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零隨軍大東北,霍團長夜夜爬炕

第四百八十章 招工人

  他忍不住又自誇起來,「嫂子,我這個直接做品牌的想法,是不是挺牛的?一步到位!」

  沈晚看著他這副求表揚的樣子,不由得莞爾,由衷地點頭贊道:「確實很牛。衛東,我越來越覺得,你很有商業頭腦和闖勁。雖然在某些經驗和人脈積累上,你可能暫時比不上那些在商圈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前輩,但是在把握市場新趨勢、敢於創新和快速執行這方面,你絕對不比任何人差,甚至更有優勢。這很難得。」

  秦衛東聽了沈晚這麼高的評價,更是得意地眉飛色舞,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兇脯:「那是,嫂子你眼光就是毒!我這人,別的不敢說,就是敢想敢幹,看準了機會就往上沖!老一輩那套穩紮穩打是好,但有時候也太慢了,跟不上時代!」

  沈晚笑著搖頭:「行了,別把兇脯拍壞了。建立自己的品牌可不是光有想法和衝勁就行的,後面肯定還會遇到更多的難題,每一步都不容易。」

  秦衛東卻信心滿滿,眼神亮得驚人:「嫂子,你放心!有你把關設計,有我跑前跑後,咱們倆配合,什麼難題都不怕!我秦衛東別的不敢保證,但認準了的事,拼了命也要把它幹成!你就等著看吧,錦瑟這個牌子,早晚得在東北,不,在全國都叫響!」

  秦衛東走後,沈晚想著要建立自己服裝品牌的事情,心裡也有些觸動。

  以未來的發展趨勢來看,現在開始建立自己的品牌,無疑佔據了先機。

  這不僅意味著能將設計、生產、銷售環節的利潤最大化,更能樹立獨特的風格和口碑,在未來日益激烈的市場競爭中構築護城河,擁有更大的話語權和品牌溢價能力。

  她之前更多是想著用中醫站穩腳跟,確實沒往服飾品牌這方面深入想過。

  秦衛東這個從小耳濡目染的商人子弟,在商業嗅覺和魄力上,確實有過人之處。

  本來想著,註冊商標、挑選合適的店面,怎麼也得花上一兩個月的時間。

  但秦衛東顯然不打算等,他憑藉著秦家的人脈、自己的關係和雄厚的資金,硬是在一個星期內就把前期最重要的幾件事都搞定了。

  效率之高,讓沈晚都不得不佩服。

  這天,秦衛東打電話來,興奮地邀請沈晚去看他挑選好的店面。

  沈晚驅車趕到市中心,秦衛東選的位置確實極好,就在最繁華的商業街轉角處,毗鄰百貨大樓和幾家老字號,人流量巨大,而且店面所在的小樓外觀是歐式風格,在這一片顯得頗為氣派醒目。

  這種地段的租金絕對是天價,但幸好,秦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店面是個上下兩層的小樓,面積不小。

  一樓臨街,採光極好,寬敞明亮,非常適合做陳列和銷售,二樓相對私密安靜,可以用來做貴賓接待、辦公室,未來擴展成小型的工作室。

  房子之前應該是做其他生意的,已經清空,但水電牆面都完好,稍作裝修就能使用。

  最難得的是,門口還有一小塊空地,可以布置成展示櫥窗。

  秦衛東已經等在店裡,看見沈晚進來,立刻眉飛色舞地迎上來:「嫂子!看看這地方怎麼樣?我跑遍了全市,就這兒最合適!位置、面積、格局,都沒得挑!雖然貴了點,但絕對值!」

  他引著沈晚裡外看了一遍,然後迫不及待地開始介紹自己的戰績:「嫂子,商標我也已經託人遞上去註冊了,走的加急程序,那邊說材料齊全,審核應該很快,估計下周就能拿到受理通知書。」

  這個年代商標註冊制度剛恢復不久,程序相對還不算特別複雜,但對於普通人來說依然門檻不低。

  秦衛東顯然是動用了關係,才能如此迅速地推進。

  他指著空空如也的店面,比劃著:「我打算一樓全做展廳,就按你上次說的那種簡潔明亮的風格裝修,牆上掛幾幅有格調的畫。二樓一半做咱們的辦公室和會客室......」

  他越說越興奮,沈晚聽著他的規劃,心中也有些期待。

  她向秦衛東提出幾個建議:「展廳的燈光很重要,不能隻用那種慘白的日光燈,可以考慮在重點展示區用一些暖色調的射燈,營造出氛圍感,也能讓衣服的質感和顏色看起來更好。另外,地面可以鋪淺色的水磨石或者質量好點的瓷磚,要乾淨、耐磨,也顯得空間大。還有,試衣間一定要弄得寬敞、私密、乾淨,裡面最好有面大鏡子和舒服的凳子,讓顧客有好的試穿體驗。」

