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富貴臉色大變：「蘇棠？你……」

　　「我沒死，讓你失望了。」蘇棠的聲音透過喇叭，清晰地傳遍整個鎮子，「不過你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撤！快撤！」劉富貴調轉馬頭。

　　但已經晚了。

　　鎮子口的木門「砰」地關上。

　　土牆後面，冒出十幾個護衛隊員，手裡拿著弓，箭已上弦。

　　路兩旁的屋裡，窗戶紛紛打開，更多的護衛隊員出現，手裡拿的是……漁網。

　　「放！」王大山一聲令下。

　　十幾張大漁網從天而降，罩向劉富貴和他的手下。

　　馬匹受驚，人仰馬翻。

　　緊接著，絆馬坑裡的竹籤刺穿了馬蹄，馬匹慘嘶倒地。

　　路旁的鞭炮被點燃，噼裡啪啦炸響，煙霧瀰漫。

　　「啊！我的眼睛！」

　　「馬驚了！快跑！」

　　「有埋伏！」

　　三十多人的隊伍瞬間崩潰。

　　護院家丁還算鎮定，但那些雇來的地痞流氓已經抱頭鼠竄。

　　劉富貴從馬上摔下來，錦袍沾滿塵土。

　　管家想扶他，被一支箭射中大腿，慘叫著倒地。

　　「老爺，快走！」一個護院拉起劉富貴，朝鎮子西邊逃去。

　　但他們剛跑出幾步，腳下的地面突然炸開。

　　「轟！轟！轟！」

　　埋在地下的「地雷」被觸發。

　　雖然威力不大，但巨響和火光足以嚇破膽。

　　劉富貴被氣浪掀翻，摔了個狗吃屎。

　　他掙紮著爬起來，擡頭一看，徹底絕望了。

　　鎮子西邊，二十個草原漢子騎著馬，堵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阿古拉，手裡拿著彎刀，眼神冰冷。

　　東邊，南邊，北邊……每個方向都有人。

　　北荒的百姓從屋裡出來了，他們根本沒中毒，剛才的呻吟聲都是裝的。

　　男人們拿著鋤頭、鐵鍬，女人們拿著鍋鏟、擀麵杖，孩子們拿著彈弓、石塊。

　　所有人都盯著劉富貴，眼神憤怒。

　　劉富貴被圍在中央，身邊隻剩下五六個還能站著的護院。

　　「蘇……蘇姑娘，」他顫聲說，「誤會……都是誤會……」

　　蘇棠從屋裡走出來。

　　她穿著普通的粗布衣，但眼神銳利，步伐沉穩。

　　「誤會？」她走到劉富貴面前，「你派人毀我們的田，是誤會？你買通叛徒下藥，是誤會？你帶人來搶北荒，是誤會？」

　　每問一句，她就往前走一步。

　　劉富貴步步後退。

　　「我……我願意賠償！」劉富貴說，「糧食，銀子，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我不要你的糧食，也不要你的銀子。」蘇棠說，「我要你公開認罪，把你這些年乾的壞事，一樁樁一件件寫下來，簽字畫押。」

　　劉富貴臉色慘白：「那……那我還能在青石鎮立足嗎？」

　　「那是你的事。」蘇棠說，「或者，你可以選擇第二條路。」

　　「什麼路？」

　　「我把你交給官府。」蘇棠說，「私通土匪，謀害百姓，這些罪名，夠你掉腦袋了吧？」

　　劉富貴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完了。

　　徹底完了。

　　處理劉富貴，用了整整一天。

　　蘇棠讓他寫認罪書，他不肯寫，還想討價還價。

　　直到阿古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才老實。

　　認罪書寫了厚厚一疊，強佔田地、欺壓佃戶、勾結土匪、賄賂官員……甚至還有幾年前的一樁命案。

　　簽字畫押後，蘇棠讓人抄了三份。

　　一份送去州府給王大人，一份在青石鎮公開張貼，還有一份留在北荒存檔。

　　劉富貴帶來的三十多人，除了關押幾個罪大惡極的護院頭子，等官府發落，其他的地痞流氓，蘇棠都放了。

　　但每人挨了二十鞭子，然後趕出北荒。

　　「回去告訴青石鎮的人，」蘇棠對他們說，「北荒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誰想欺負我們，劉富貴就是下場。」

