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鬼差、負責人，甚至主席台上的十殿閻羅，都獃獃地看著這個穿著校服、喝著奶茶、開口就要三百萬還討價還價的高中生。

　　半晌，輪轉王輕聲說：「小姑娘，你知不知道，地府三千年的財政收入，最高的一年也才八百萬功德點？」

　　「知道。」蘇棠點頭，「所以更需要改革，陽間都進入數字經濟時代了，地府還在用功德點實物交易，效率太低。

　　我的『功德寶』上線後，預計第一年流水就能破千萬。」

　　泰山王皺眉：「你把功德和陽間的錢掛鉤，會不會擾亂陰陽經濟秩序？」

　　「不會。」蘇棠打開電腦，調出一個複雜的數學模型，「我已經做了測算，隻要控制好兌換比例，不僅能穩定地府收入，還能正確引導陽間香火。

　　現在很多寺廟道觀被騙子承包，香火錢都被卷跑了，大批華夏資金流出海外。

　　這時，我們地府自己來做，至少保證每一分錢都用在正途。」

　　她頓了頓，補充：「而且，功德可以兌換陽壽、健康、財運，這是剛需。

　　隻要運營得當，這麼說吧，這就是地府的『支付寶』，躺著收手續費都能賺翻。」

　　幾個閻羅低聲交流起來。

　　台下，鬼差們已經懵了。

　　「她在說什麼……支付寶？」

　　「功德寶？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三百萬啊……要是虧了……」

　　「虧了也是她擔責吧？」

　　包拯敲了敲桌子：「蘇顧問，你剛才說的這些，有幾成把握？」

　　「商業項目，七成。」蘇棠實話實說，「技術研發，五成。

　　但就算最壞情況，三百萬全虧，我也有把握從其他項目賺回來。

　　比如『鬼宅民宿』已經簽了第一個客戶，預計月收入三萬功德點。」

　　她從書包裡掏出一份合同副本，讓白無常遞上去。

　　閻羅們傳閱著那份充滿現代商業條款的合同，表情複雜。

　　最後，包拯看向其他九位閻羅，用眼神交流了幾秒。

　　「好。」他說，「三百萬，可以批，但有兩個條件。」

　　「您說。」

　　「第一，項目全部接受地府監管，收入公開透明。」

　　「沒問題。」

　　「第二，」包拯盯著她，「如果三年內，你沒有實現財政收入翻三倍，那麼你個人要承擔全部損失，並自願入十八層地獄，服刑五百年。」

　　台下倒吸冷氣。

　　五百年！還是十八層地獄！

　　蘇棠卻笑了：「可以。但反之，如果實現了，我要地府10%的永久功德分紅權，並且……以後我有什麼要求，地府所有部門，必須無條件配合我。」

　　全場嘩然。

　　這賭注太大了！

　　包拯沉默良久，緩緩點頭：「……成交。」

　　話音剛落，蘇棠手裡的顧問令牌劇烈震動，金光大盛。

　　【地府天道公證：賭約成立】

　　【條件：三年內地府財政收入翻三倍】

　　【成功獎勵：10%永久功德分紅權+地府部門主導權】

　　【失敗懲罰：十八層地獄服刑500年】

　　【公證方：十殿閻羅】

　　金光化作契約文書，一分為二，一份飛入蘇棠眉心，一份飛入包拯手中。

　　賭約，成了。

　　蘇棠收起令牌，重新拿起奶茶：「那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學校還有晚自習。三百萬記得打到城西區項目賬戶，今天下午我要用。」

　　她背起書包，走到門口，又回頭：「哦對了，忘川河擺渡船的事，誰負責？能不能今天給我個維修進度表？」

　　負責交通運輸的鬼差負責人連忙站起來：「我、我馬上去查！」

　　「謝謝。」蘇棠揮揮手，走了。

　　會議廳裡，死寂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炸了。

　　「她就這麼走了？！」

　　「三百萬啊！說批就批了？！」

　　「還要分紅權……閻王們真答應了？」

　　主席台上，輪轉王苦笑：「老包，你這次賭大了。」

　　包拯看著手裡的契約文書，緩緩道：「地府已經三千年沒變過了，再不賭一把，等陽間科技發展到能窺探陰間秘密時，我們就真的被動了。」

　　他看向蘇棠離開的方向，眼神深邃：

　　「這個小姑娘……要麼是地府三千年一遇的救星。」

　　「要麼……」

　　「就是最可怕的禍害。」

　　蘇棠剛回到青雲寺西廂房，就收到了三條消息。

　　第一條是財務部的：【三百萬功德點已劃撥至城西區項目賬戶，請查收。】

　　第二條是程序發來的：【『靈異事件智能調度系統』測試版已上線，目前接入了城西區所有鬼差和協理員，任務派發效率提升300%。】

　　第三條是小豆子的：【大人！咱們賬戶突然多了好多錢！我數了八遍才數清楚有幾個零！】

　　蘇棠笑了笑，回復小豆子：【取十萬出來，給柳如是、程序和你自己發獎金。剩下的，按計劃開始採購。】

　　她打開電腦，登錄地府內網，開始下單各種必需品。

　　下單到一半，柳如是飄了進來，臉色激動：「大人！剛才地府人事部發通知，說要從各部門抽調五十名精英鬼差，組成『城西區特別行動隊』，歸您指揮！」

　　蘇棠頭也不擡：「知道了。你篩選一下名單，要那種腦子靈活、願意接受新事物的，老油條不要。」

　　「是！」柳如是頓了頓，「還有……您說的那些是真的嗎？三年翻三倍……」

　　「真的。」蘇棠終於擡起頭，「而且保守了，如果功德寶做起來，可能翻十倍。」

　　柳如是倒吸一口涼氣。

　　「對了，」蘇棠想起什麼，「你生前是教師，懂教育吧？」

　　「略懂……」

　　「那『地府鬼差培訓學院』的籌建工作交給你了。」

　　蘇棠在電腦上新建了一個文檔。

　　「第一期課程教現代管理基礎、談判技巧、基礎經濟學、PPT製作。講師可以從陽間聘請，用功德點支付課時費，應該很多人願意來。」

　　柳如是眼睛亮了：「這……這能行嗎？陽間人來地府講課？」

　　「用遠程視頻。」蘇棠說，「地府和陽間的網路屏障，我已經申請了臨時打通許可權，為了功德寶的支付系統，必須通網。」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青雲寺的香客絡繹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