  秦衛東摸了摸下巴,思考著:「燈光和地面這個我理解,但是試衣間……要弄那麼好嗎?我看好多店也就拉塊布簾子,或者有個小隔間就不錯了。咱們是不是有點太講究了?」

  他雖然不缺錢,但是也要考慮成本。

  沈晚耐心解釋道:「衛東,咱們定位的顧客,不是隻圖便宜的人。她們願意為好的設計和品質付錢,同樣也會為好的購物體驗付錢。一個舒適、私密、有尊嚴的試衣間,能讓她們更放鬆地試穿,也更能感受到我們的用心和檔次。這錢花在提升體驗上,比單純把門面弄得金碧輝煌更有效,而且,好的口碑就是從這些細節裡來的。」

  秦衛東點點頭:「有道理,嫂子,還是你想得周到,就這麼辦!咱們要做,就做最好的。」

  兩個人又把更多細節,比如收銀台的位置、櫥窗的設計、休息區的安排等等都商量了一遍,思路越來越清晰。

  下午,秦衛東就雷厲風行地找來了裝修隊。

  他正跟工頭比劃著交代要求,腰間的嗶嗶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他低頭一看,是友誼飯店那邊發來的緊急消息。

  他皺了皺眉,有些抱歉地對沈晚說:「嫂子,不好意思,飯店那邊有點急事,我得馬上回去處理一下。這邊……」

  沈晚沖他擺擺手:「沒事,你去忙你的,我一個人在這盯著就行,剛才咱們商量的那些,我都記著呢,我跟工人們說。」

  於是秦衛東便先走了。

  沈晚轉身,對著那群或蹲或站、抽著煙打量她的工人們,拿出剛才和秦衛東商量的草圖,揚聲說道:

  「師傅們,我先說這幾天大家需要乾的活,得先把屋裡所有舊的牆面塗料和牆皮都徹底鏟乾淨,然後把這幾面牆,按照我畫的這條線,全部敲掉、打通,做成一個整體開闊的展廳空間。」

  「地面原有的地磚和水泥也要全部起掉,清理乾淨,準備鋪新的。」

  沈晚指了幾個點位,「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需要預留電線管和燈位,我要裝射燈和主燈結合,最裡面這個角落,要隔出兩個獨立的、帶門的小房間,裡面要求牆面平整,預留鏡子和掛衣鉤的位置,地面……」

  她的話還沒說完,那群老師傅們就聽得面面相覷,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皮膚黝黑的老師傅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裡帶著調侃:「小姑娘,你這要求也太多了吧?我們之前也替不少店家裝修過鋪子。」

  「聽說你這是要開服裝店?服裝店嘛,簡單!刷刷大白牆,地面抹平,釘幾個掛衣服的架子,再弄個大點的玻璃櫥窗,不就行了?頂多再吊個頂,安幾排日光燈管,亮堂就行!又是敲牆又是預留什麼射燈、又是單獨隔試衣間……我們幹這行幾十年了,聞所未聞啊!」

  其他工人也跟著點頭附和,嘻嘻哈哈地笑起來,心裡滿是對沈晚這個年輕女同誌異想天開的不信任。

  他們仗著自己有經驗、有資歷,覺得沈晚純粹是外行瞎指揮,隻追求花裡胡哨,根本不懂什麼實用和成本。

  沈晚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也冷了下來:「我知道我想要什麼樣的效果,你們隻需要按照我的要求,把活幹好就行,至於其他的不用你們管。。」

  那老師傅見沈晚不但不聽勸,反而態度強硬,也收起了笑容,雙手一攤,帶著幾分倚老賣老和拿捏的意味:

  「同志,話不是這麼說。我們是秦老闆請來的,我們得對他負責,你這要求……我們實在沒幹過,也沒把握。萬一幹出來不是你想要的,多花了冤枉錢,我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要不然你還是等秦老闆回來,你們商量清楚了,我們再動工?不然這活,我們沒法幹。」

  沈晚看著他們這副油滑推諉、大多有點看輕她的樣子,耐心徹底耗盡。

  她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行。既然你們覺得沒法幹,那就不用幹了,工錢我會照付你們今天的誤工費,現在,你們就帶上工具,離開這裡。」

  工人們一聽,都愣住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明艷嬌媚的年輕女人脾氣這麼硬,說趕人就趕人。