　　那些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至於劉富貴本人，蘇棠沒殺他，也沒送官，送官太麻煩，可能被他用錢擺平。

　　她採用了更徹底的辦法：抄家。

　　她讓王大山帶人，押著劉富貴回青石鎮，當著全鎮百姓的面，抄了劉府。

　　糧食、布匹、金銀細軟，全部充公。

　　田地、店鋪，暫時收歸北荒管理，等官府裁決。

　　劉富貴從一個威風凜凜的鄉紳，一夜之間變成一無所有的階下囚。

　　他的妻妾帶著細軟跑了，家丁護院樹倒猢猻散。

　　隻剩下一個老管家，念著舊情，給了他幾兩碎銀子，讓他自生自滅。

　　青石鎮變天了。

　　錢掌櫃第一個站出來，表示願意和北荒合作。

　　其他商戶也紛紛效仿。

　　那個曾經幫劉老爺說話的「農學大家」胡先生，主動找到蘇棠，請求留在北荒，將功補過。

　　蘇棠答應了。胡先生雖然迂腐，但確實懂農學，用得著。

　　三天後，州府的王大人派人來了。

　　不是來問罪的，是來……嘉獎的。

　　原來王大人早就收到舉報，說劉富貴勾結土匪、欺壓百姓，但苦於沒有證據。

　　現在北荒把認罪書和人證物證都送去了，正好順水推舟。

　　「王大人說了，」來傳話的文吏對蘇棠說，「劉富貴罪有應得，抄家充公，理所應當。北荒此次為民除害，當記一功。另外，大人問，北荒的新糧，何時可收？」

　　「還有一個月。」蘇棠說。

　　「好，秋收時，大人會親自來看。」

　　文吏走後，趙德福感慨萬千：「蘇姑娘，咱們……真的贏了。」

　　「暫時贏了。」蘇棠說，「但麻煩不會少。劉富貴雖然倒了，但他的關係網還在。州府那些收過他錢的官員，會不會報復？其他鄉紳看到北荒崛起，會不會眼紅？草原上的其他部落，會不會眼饞咱們的鹽鐵？」

　　她看著遠處正在施工的防雹網，看著田地裡漸漸金黃的莊稼，看著學校教室裡讀書的孩子們。

　　「北荒的路，還長著呢。」

　　晚上，慶功宴。

　　這次是真的慶功。

　　烤了三隻羊，煮了五大鍋魚湯，蒸了幾百個白面饅頭，用的是從劉府抄來的白面。

　　北荒所有人，包括阿古拉和他的二十個草原漢子，圍坐在篝火旁，吃肉喝酒，歡聲笑語。

　　蘇棠坐在主位，被眾人敬酒。

　　這次她沒推辭，喝了一點，是果酒，度數不高。

　　阿古拉端著酒碗過來：「蘇姑娘，我敬你。這一仗，打得漂亮。」

　　「是你幫忙，才能這麼順利。」蘇棠說。

　　「互惠互利。」阿古拉說，「不過……咱們的合作，可以開始了吧？」

　　「可以。」蘇棠從懷裡掏出一份協議，「這是我擬的，你看看。」

　　協議很簡單。

　　北荒以優惠價格向阿古拉的部落供應鹽、鐵制農具、部分日用品。

　　阿古拉的部落向北荒提供鐵礦石、馬匹、皮毛，並護送北荒的商隊。

　　雙方互不侵犯，互相支援。

　　「很公平。」阿古拉看完，簽字畫押，「不過，我還有個請求。」

　　「你說。」

　　「我想送幾個人來北荒學習。」阿古拉說，「學種地，學技術，學漢話。」

　　蘇棠想了想：「可以。但來了要守北荒的規矩，要學就要認真學。」

　　「那是自然。」

　　兩人碰碗，一飲而盡。

　　夜深了，篝火漸熄。

　　蘇棠回到窩棚，打開系統界面。

　　【主線任務：活得爽（進度：70%）

　　支線任務：擊敗劉富貴（已完成）

　　獎勵：積分3000，特殊道具「人才吸引卡」×1】

　　人才吸引卡：使用後，可吸引三名專業技能人才主動投奔。

　　蘇棠看著這張卡，又看看外面星空下的北荒。

　　她忽然覺得，也許……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窗外，九月秋風起。

　　田裡的稻穗，沉甸甸地低下了頭。

　　收穫的季節，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