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盞油燈同時熄滅，燈裡的頭髮化作青煙。

　　密室外，那片廢墟幻象開始崩塌。

　　怨靈們身上的最後一絲束縛，斷了。

　　他們齊齊向蘇棠行禮：「謝大人解脫。」

　　蘇棠擺擺手：「別謝我，謝劉總，公園的建設費和你們的工資，都得他出。」

　　劉開陽連忙點頭：「我出！我出！公園我投資一個億！不，兩個億！」

　　「功德點。」蘇棠糾正，「按市場價，一億人民幣約等於一萬功德點，兩個億就是兩萬功德點。

　　再加上諮詢費、處理費、勞務中介費……湊個整，三萬功德點。

　　支持功德寶支付，現在轉賬有優惠。」

　　劉開陽：「……啊？」

　　「掃碼。」蘇棠亮出功德寶的收款碼，「新用戶註冊還送1功德點，可以兌換今日好運……你今天確實需要好運。」

　　劉開陽手忙腳亂地下載APP，註冊，按照指引通過香火捐款渠道充值，轉賬。

　　「叮——」

　　蘇棠手機響起提示音：

　　【功德寶到賬：30,000功德點】

　　【備註：開陽集團怨靈事件處理及公園項目投資款】

　　【當前總資產：3,024,650功德點】

　　她滿意地收起手機：「好了，收工。程序，你留下對接公園設計，記住，要有歷史厚重感，也要有網紅打卡點。

　　柳如是，帶新員工回辦事處辦正式入職。小豆子，收拾現場，別留下陰氣殘留。」

　　「是！」

　　走出大樓時，已是黃昏。

　　夕陽把玻璃幕牆染成金色。

　　劉開陽跟在後面，欲言又止。

　　「蘇顧問，」他終於開口，「那個……功德寶，普通人真的能用嗎？我是說，像我這樣……沒做過什麼大善事的？」

　　蘇棠看他一眼：「功德不隻來自行善。你投資建公園，讓二十八位亡靈得以安息，讓後人記住歷史，這就是大功德。

　　天道已經記錄了，你的功德賬戶裡，現在應該多了至少五百點。」

　　劉開陽一愣，打開APP。

　　果然，賬戶餘額顯示【功德點：501】

　　他眼眶突然紅了：「我……我這些年做生意，確實幹過不少缺德事……沒想到還能……」

　　「現在開始積德，不晚。」蘇棠拍拍他的肩，「以後多做善事，多投資民生項目，功德自然來。

　　功德多了，健康、財運、家庭都會好起來，這是真話，不是營銷話術。」

　　劉開陽重重點頭：「我明白了！謝謝蘇顧問！」

　　蘇棠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公園的名字，我想好了。」

　　「您說。」

　　「就叫『銘記公園』。」蘇棠看向即將消失的夕陽，「有些人，有些事，不該被忘記。」

　　回到青雲寺時，功德寶的後台數據已經爆了。

　　程序興奮地彙報：「大人！開陽集團三萬功德點的大額轉賬，觸發了系統的『富豪榜』功能！

　　現在所有內測用戶都能看到一個實時排名，劉開陽排第一，然後……然後就有用戶開始充值了！」

　　平闆上，充值記錄在瘋狂刷新：

　　【用戶『清風明月』充值：100功德點】

　　【用戶『慈悲為懷』充值：500功德點】

　　【用戶『財源廣進』充值：1000功德點】

　　【……】

　　柳如是看著後台用戶數：「下載量在一小時內突破五千了……還在漲。大人，我們要不要限制一下？伺服器快撐不住了。」

　　「不限制。」蘇棠眼睛發亮，「讓程序去租陽間的雲伺服器，記住，是用功德點支付，他們肯定樂意接。還有，立刻上線『功德任務系統』。」

　　「任務系統？」

　　「對。」蘇棠快速說道，「用戶可以通過完成一些小任務賺取功德點，比如日行一善、孝順父母、環保行動……任務交給地府審核，通過後自動發獎勵。」

　　程序手速飛快地敲字記錄。

　　柳如是忽然想到什麼：「大人，如果功德寶真的做大了……會不會有競爭對手？陽間那些寺廟、道觀，以前靠香火錢賺得盆滿缽滿，現在都被我們截流了……」

　　「所以我們要拉他們入夥。」蘇棠早就想好了，「功德寶開放『寺廟道觀入駐通道』。

　　他們可以在平台上開『線上廟宇』，接收香火捐贈，我們隻收10%的平台服務費。

　　這樣他們的收入可能比以前還多，因為我們的用戶肯定比他們多。」

　　她調出後台，開始起草合作邀請函：

　　【緻各寺廟道觀：誠邀入駐功德寶平台，共享數字化香火新時代……】

　　寫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趙建國。

　　「蘇顧問，」趙建國的聲音很嚴肅，「王守義審訊有重大突破。他供出了一個叫『幽冥教』的組織，還說……下周農曆十五，月圓之夜，城西區會有大事發生。」

　　蘇棠眼神一凝：「什麼大事？」

　　「他不肯說，隻反覆念叨一句話……」趙建國頓了頓，「血月當空，百鬼夜行，教主歸來。」

　　電話掛斷。

　　蘇棠看向窗外。

　　夜空中，月亮正圓。

　　距離農曆十五，還有七天。

　　她打開功德寶後台，看著不斷增長的用戶數和功德點流動。

　　忽然笑了。

　　「幽冥教是吧……」

　　「你們想搞百鬼夜行？」

　　「巧了。」

　　「我正好缺一批……」

　　「臨時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