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發現你真可憐
他剛想說"我去找人問問有沒有冰糖",下一秒,沈晚已經心軟地把碗奪了過來,當真一勺一勺地餵給霍沉舟喝。
明明是苦澀的中藥,霍沉舟卻喝得像什麼瓊漿玉露般,嘴角還噙著滿足的笑意,每喝一口,他嘴角的笑意就多幾分,彷彿喝下去的不是葯,而是蜜糖。
喂完葯,沈晚把碗放在一邊。
霍沉舟見她又要走,很不舍地拉住她的衣角:"能不能再待會?"
"不行,"沈晚輕輕抽回衣角,"你爸媽那邊我還要去解釋一下,讓他們不要太擔心。"
霍沉舟聞言也說不出挽留的話了,隻能眼巴巴看著沈晚離開病房。
沈晚走出病房後,張思德連忙跟了上來:"沈顧問!"
沈晚回頭看見是他,笑了笑:"張醫生,怎麼了?"
"你和霍團長和好了嗎?"張思德沉聲問。
沈晚知道他是好心:"算是解開了一些誤會,前幾天是因為我們之間有些溝通問題。但也算不上完全和好。"
張思德聞言瞭然地點點頭:"明白了。"
他猶豫了一下,"沈顧問,其實前天晚上,我...我在看見你那麼傷心後,衝進病房打了霍團長一拳。"
沈晚怔了一下,下意識打量了一下張思德瘦削的身體:"你打他了?"
張思德輕咳一聲,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嗯,打了他臉一拳。"
沈晚這才想起霍沉舟的嘴角確實有一點淤青,她本來以為是出任務導緻的,沒想到是被張思德打的。
她記得張思德以前是很害怕霍沉舟的,竟然會為了她去打霍沉舟,心中不免感動:"謝謝你啊張醫生。"
張思德連忙擺手:"我就是看不得他欺負你。"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感謝你替我出頭。」沈晚展顏一笑,杏眸彎成月牙。
張思德先是癡癡地望了一眼,隨即慌忙低下頭,耳根微微發燙:「真的不用謝……你能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沈晚點點頭:「好,我一定會開心的。」
和張思德告別後,沈晚轉身離去。
張思德站在原地,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眼中滿是藏不住的眷戀與失落。
他看著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就像目送一道照進他生命又悄然離去的光。
這時,一道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嘖嘖嘖,人都走遠了,還看著呢。」
張思德皺著眉回頭,發現是林怡寧正雙臂抱兇靠在牆邊,臉上帶著幾分譏誚和高傲的神色。
「林醫生,你有事嗎?」張思德語氣冷淡。
林怡寧輕笑一聲:「我隻是想告訴你一個消息,你肯定還不知道。」
張思德側身想繞過她:「我不感興趣,謝謝。」
「別急著走啊,」林怡寧不依不饒地擋在他面前,「你先聽我說完,再說感不感興趣也來得及。」
張思德不耐地看向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怡寧紅唇一勾,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當然是關於沈晚的了。」
聽到沈晚的名字,張思德的眼神總算有了波動。
林怡寧敏銳地捕捉到他的變化,心底暗罵,沈晚這個狐狸精,果然到處勾搭男人!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走廊沒人後壓低聲音道:「霍沉舟要和沈晚離婚了,你還不知道吧?」
張思德本來看著林怡寧煞有其事的模樣,以為她要說什麼重要的事,結果聽到這個,眉心又皺了起來:「你從哪聽來的謠言?」
「怎麼是謠言?」林怡寧揚起下巴,語氣篤定,「我親耳聽到的!」
張思德想起剛才沈晚和他說的有點誤會,但是已經解釋清楚了,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他看向林怡寧的眼神多了幾分憐憫,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林醫生,我發現你真可憐。」
林怡寧一愣:「你什麼意思?」
「總是自以為是,把別人的私事當談資。」張思德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霍團長和沈顧問的感情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林怡寧臉色一僵,隨即冷笑道:「裝什麼清高?你不也惦記著沈晚嗎?現在裝好人了?」
張思德懶得再和她糾纏,轉身就走,臨走前輕飄飄丟下一句:「與其整天盯著別人的家事,不如先治治自己的腦子。」
等張思德走遠後,林怡寧才猛地反應過來,他是在罵自己腦子有病!
她憤憤地跺了跺腳,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沒出息的貨!給你機會也不中用!"
另一邊,沈晚從醫院離開後,在附近轉了一圈也沒找到顧戰,她便決定自己去招待所找公婆。
部隊大門口有公交車站,坐一個小時就到縣裡的招待所了。
等到了招待所,林靜姝一開門看見沈晚站在門外,連忙熱情地拉住她的手:"小晚,部隊和招待所離那麼遠,你不用每天都來的。"
沈晚笑著進屋,把帶來的藥包放在桌上:"我不放心你和爸。你們倆千裡迢迢來到東北,身邊連個熟人都沒有,我來陪你們說說話,也能解解悶。"
她邊說邊取出保溫壺,"這是我熬的參茶,最養氣血了。"
林靜姝和霍文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感動。
霍文淵輕咳一聲:"小晚啊,辛苦你了。"
"這有什麼辛苦的。"沈晚給二老各倒了一杯茶,溫熱的霧氣氤氳在她眉眼間。
林靜姝接過茶杯,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地問:"小晚,你和沉舟......現在怎麼樣了?"
沈晚避重就輕道:「爸媽,我和沉舟說開了,他想和我離婚是因為不知道從聽說的,自己這次的傷其實很嚴重,可能會影響根本,所以不想拖累我才和我提的離婚,但是我和董院長已經檢查過了,他這個傷沒有這麼嚴重,是他自己多想了。」




