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她輕聲說，「你覺不覺得，地府像一家經營了三千年卻從未升級過的老牌國企？」

　　柳如是點頭：「確實……效率低下，思維僵化，人浮於事。」

　　「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小修小補。」蘇棠轉身，眼神明亮，「是全部重做，不破不立！」

　　她走回電腦前，調出一張規劃圖：

　　「你看，這是城西區三年規劃。第一年，完成基礎設施改造，上線功德寶，建立培訓體系。

　　第二年拓展到整個城市，開發靈異旅遊線，推出『陰陽通』通訊服務。

　　第三年覆蓋全省，成立『地府集團』，啟動陽間上市籌備……」

　　柳如是看著那張詳細到每個季度的規劃圖，手都在抖。

　　「大人……您真的隻是高中生嗎？」

　　蘇棠笑了。

　　她沒回答。

　　總不能說，自己當過修仙界師叔祖、星際文明導師……一共去過十四個不同的世界吧？

　　「去工作吧。」她說，「下午三點，第一批抽調的鬼差報到，我要給他們做入職培訓。」

　　「是！」

　　柳如是離開後，蘇棠打開功德寶的項目文檔。

　　這個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陽間人燒香拜佛，求的無非是平安、健康、財運、姻緣。

　　地府完全有能力滿足這些需求，隻需要……用功德兌換。

　　以前的問題是功德獲取門檻高，普通人一輩子可能都攢不夠一點。

　　兌換流程也複雜，得找寺廟道士做法事，還不一定靈，更會遇到騙子。

　　功德寶要解決的，就是這兩個痛點。

　　比如每天走路步數可以換微量功德，做公益捐款可以換，甚至……看廣告都可以換。

　　大家可以用APP一鍵操作，功德實時到賬，想要健康就點「健康加持」，想要財運就點「財運提升」，交給地府後台自動處理。

　　當然，這需要龐大的後台運算能力和精準的因果調控。

　　但蘇棠算過了，地府有三千年積累的因果演算法庫，稍加升級就能用。

　　伺服器問題可以用功德點從陽間租雲服務，反正功德點現在能換錢了，陽間IT公司肯定搶著接單。

　　她正在寫技術方案，手機響了。

　　是趙建國。

　　「蘇同學，」趙建國的聲音有些疲憊，但透著興奮，「王建軍連環殺人案的後續調查有重大發現。

　　我們查到他生前和一個風水師往來密切，那個風水師……可能還活著，而且涉及更多案件。」

　　蘇棠坐直身體：「風水師？是不是姓王？」

　　「你怎麼知道？」趙建國驚訝，「王大師，真名王守義，七十多歲，在城西開了一家風水店。

　　我們調查發現，他不僅幫王建軍處理過屍體，可能還涉及其他十幾起失蹤案——都是年輕女性。」

　　蘇棠腦海裡閃過之前查到的信息：城西第三建築公司請過一位「王大師」做法事，花費八萬。

　　「趙警官，」她緩緩道，「您相信這世上有真正的『大師』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以前不信。」趙建國說，「但這幾天，我調閱了王守義的所有資料。他經手的每一個工地，都發生過意外，但最後都不了了之。

　　他給每一個客戶做的風水局，客戶都發了財，但競爭對手都倒了大黴。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您想讓我幫忙？」蘇棠問。

　　「我知道這很過分，」趙建國語氣誠懇，「但你上次說，如果還有偶然發現……王守義這個人，太危險。

　　我們警方盯了他半個月，一點破綻都沒有。但我有種直覺……他很快就會做下一件事。」

　　蘇棠看著電腦屏幕上功德寶的規劃圖。

　　又看看窗外明媚的陽光。

　　然後說：

　　「趙警官，給我他的地址。」

　　「我去偶然路過一下。」

　　掛斷電話後，蘇棠打開令牌，發了條消息：

　　【程序，調出王守義的所有資料，包括他接觸過的靈異事件、合作過的鬼魂、可能修鍊的邪術。】

　　【柳如是，聯繫地府『生前不公調查科』，查王守義過去五十年經手的所有命案，看有沒有地府記錄被篡改的。】

　　【小豆子，準備裝備，下午的培訓推遲，我們……去會會這位『大師』。】

　　消息發完，她走到鏡子前。

　　鏡中的少女，眉眼清秀，眼神平靜。

　　但周身隱隱有功德金光流轉。

　　「不知道這個王大師……」

　　「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