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雅的公寓，的確五年沒有被動過。

　　一開始賀震霆是沒有時間讓人收拾，後來為了尋找線索，找過私人偵探，所以才會保留現場。

　　再後來，一直沒有趙雲雅的消息，這件事就被擱置遺忘了。

　　果然，來到公寓後，看到還是當初的樣子。

　　「這麼亂？」

　　方攸寧驚訝。

　　這房子亂七八糟的，所有的東西都被推倒過，地上就沒有能下腳的地方。

　　陳述也跟著一起來了，因為鑰匙在他身上。

　　他解釋說：「私家偵探過來看過，猜測當時肯定有過打鬥，所以才會這麼亂。」

　　方攸寧不太懂，是不是經過打鬥就會這樣。

　　「她的卧室在哪裡？」方攸寧又問。

　　賀震霆說：「樓上。」

　　這套公寓不大，隻有兩室兩廳。

　　原來隻有賀喬宇和趙雲雅兩個人住，趙雲雅不喜歡太大的房子，所以才買了這棟公寓。

　　他們到樓上去。

　　樓上隻有兩個房間，一間書房，一間卧室。

　　書房裡也是亂七八糟的，卧室裡也一樣。

　　隻不過，卧室裡丟在地上的都是一些衣服、被子、枕頭。

　　有男人的衣服，也有女人的衣服。

　　方攸寧走進去，轉了一圈。

　　賀震霆說：「找過兩個私家偵探，都沒有找出線索。這裡灰塵太多了，我們還是離開吧！」

　　「你找的私家偵探，是不是都是男人？」方攸寧問。

　　賀震霆皺眉。

　　陳述馬上問：「夫人，男人和女人有什麼區別？的確都是男人，做這一行的，基本上都是男人，女人很少有人會做私家偵探。」

　　「難怪，他們什麼都沒看出來。」方攸寧說。

　　陳述心裡一喜，連忙問：「您看出什麼了？」

　　擱置了那麼久的事情沒有消息，難不成被夫人看出名堂了？

　　「是看出來點什麼，不過不知道對不對。」方攸寧說。

　　「你說。」賀震霆道。

　　方攸寧又往地上的衣服上看了看，說：「我發現，地上雖然有很多衣服。但是，大多數都是外衣，沒有內衣，你們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賀震霆和陳述相互看了一眼，他們不明白。

　　方攸寧隻好更詳細地解釋：「這麼說吧！如果我的房間被人翻過，那翻我房間的人，肯定不會顧及我的感受，會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扔在地上。才不管是內衣，還是外衣，因為在他看來都是一樣的。可是，如果是我自己把衣服扔在地上，想要造成假象，我隻會扔外衣。因為內衣多隱私啊！尤其是對一個女人而言，基本上還是不願意讓外人看到自己的內衣。」

　　賀震霆、陳述：「……」

　　「老闆，當時趙小姐肯定知道，您會來找她。所以……她是不想讓您看到她的內衣？」

　　「廢話，她對我來說，就像我的嫂子，當然不想。」賀震霆沉著臉說。

　　「所以，趙小姐沒有被人抓走，而是自己走了？家裡的現場這麼亂，是她自己弄的？」

　　陳述猜測。

　　猜測完，臉色都不好了。

　　這些年，他們一直以為趙雲雅是被人抓走的。

　　報警也報過，私家偵探也找過。

　　為了找到她，還把賀鴻昌藏起來那麼多年。

　　結果，居然是她自己離開？

　　而他們像傻瓜一樣，被她耍了？

　　「那個……你也別太難過，雖然你被他們欺騙，但這並不代表你愚蠢，實在是他們太狡猾了。」

　　方攸寧同情地看著賀震霆，一天之內知道兩個這種消息，一定很難過吧！

　　於是，訕訕地開口勸他。

　　「夫人，您少說兩句吧！」

　　陳述在一旁尷尬提醒。

　　她不說還好，一說，就像是在提醒老闆他被騙了。

　　「你還好意思說話？你們老闆沒看出來，你也沒看出來嗎？平時看著挺機靈，怎麼關鍵時候這麼笨。」

　　方攸寧沒好氣地罵他。

　　陳述露出一臉冤枉的表情。

　　這能怪他嗎？

　　這種情況，再加上當時那種情況，誰能想到人是自己跑的？

　　再說了，她一個孕婦跑什麼？

　　「既然她是自己離開，一定是安全的。隻要她是安全的就好，找不找到她不重要了。」

　　賀震霆深吸口氣，聲音低沉地說。

　　方攸寧點頭，說道：「所以，你也別太難過了。她當時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才選擇連你一起欺騙的。這裡灰塵大，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陳述，讓人把這裡收拾乾淨。」賀震霆說。

　　積攢了幾年的灰塵，也該好好清理了。

　　而他，也應該把這些放下。

　　「是，老闆。」

　　陳述點頭。

　　三個人一起離開。

　　不過，剛到樓下，卻看到一個女人從計程車上下來。

　　女人付完錢，準備往這邊走。

　　不過他們三個看到女人，紛紛露出疑惑的表情。

　　「趙雲雅？」

　　方攸寧首先認出來。

　　雖然她沒有見過趙雲雅，但是看過她的照片。

　　也是根據她的照片，找了個相似的女人扮演她。

　　化完妝後，化妝師還讓她反覆確認像不像。

　　所以，她這兩天對趙雲雅太熟悉了，也是他們三個中最先認出趙雲雅的人。

　　賀震霆和陳述也反應過來。

　　陳述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會是……幻覺吧！難道是在做夢嗎？」

　　失蹤了幾年的人，怎麼可能會突然出現？

　　而趙雲雅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也怔愣了一下。

　　擡起頭朝他們看過來，沒想到會看到賀震霆。

　　看到賀震霆的一瞬間，她第一個念頭是逃走。

　　所以，反應過來後轉身就跑。

　　「趙小姐，別跑。」

　　陳述也反應極快，拔腿就追。

　　趙雲雅穿著高跟鞋，怎麼能跑得過陳述？

　　沒跑多遠，就被陳述抓住了。

　　不過，陳述也沒好到哪裡去，累得氣喘籲籲。

　　一手抓著趙雲雅的手臂，一手掐著腰說：「您跑什麼？我們又不是壞人。」

　　「什麼趙小姐，你認錯人了。」

　　趙雲雅掙紮了一下沒掙開，冷著臉否認自己的身份。

　　陳述無語地說道：「趙小姐，咱們雖然幾年沒見面了，但以前也算是老熟人。我能認錯您嗎？您不能睜著眼說瞎話。」

　　賀震霆和方攸寧追過來了。

　　看到賀震霆，趙雲雅垂下頭，心虛得不敢跟他對視。

　　「雲雅，為什麼？」

　　賀震霆眉頭微皺，低沉著聲音問。

　　幾年不見，趙雲雅雖然沒有了往日的明媚。但成熟了許多，也保養得很好。

　　看來這幾年，她生活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