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寶成立十周年慶典，是在天界三十三重天最高處的「淩霄寶殿」舉辦的。

　　這場面，三界開天闢地頭一遭。

　　以往能在淩霄寶殿設宴的，要麼是蟠桃盛會，要麼是新天帝登基，要麼是擊退域外天魔的慶功宴——總之都得是震動三界的大事。

　　而今天，隻是為了慶祝一個凡間企業成立十周年。

　　但沒人覺得不妥。

　　因為功德寶，早就不是簡單的企業了。

　　它是三界功德流通的基礎，是連接陰陽兩界的橋樑，是東西方神界合作的典範。

　　更是讓三界這十年來，功德總量增長300%、惡性犯罪率下降80%、靈魂就業率提升到95%的「天字第一號功臣」。

　　此刻，淩霄寶殿內，賓客滿堂。

　　上首坐著玉帝本尊，這次不是虛影，是真身。

　　這位三界共主已經三千年沒在公開場合露面了，今天破例。

　　玉帝左側，是西方神王宙斯，金髮金須，手持雷霆權杖，正用彆扭的東方禮儀向玉帝敬酒。

　　右側，是佛國如來佛祖，寶相莊嚴，身後佛光普照。

　　往下，天庭八部正神、地府十殿閻羅、佛國諸佛菩薩、西方十二主神……

　　密密麻麻，幾乎囊括了三界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今天的主角——蘇棠，就坐在玉帝正對面，那個專門為她設的「特等功臣席」。

　　她今天沒穿西裝，也沒穿校服，而是穿了一件很簡單的白色長裙，長發隨意披散，隻在鬢邊別了一枚小小的金色令牌發卡。

　　忽略那枚功德寶第一代顧問令牌紀念版，她看起來樸素得像個凡間鄰家女孩。

　　但沒人敢小看她。

　　因為就在三天前，天道降下功德聖光，籠罩了整個城西區辦事處。

　　光柱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後化作一枚「功德聖人」的金色印記，融入蘇棠眉心。

　　功德聖人。

　　這是三界有史以來，第七個獲此殊榮的存在。

　　前六個，要麼是開天闢地的上古大能，要麼是教化眾生的至聖先師。

　　蘇棠，是第七個。

　　而且是最年輕的一個——按陽間時間算，她才二十八歲。

　　「蘇聖人，」玉帝舉杯，聲音溫和，「功德寶十年，造福三界，功在千秋。朕敬你一杯。」

　　滿殿神仙齊齊舉杯。

　　蘇棠也端起面前的琉璃盞，裡面不是酒，是她最喜歡的冰可樂，還加了忘川河特產的「清涼珠」，冒著細密的氣泡。

　　「陛下過譽了。」她微笑，「功德寶能有今天，是三界眾生共同努力的結果，我隻是……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工作。」

　　這話說得謙虛，但滿殿神仙都知道是實話。

　　因為功德寶的運營，早就不是蘇棠在親力親為了。

　　現在的功德寶，有完整的組織架構。

　　董事會：天庭、地府、佛國、西方神界各佔兩席，蘇棠作為創始人佔一席，但她常年缺席，委託手下代為投票。

　　管理層：CEO是赫爾墨斯，這西方神明哥們五年前正式跳槽，把商業之神的才能發揮得淋漓盡緻……手下還有以柳如是、程序、小豆子主管的整個團隊

　　員工總數：超過十萬，分佈在三界各個角落

　　蘇棠自己呢？

　　她早就不管具體事務了。

　　用她的話說：「我都培養出這麼牛的團隊了，還要我事事親為，那不是白培養了嗎？」

　　所以這十年，她大部分時間都在……鹹魚。

　　偶爾出席重要會議，提幾個戰略性建議。

　　偶爾去天庭或西方神界做做「技術交流」，實際上是公費旅遊。

　　偶爾在功德寶論壇發個帖子，分享一下「如何用功德點兌換最佳睡眠質量」之類的生活小技巧。

　　但就是這樣的鹹魚，卻讓功德寶越來越好。

　　因為她建立的制度在運轉，她培養的人才在成長，她設計的生態在自我進化。

　　「這才是真正的躺贏。」太白金星私下感慨，「無為而治，而無不治。」

　　此刻，慶典進入高潮。

　　玉帝親自宣布：

　　「自即日起，授予蘇棠『三界永久榮譽顧問』稱號，享玉帝級待遇，可自由出入三界任何場所，調動任何資源。」

　　滿殿嘩然。

　　玉帝級待遇！

　　這比什麼官銜、什麼封號都實在！

　　意味著蘇棠從此在三界橫著走，誰也不敢攔——當然，她也不會去攔別人就是了。

　　宙斯也站起來，用洪亮的聲音宣布：

　　「奧林匹斯山決議：授予蘇棠『榮譽主神』稱號，享受與十二主神同等的信仰供奉份額。並開放『神王寶庫』，蘇聖人可隨時取用其中任何寶物。」

　　如來佛祖合十微笑：

　　「佛國決議：授予蘇棠『大功德菩薩』果位，可自由閱覽大雷音寺所有經藏。並承諾，佛國將全力支持功德寶的一切發展。」

　　地府這邊，包拯直接拿出一份文件：

　　「十殿閻羅聯合決議：蘇棠在地府的一切待遇永久保留。另，將『十八層地獄改造項目』永久命名為『蘇棠靈魂工程』，立碑記之。」

　　一份份榮耀，一道道封賞。

　　蘇棠聽著，表情平靜。

　　等所有人都說完了，她才站起來，舉了舉手中的可樂杯：

　　「感謝各位厚愛，但我有個請求。」

　　全場安靜。

　　「請說。」玉帝道。

　　「這些封號、待遇、榮譽……」蘇棠頓了頓，「我能不能……折現？」

　　滿殿神仙：「？？？」

　　「我的意思是，」蘇棠很認真，「我這個人比較實在，虛名什麼的，用不上。不如直接換成功德點，存進功德寶裡，還能生利息。或者捐給『三界公益基金』，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她說得坦蕩，眼神清澈。

　　玉帝愣了三秒，然後大笑：「好！好一個『實在』！準了！」

　　宙斯也笑著搖頭：「蘇，你總是能出乎我的意料。」

　　如來佛祖含笑點頭：「菩薩心腸，不拘虛名，善哉善哉。」

　　於是，一場本該是各種頭銜加身的封賞大會，硬生生被蘇棠變成了「功德點捐贈儀式」。

　　天庭捐了五百萬功德點。

　　西方神界捐了三百萬。

　　佛國捐了兩百萬。

　　地府……嗯，地府比較窮，捐了一百萬，但承諾未來十年稅收的10%直接劃入功德寶公益基金。

　　蘇棠一一謝過，然後坐下了。

　　彷彿剛才那些天文數字的功德點，對她來說就跟「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常。

　　慶典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