銀鐲,內側刻『蘇氏長女』四字,乃其母遺物。吾曾見之,記憶深刻。」

  沈明軒呼吸急促起來。

  「放大!手腕部分!」

  畫面放大,再放大。

  雖然模糊,但鐲子的輪廓,和素描畫像裡女子手腕上的……幾乎一樣。

  「還有!」他聲音發顫,「調出……調出檔案館那張1933年商界合影的電子版!最高清的那張!」

  照片出現在屏幕上:茶樓前,沈文舟和幾位商人合影,角落裡,一個穿旗袍的女子側影正低頭喝茶。

  放大女子的手腕。

  模糊,但隱約能看見鐲子的輪廓。

  沈明軒看看監控畫面,看看素描畫像,看看老照片。

  三個不同時代的影像。

  同一個鐲子。

  同一個人。

  他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這不可能……」

  時間不對,年齡不對,一切都不對。

  可那些細節,鐲子,眉眼,神態,甚至低頭時頸項的弧度……

  分明是同一個人。

  沈明軒抱住頭,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想起了蘇棠突然出現,想起了那些「失傳古方」,想起了她對文舟集團歷史的了如指掌,想起了她總是遊離在時代之外的微妙氣質……

  一個荒謬的念頭,像驚雷般劈進腦海。

  難道……

  民國,同一夜。

  夜梟蹲在蘇棠老宅對面的屋頂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已經在這裡蹲了三個時辰。月色很好,能看清院子裡蘇棠獨自飲酒的身影,還有那隻黑貓。

  他想保護她,這是今生認定的使命。

  但最近,他越來越困惑。

  蘇棠身上有太多解釋不通的地方,那些「西洋葯」,那些超前時代的見解,那隻突然出現、聰明得不尋常的黑貓,還有她偶爾會消失……不是出門,是真的憑空消失,幾個時辰後又憑空出現。

  他曾悄悄查過,她消失時,老宅裡空無一人。沒有密道,沒有後門。

  像人間蒸發。

  今夜,他決定弄清楚。

  子時三刻,蘇棠起身回屋。

  夜梟屏住呼吸,全神貫注。

  然後,他看到了。

  月光下,蘇棠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樹下,忽然停住腳步。

  她擡起頭,望著月亮,輕聲說了句什麼。

  接著——

  她的身影開始變淡,像水墨畫被水暈開,一點點透明,一點點消散。

  最後,完全消失在月光裡。

  連那隻貓,也一同不見了。

  夜梟渾身僵硬,血液彷彿凍結。

  他揉了揉眼睛。

  院子裡空空如也,石桌上酒壺還在,酒杯裡的酒液映著月光。

  但人,沒了。

  不是輕功,不是障眼法,是真正的……消失。

  夜梟從屋頂躍下,輕得像片葉子。他落在院子裡,走到蘇棠消失的地方。

  地面平整,沒有任何痕迹。

  他蹲下身,手指拂過青石闆。

  冰涼。

  忽然,他想起了一些片段。

  重傷那夜,蘇棠給他葯時,眼神裡有種超脫時代的平靜。茶樓裡,她隨口說出的那些商業點子,新鮮得不像這個時代該有的。還有她偶爾望著天空時,那種彷彿在看很遠很遠地方的神情……

  他以為她是隱士高人,以為她是轉世而來。

  但現在……一個更瘋狂的可能性,撞進他心裡。

  中秋過後,滬上商界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周凜的冷鏈公司,在北方戰場後方開闢了一條「藥品秘密運輸線」,將南方的藥材和「西洋葯」源源不斷送往前線。

  這事本來很隱秘,但一次意外截獲,讓日軍情報部門盯上了這條線。

  周凜不得不提前南返,處理危機。

  回滬第一件事,他去了蘇棠老宅,帶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蘇小姐,」他臉色凝重,「有些事……我想和您求證。」

  蘇棠心裡一跳,面上平靜:「什麼事?」

  周凜打開文件袋,倒出一堆照片和文件。

  有模糊的街拍,是蘇棠在不同場合的身影,時間跨度從去年秋天到現在。

  有商業記錄,文舟商行的崛起時間線,和她出現的時間點高度重合。

  甚至還有幾張……現代世界的偷拍照,雖然模糊,但能看出是蘇棠在2024年的公寓樓下,抱著煤球散步。

  「這些……」周凜聲音乾澀,「是我一個在租界情報處的朋友,偶然截獲的。拍照的人……身份不明,但技術很先進,有些照片的清晰度,不像這個時代能拍出來的。」

  他拿起一張現代的照片,又拿起一張民國的照片,並排放在桌上。

  同樣的臉,同樣的貓,隻是衣著、背景、時代……完全不同。

  「蘇小姐,」周凜擡起頭,眼眶發紅,「您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棠看著那些照片,沉默了很久。

  煤球跳上桌子,蹲在照片旁,喵了一聲。

  像是在說:攤牌吧,鏟屎官。

  蘇棠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如果我說……我能去另一個時代,你信嗎?」

  周凜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想起了那些精準得可怕的推演圖,想起了那些療效神奇的西洋葯,想起了她總是能預見一些事……

  「所以……」他聲音嘶啞,「那些海鮮冷鏈、那些商業點子、那些藥方……都是您從……從未來帶來的?」

  蘇棠點頭。

  周凜猛地跪下了,雙膝跪地,額頭觸地。

  「神明……」他聲音哽咽,「您果然是神明……」

  蘇棠嚇了一跳:「你起來!我不是什麼神明!」

  「您就是!」周凜擡頭,眼淚滾落,「您從未來而來,賜予我們智慧、藥物、希望……這不是神明是什麼?!」

  蘇棠:「……」

  完了,解釋不清了。

  她扶額,長長嘆了口氣。

  「你先起來。」她說,「還有……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

  周凜站起來,擦乾眼淚,眼神卻更加熾熱:「是!弟子明白!」

  得,又多個信徒。

  蘇棠心累。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開始飄落的梧桐葉。

  秋天又來了。

  一年了。

  馬甲,終於還是徹底掉了。

  三天後,蘇棠同時收到了三份邀請。

  民國:沈文舟茶樓一聚,「有要事相商」。

  現代:沈明軒約見,「有重要發現需當面確認」。

  外加夜梟留在窗台上的字條:「今夜子時,老地方,有事問。」

  蘇棠看著這三份邀約,笑了。

  也好,該來的,一起來吧。

  她換了身簡單的衣服,抱起煤球。

  「走,」她對貓說,「咱們去……攤牌。」

  月光下,一人一貓的身影,消失在時空的交界處。

  兩個世界的謎底,即將同時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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