  那老師傅臉色也沉了下來,覺得被拂了面子,梗著脖子說道:「小姑娘,你年紀輕,不懂事,我們不跟你計較,但我們可是這片兒手藝最好、人最多的隊伍了,離了我們,你想在附近找到能接你這些稀奇古怪要求的工人,可沒那麼容易!到時候耽誤了工期,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沈晚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直接拿出錢包,數出幾張鈔票,遞了過去:「這是誤工費,趕緊走吧。」

  工人們見她來真的,而且付錢爽快,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有些悻悻然,也有些不忿。

  但錢都到手了,再賴著也沒意思。

  那老師傅冷哼一聲,一把抓過錢,對著其他工人一揮手:「走!人家看不上咱的手藝,咱還不想伺候呢!看她能找來什麼能人!」

  一群工人拿起自己的工具,嘟嘟囔囔、罵罵咧咧地走了。

  店鋪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沈晚一個人。

  她平復了一下有些起伏的心情,揉了揉眉心。

  趕走這批工人雖然解氣,但問題也來了——裝修不能停。

  秦衛東那邊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忙完,她先試著再去找一些別的工人過來。

  沈晚想了想,決定去附近的勞務市場碰碰運氣。

  她知道在旁邊靠近舊貨市場那邊,平時總有一些等活乾的木工、瓦工、油漆工聚集。

  雖然人員魚龍混雜,手藝參差不齊,但或許能找到肯幹、也能理解她要求的人。

  她鎖好店門,往勞務市場走去。

  所謂的勞務市場,其實是一片靠近舊貨市場和長途汽車站的空地。

  四周堆著些廢木料、磚頭和雜物。

  空地上三五成群地站著或蹲著不少人,大多穿著沾滿灰塵的舊工裝或深色便服,皮膚黝黑粗糙,腳邊放著簡單的工具袋。

  他們大多是等活乾的零散工人,木工、瓦工、油漆工,還有一些打雜的小工混雜其中。

  空氣裡瀰漫著汗味、灰塵味和劣質煙草的氣味。

  沈晚這樣一個穿著米白色羊絨大衣、容貌精緻、氣質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年輕女同志一出現,立刻像油鍋裡滴進了水,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老闆!老闆!有活嗎?泥瓦工,啥都能幹!」

  「同志,要人幹活不?我力氣大,搬東西扛材料都沒問題!」

  「木工!老木工!手藝好!」

  好幾個看起來比較機靈和膽子大的工人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推銷著自己。

  沈晚定了定神,提高聲音,清晰地說道:「我需要人做室內裝修,要會鏟牆皮、敲牆、鋪地磚、做木工隔斷和櫃子,還要懂一點簡單的電路和燈光安裝,有會的嗎?」

  她這話一出,那些純粹靠力氣吃飯、或者隻會單一手藝的小工便識趣地散開了,剩下幾個看起來像是有經驗的老師傅和中年漢子。

  沈晚開始仔細詢問。

  她先問了幾個關於具體工藝的問題,比如不同牆體的拆除注意事項、水磨石地面的鋪設要點等,淘汰了幾個明顯是吹牛或者一知半解的。

  又看了看他們的手和隨身帶的工具,判斷他們的經驗和態度。

  「工錢按天算,管中午一頓飯,一天八塊,手藝特別好的可以再加。但是要求必須嚴格按照我的圖紙和指示來,不能偷工減料,不能擅自改動。」沈晚報出了比市場價稍高一點的工錢,但同時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聽到八塊錢一天還管飯,剩下幾個符合條件的工人眼睛都亮了,連連點頭表示沒問題。

  正當沈晚初步選定了五個人,準備再問問細節時,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勞動布外套、頭上包著灰色頭巾的中年婦女從人群外圍擠了過來。

  她皮膚黝黑,臉上帶著常年勞作的風霜痕迹,看起來像五十來歲的。

  她直接對沈晚說:「這位女同志,你說的那些活,鏟牆、和灰、鋪磚、遞料、打掃衛生,我都能幹!我男人以前就是幹這個的,我給他打了十幾年下手,門兒清!力氣不比男人小!」

  沈晚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大姐,裝修的活很累的,敲敲打打,搬運材料,灰又大。」

  那婦女立馬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胳膊:「我不怕累!我家裡有老人孩子要吃飯,我能幹!保證不偷懶,你讓咋幹就咋幹,工錢你給我七塊,不,六塊五就行!」

  其他那幾個被初步選中的男工人,一聽這婦女不但搶活,還主動把工錢壓到六塊五,頓時都不樂意了。

  這不明擺著是惡性競爭,擾亂行情嗎?

