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躺贏兩界交易31
民國,清風茶樓。
沈文舟包下了整個二樓。
蘇棠推門進來,抱著煤球,神情平靜,走到主位坐下。
「沈掌櫃……」蘇棠開口,「你想問什麼,問吧。」
沈文舟站起來,雙手奉上一個紫檀木匣。打開,裡面是那幅素描畫像,還有一本嶄新的日記。
「蘇小姐,」他聲音顫抖,「昨日我發現了一本日記,是我的晚年紀錄,裡面……提到了您。」
他翻開其中一頁,念道:
「餘此生最大之謎,乃蘇棠小姐。其人如驚鴻,1932年秋現於滬上,三年間點撥商道、獻策抗疫、暗助國防,後於1935年春神秘消失,再無音訊。」
「然,1998年,餘孫明軒告之,集團『榮譽董事』蘇棠女士現世,年貌與當年蘇小姐一般無二。餘震驚,細查之,竟真是同一人。」
「時空穿梭?長生不老?餘不得解。唯有一願:若蘇小姐真能跨越時空,望後世子孫,代餘謝之、護之。」
念到這裡,沈文舟擡頭,已是淚流滿面:「蘇小姐……您……您真是從2024年……來到了1932年?」
蘇棠沉默片刻,點頭:「是。」
沈文舟腿一軟,及時扶住了桌子。
「所以……那些葯……真的是從未來帶來的?」
蘇棠看向他:「是。」
沈文舟陷入了巨大的認知衝擊中。
時空穿越。
這種隻存在於志怪小說、西洋科幻裡的概念,竟然是真的。
而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女子,竟然是穿梭者。
許久,沈文舟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難怪……難怪您總說些超前的話,難怪您總能拿出神奇的東西……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起身,再次深深一揖:「蘇小姐,不,蘇仙子……沈家受您恩惠。此情此恩,沈家永世不忘!」
蘇棠卻搖頭:「我不是仙子,也不是神明,我隻是……一個偶然能穿梭兩個時代的普通人。」
她頓了頓,輕聲說:「我來自2024年,一個和平普通的時代。因為某種原因,我來到了1932年,又發現自己能來回穿梭。我做的一切,不是什麼布局,不是有什麼深意,隻是……想活得舒服點,順便……幫幫能幫的人。」
「就這麼簡單。」
茶室裡安靜下來。
隻有煤球舔爪子的細微聲響。
沈文舟搖頭:「不,蘇小姐,您太謙遜了。即便您來自未來,即便您隻是順便幫忙,可您帶來的葯救了多少人?您指點的商道養活了多少家庭?您給的推演圖挽救了多少將士的性命?」
「對您來說或許是『順便』,對我們來說,是救命之恩,是再造之恩!」
「若無您,滬上金融風暴不知要死多少商人。若無您,霍亂疫情不知要蔓延多廣。若無您,戰場上的兒郎不知要多死多少!」
「您是……選擇以平凡姿態,行走在時代之間的神明。」
蘇棠:「……」
她放棄了,跟腦補怪是沒法講道理的。
「行吧,現在,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想說……」她神情認真:「我的能力有限,改變不了歷史大勢,隻能做些微小的事。所以我希望你們保密,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還會繼續穿梭兩個世界。民國這邊,我會盡量幫忙。現代那邊,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們……和平共處,可以嗎?」
沈文舟點頭:「蘇小姐放心,此事止於此室,絕不外傳。」
蘇棠鬆了口氣。
還好,遇見的都是明白人。
現代,第二天。
沈明軒把蘇棠請到了文舟集團頂層的那間小紀念室。
這次,隻有他們兩人。
沈明軒打開投影,屏幕上並列顯示著三張照片:1933年茶樓合影裡的女子側影、素描畫像、以及昨天蘇棠在集團大堂的監控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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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董事,」沈明軒聲音乾澀,「能告訴我……真相嗎?」
蘇棠看著那些照片,平靜地說:「我是蘇棠,1932年出現在滬上的蘇棠,也是2024年站在這裡的蘇棠。」
她簡單解釋了時空穿梭的能力,當然,隱去了系統部分,隻說「偶然獲得」。
沈明軒聽完,久久無言。
最後,他走到曾祖父沈文舟的畫像前,深深鞠躬。
然後轉身,對蘇棠也鞠了一躬:
「蘇女士……不,蘇前輩,文舟集團因您而生,沈家因您而興。這份恩情,沈家永誌不忘。」
他直起身,眼神鄭重:「從今日起,文舟集團所有資源,隨時為您所用。您在現代的生活,沈家會全力保障。這是曾祖父的遺願,也是我的承諾。」
蘇棠看著他,忽然笑了。
「沈總,不用這麼嚴肅。」她說,「我還是我,那個喜歡躺平、吃吃喝喝的蘇棠。你們集團的事,我依然不懂,也不想管。股份我收著,但董事會的椅子……我還是少坐為妙。」
沈明軒愣了愣,也笑了:「好,依您。」
氣氛輕鬆下來。
蘇棠走到窗邊,看著窗外2024年的城市天際線。
高樓林立,車流如織。
和1932年滬上的景象,天差地別。
「沈總,」她輕聲問,「你說……如果我當年沒出現,沈文舟的茶樓會怎麼樣?」
沈明軒想了想:「大概……會在1930年代的蕭條中倒閉吧。沈家可能就此沒落,也不會有後來的文舟商行,更不會有今天的文舟集團。」
「所以,」蘇棠回頭看他,「我改變了一個家族的命運。」
「不,」沈明軒搖頭,「您改變的,何止一個家族。那些因文舟商行而就業的工人,那些因『信用互助金庫』而保住存款的百姓,那些因您提供的藥方而活下來的人……您改變的,是千千萬萬人的命運。」
蘇棠怔了怔。
她忽然想起系統那句提示:「你改變了百萬人的命運。」
原來,是真的。
當晚,蘇棠回到了民國老宅。
窗外,月色如水。
兩個世界的月光,彷彿在這一刻,透過時空的壁壘,同時照在她身上。
蘇棠抱起煤球,走到院中。
仰頭,望月。
輕聲說:「這樣也好,有人知道真相,有人願意幫忙,鹹魚的路……能躺得更舒服點吧?」
煤球:「喵——」
像是在說:你想得美。
蘇棠笑著揉了揉煤球的絨毛。
來到這個接近現實歷史的世界裡,第一次覺得肩上的擔子,輕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