  一個大叔皺著眉開口:「這位大姐,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幹這行有這行的規矩,工錢都是有數的,你這樣壓價,我們還怎麼幹?」

  另一個師傅也嘟囔:「就是啊,力氣活本來就是我們男人乾的,你一個女人家跑來摻和啥?還把價錢搞亂了。」

  那婦女被他們說得臉漲得通紅,眼裡滿是焦急和窘迫,她攥緊了洗得發白的衣角,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各位大哥,對不住,真對不住!我不是故意要壓價……實在是家裡快揭不開鍋了,我已經快半個月沒接到活計了,家裡孩子等著吃飯……我就是想掙點錢,讓娃別餓著……我力氣真的不小,也能吃苦……」

  沈晚看著這一幕,心中瞭然。

  她擡手制止了那幾個還想說話的男工人,目光落在那位局促不安的婦女身上,「這位大姐,既然你說你能幹,也願意幹,那就來試試吧。」

  「工錢,和其他人一樣,一天八塊,管中午一頓飯。但是,我得把話說在前頭,這是力氣活,也是有技術要求的。如果你來了,幹不了,或者幹得不好,影響到進度和質量,那我不能留你。公平競爭,憑本事吃飯,可以嗎?」

  那婦女聽到沈晚不僅沒壓價,還給了一樣的工錢,甚至管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眼眶都有些發紅:「可以可以!太謝謝你了,同志,我叫吳桂蘭,我一定好好乾!要是幹不好,不用你說,我自己就走!」

  沈晚點點頭:「行,吳大姐,你跟著來吧。」

  前前後後,沈晚一共挑了七八個看起來還算靠譜的工人,便帶著他們往服裝店走。

  等到了服裝店,他們還是頭一回裝修這麼大的店面,都有些驚訝,看來這女同志還真是有錢人啊。

  「乖乖,鏟牆打通,還要搞啥燈光、試衣間,這是要開啥高級鋪子啊?」

  「可不是嘛,俺幹了這麼多年,就給供銷社刷刷牆、釘個貨架,還沒見過這麼講究的。」

  「這東家是個有想法的,就是不知道這錢花得值不值……」

  沈晚走在前面,聽著身後的議論,沒有回頭。

  路上,她已經簡單問過吳桂蘭的情況,知道她還不到四十,隻是生活的重擔讓她看起來格外蒼老。

  沈晚對她說:「吳大姐,現在你先跟著把屋裡的垃圾和鏟下來的牆皮清理出去,把地面掃乾淨。」

  吳大姐口頭上應了。

  然後沈晚又轉頭對那幾個男工人說:「王師傅,你先帶兩個人,按照我和你們說的方案,開始敲牆。李師傅,你帶兩個人,把需要鋪設新地面的區域清理乾淨,準備材料和工具,咱們抓緊時間吧。」

  工人們見沈晚安排得井井有條,也不敢怠慢,紛紛應下。

  沈晚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心裡還是挺滿意的。

  這些零散找來的工人,雖然技術可能比不上秦衛東平時請的那些有固定團隊的老師傅,但貴在聽話、肯幹,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不會自作主張、偷奸耍滑。

  再看那個吳桂蘭,果然手腳麻利,力氣也大得驚人。

  她一個人推著一輛借來的大號平闆車,把滿地的碎磚塊和沉重的舊門闆往車上搬,動作穩健利索,一車裝的比旁邊兩個男工人合力推的還滿,然後毫不費力地推到外面指定的垃圾堆放點,一趟又一趟,額頭冒汗也顧不上擦,效率極高。

  敲牆的活兒幹起來塵土飛揚,烏煙瘴氣,石灰粉和灰塵瀰漫在空氣裡。

  沈晚聞不了那個味道,感覺有些嗆,也怕對肚子裡的寶寶不好,便轉身走到街口,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她站在街口,一眼就看到了對面不遠處熱鬧的百貨商店。

  想著工人們這麼賣力幹活,天氣也漸漸熱了,她便走過馬路,進了商店。

  她買了一整箱玻璃瓶裝的橘子汽水,又買了幾包經濟實惠的餅乾,請店員幫忙搬到了店門口。

  等她提著東西回來時,店裡的敲打聲和清理聲依舊熱火朝天。

  幾個工人幹得滿頭大汗,灰塵滿面,但手上動作都沒停,沒有絲毫偷懶的樣子。

  吳桂蘭更是推著空車回來,又立刻彎腰去鏟地上的碎磚。

  沈晚心裡更滿意了,揚聲招呼道:「各位師傅,吳大姐,先停一停,歇會兒,喝點汽水解解渴!」

  工人們聞聲停下,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看見沈晚腳邊那一箱汽水和餅乾,都有些意外和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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